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
我們可以回到老地方,卻回不去舊時光。
大約行駛了半個小時左右,餘果從車上下來,抬頭看見了一個別致的建築物,門口的牌子上寫着:一個小小酒館。
餘果跟着白野走向了酒館,門廳處的小牌子上掛着一行字:活着有酒,酒裏有夢,夢裏有你。
每次當白野來到這個酒館時,一些往事不斷的在白野腦海裏浮現出來。
那年,白野還在上大學。
深秋的黃昏,白野漫步在靜靜的校園,只見花兒凋謝了,樹葉乾枯了,光禿禿的樹丫沒精打采地垂在樹幹上,昔日綠茸茸的草地如今只是一片枯黃。
白野漫無目的行走在校園的小道上,欣賞着這秋天的美麗。
忽然間一個扎着馬尾辮的女孩,低着頭向白野跑了過來,一不小心撞在了白野的身上,手中的書散落一地,白野扶住了女孩兒,低着頭看着女孩,只見棒球帽低低蓋在頭上遮住大半的面龐。黑白色的休閒裝精緻剪裁,圓領露出清晰漂亮的鎖骨。灰色超短裙搭上打底褲,恰到好處襯出修長雙腿,白色毛絨靴簡單大方。
“對不起,對不起。”女孩兒蹲下身來,撿點落在地上書,略帶哽咽的聲音說着。
白野蹲了下來幫女孩兒一起撿,女孩兒微微一抬頭,馬尾辮女孩的容顏落進白野瞳仁裏,她非常漂亮,五官是精緻的雕塑品,但吸引他的不是女孩的美麗,而是兩道皺摺眉形,他在她眼睛裏找不到焦點,空茫的眼神中帶著消沉,眼角處還含有淚痕。
“沒事。”白野溫柔的說道。
白野把撿起的書放到了女孩兒的手中,扶着女孩兒站了起來。
女孩兒的身體有些顫抖,白野鬆開了手,輕聲的問道:“同學,你還好嗎?”
女孩兒把書抱在懷中低着頭,棒球帽遮住了女孩的面容,白野看不到女孩兒臉上的表情。
“我沒事。”女孩兒向白野微微一點頭,從白野身旁跑了過去。
白野轉過身,看着女孩兒離去的背影,腦海中又浮現出女孩兒那空茫的眼神。
“白大哥,白大哥,你怎麼了?”餘果看着有些發呆的白野叫道。
聞聲,白野纔回過神來,看着一旁的餘果,楠楠自言自語了一句:“有點兒像。”
“什麼有點兒像?”餘果不解的問道。
“沒事,沒事,走我們進去。”白野立馬說道。
餘果帶着疑惑的眼神看着白野的背影,搖搖頭跟了上去。
酒館裏沒有多少顧客,服務員正在有條不紊的收拾着剛離去客人的餐桌。
“明哥。”
“呦,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酒館的老闆面帶微笑的說道。
“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果子。”白野看着明哥說道。
餘果聞聲快步走了過來。
白野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正經的說道:“這位是明哥,在咱們這行是老前輩了。”
“這位小兄弟叫餘果。”
餘果打量了下面前的中年男人,他穿一身酒館制服衣裳,高大的身板有些單薄.一張瘦條臉上,栽着一些不很稠密的鬍鬚,一雙眼睛閃閃有神採,犀利的目光彷彿能洞察人心一般,他看人時,十分注意;微笑時,露出一口整齊微白的牙齒。
餘果向中年男子伸出右手,微笑着說道:“明哥,很高興認識你。”
中年男子也細細打量了一番餘果,剛伸出手又退了回來,看着自己的滿手的油漬尷尬的笑着說道:“一會兒再弄你一手油漬。”
餘果微微一笑,縮回了手。
“初次和餘小兄弟相識,想喫什麼,今天我請。”明哥大笑着說。
“明哥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把你那瓶珍藏的好酒也得拿出來吧!”白野開玩笑說道。
“你小子,天天惦記着我那瓶酒。”明哥看着白野說道。
一旁的餘果見兩人調侃,笑了笑。
“好了,你們先去那邊坐會兒。”明哥指了指靠近窗戶的位置。
