晴天用力的磨着牙,嘴裏發出了咔咔的聲音。
可是他卻沒有任何力氣站起來,只能躺在牀上,一遍又一遍的罵着眼前的女子,恨不能站起來掐死她。
美玉就坐在他旁邊,只要他抬起來手,首先就能碰到女人。
可是他卻只能躺着,甚至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美玉輕輕地在血玉上印下一吻,要說她都已經恨透了面前的男人,他送給的玉石也應該拋棄掉,只是這塊血玉之中已經有了她的血,就好似是跟所恨之人生下的孩子,難道就要掐死嗎?
不!
還是要好好疼愛!
美玉將血玉放在了懷裏,她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晴天旁邊,看着男人因爲身體原因不得不閉上眼睛,緩緩的睡去,最後又因爲身體機制已經到達極點,在睡夢中死亡。
美玉故意裝作很慌亂的樣子,連忙跑到了家裏,通知爹孃此刻的情況。
大家進行檢查之後,可以確定晴天的確是在睡夢中死亡,並沒有其他意外,也沒有下毒情況。
美玉就這樣擺脫嫌疑,可是她的下場也不是很好。
因爲用血養玉其實是一種變相自我犧牲的方法,血玉會反噬,只不過過了一個多月,美玉的身體也開始發生變化,並且她對於玉石的愛意更加濃厚,根本無法拋棄。
其實有兩次美玉醒來以後,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如果再不把那塊血玉扔掉,她肯定也會被反噬而死。
然而她做不到,只要一看到那玉石美麗的光澤,還有裏面精緻的血紋,她實在是無法拋棄,只能一直放在身上,忍受着血玉的吞噬。
終於有一天,她再也醒不來了。
美玉的爹孃也不知這兩口子之間的事情,一直認爲他們兩人愛的濃情、愛的蜜意,所以就把他們葬在了一起。
爹孃也都知道二人的訂婚信物就是這枚玉石,雖然之前還是透白的玉,如今卻變成了透紅,兩口子也沒有多想,還是將那枚玉石放在了美玉身邊。
血玉是可以吸收魂魄鮮血,美玉的魂魄也就依附到了玉石之上。
血玉是一種非常邪惡的存在,可以說帶給人痛苦、也帶給人希望,美玉的魂魄被玉石吸收之後,她的仇恨被無限放大,晴天的死亡起初滿足了她的願望,但隨着時間的拉長,這種願望一層一層的疊加上,她要晴天的女人跟後代都不得好死。
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兩人也就清楚了。
當時這裏的確是要開展旅遊業,所以就將二人的墳包給刨開了,並且那枚玉石也被那羣民工們發現。
此時的血玉,不單單只是一枚玉,還蘊含着美玉的靈魂。
她出來以後,吸人鮮血、吸人精魂,爲了就是一直存在着,並且她要報仇,一定要讓晴天的女人跟後代都不得好死。
在我們面前的美玉,恨的是咬牙切齒。
我們兩人急忙跟她講,幾百年過去了,晴天的女人早就死了,而且他的後代也無跡可尋。
誰知美玉突然抬起頭,用那雙眸子盯着我們兩人。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我能感受的到!他的後代還存在,我一定要讓他無比痛苦的死去,我一定要做到......”
老奶奶有一句話說對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執念而起。
我們也不好跟她在說些什麼,執念太深也就成了所謂的入魔,古人有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們兩人可沒有讓美玉放下屠刀的本事,照着現在的情況來看,只有封印纔是唯一出路。
陳星辰眼疾手快,立刻將剩下的粉末通通都揮灑到了美玉身上。
她的皮膚接觸到粉末之後,只聽沙拉沙拉的聲音傳出,她非常痛苦的蜷縮着身子,那兩個形容枯槁的手不停的抱着頭,用力的抓着滿頭的黑髮。
陳星辰的動作並沒有結束,他快速的來到了美玉身邊,雙手結訣,並且用食指跟中指二指用力的點在了美玉額頭的正中間。
只聽一聲慘烈的哀嚎,美玉的身體上升起了一團紅色霧氣。
霧氣之中夾雜着刺激性的味道,我只是聞了一口,就忍不住反胃、落淚,好在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接下來紅色霧氣落下之後,美玉已經消失眼前,只剩下了那一塊染血的血玉。
陳星辰送了一口氣,將這枚玉石拿在了手中。
他開口說道:“人啊!執念不解,痛苦就不除,咱們兩個還是先封印血玉,然後再去問問張大師,到底如何解決?”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這種方式是最能夠執行的。
第二天天一亮,我們兩個就尋到了無人的竹林深處。
陳星辰身後背了一個大大的包,裏面裝着各種做法的裝備。
我幫着他將這些設備都擺放整齊,接下來陳星辰咬破了中指,輕輕的在自己的兩側眼皮上沾了兩滴鮮血。
接下來他的動作就開始提速了,先是點燃了一張符紙,將那些灰燼都塗在了碗壁上,接着又將那枚血玉放在燭火上面烤。
也不知是不是我出現了幻聽,我能聽到血玉裏面傳來了刺耳的尖叫聲。
烤了一陣之後,陳星辰將玉石放在了碗底,隨後又用雙指蘸着清水,輕輕地點在了玉石上面,接着直接從兜裏掏出另一張符,空中揮舞了幾下,好似是寫了一個大大的“結”字。
只聽陳星辰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攝!”
他就將手裏的符紙貼在了玉石上,突然一陣強烈的火光迸發出來,我連忙往後挪了幾步,火光也在這一刻消失眼前。
陳星辰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感嘆一句:“還真是夠累的!”
他告訴我,基本上已經封印住了,只是他的功力不夠,最多隻能三個月,我們必須得趕緊去找張大師,想更好的辦法。
說起來也奇怪,自從把這一枚血玉封印住之後,老闆娘兩口子也就沒鬧過矛盾,雖然她爺們兒還是總喝酒,但是再也沒有發生過酒後打人的事件了。
既然如此,我們兩人也就可以徹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