兩人來到座位上,白野微笑着說:“果子,這個地方不錯吧。”
“嗯,挺別緻的,門口牌子上那句話,也挺有意思的。”餘果回答道。
正在兩人談話的時候,明哥端着菜放在了桌上,看了一眼白野,不懷好意的笑着說道:“門口那牌子,可是有故事的,你說是不是白野。”
白野尷尬的看着餘果,又忙嚮明哥催促道:“趕快把那瓶酒拿出來。”
明哥笑了笑走了,邊走邊念道:“淚中有水,水中有鏡,鏡中有你。好一個癡情郎兒。”
餘果聽到這句話,有些似懂非懂,好奇的看了一眼白野。
白野笑着解釋道:“門口那句話,是我多年前留在這裏的,讓你見笑了。”
“沒有,看來白大哥也是有故事的人。”餘果說着。
“其實也沒什麼,一些陳年往事而已。來,喫這個,這道菜是這店裏的招牌菜。”白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在餘果身前的碟子裏。
餘果微微點了點頭,邊喫邊說道:“白大哥,白悅回來了嗎?”
聽到餘果的話,白野停頓了一下,急切的問道:“你見過白悅?在哪裏看見的?”
“在三亞呀,怎麼,她還沒有回來嗎?”餘果看着白野一臉急切的樣子,驚訝的問道。
“沒有,電話也打不通。”白野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餘果又說道:“你們………”
看着白野的神色,餘果忙解釋道:“我是去三亞散心,從飛機上碰到了白悅,因爲工作的事,就提前回來了。”
白野這才恍然大悟,放下手中嗯筷子,輕聲說道:“原來是這個樣子啊,這丫頭真不讓人省心。”
看着白野急切的神色,餘果安慰道:“白大哥,別擔心,或許過幾天她玩夠了就會回來了。”
“算了,不說她了。怎麼樣,有沒有考慮來創世紀。”白野認真的說道。
“其實我這次回來就是爲了進創世紀。”餘果看着白野說道。
“你放心,待遇與職位只會高於迪洛亞。”白野面帶喜色,微笑着說道。
“這個我相信白大哥,只是最近家中有些事要處理……”
白野立馬說道:“沒事,不着急,等你先把家中事處理完了。我們再談工作的事,創世紀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
聽到白野的話,餘果頗爲感動,感激的說道:“謝謝白大哥的理解。”
明哥提着酒走到兩人身前,坐了下來笑着說道:“沒打擾二位交談吧。”
餘果微笑着說道:“沒有,還讓明哥破費了。”
明哥打開了手中的酒,瓶蓋被打開那一瞬間,一股清純的幽香溢出,暖人心房。
“這話就見外了,白野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說着明哥把餘果身前的杯子倒滿了酒。
餘果笑了笑,點點頭,四周瀰漫着淡淡的酒香味兒。
白野把杯子遞到明哥身前,嬉笑着說道:“明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明哥看了一眼白野,滿上了白野的杯子,笑罵道:“你小子,這下如願以償了吧。”
“這不是託了餘兄弟的福,我今天纔能有這口福嘛。”白野看着餘果,玩笑的說道。
“來,先走一個。”明哥端起酒杯對着白野和餘果說道。
三人舉杯,碰了下,一飲而盡。
餘果輕輕閉上眼,感覺香醇的液體攸然滑過舌尖,潤潤地過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動在腹間,徐徐地遊離在鼻吸裏,悄悄地潛進血脈中……是美酒,讓人無法忘懷的美酒。
餘果不禁的說道:“好酒。”
明哥笑着說道:“看來餘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那。”
餘果緩緩睜開雙眼,笑着說:“讓明哥見笑了。”
白野一把奪過明哥手中的酒瓶,將三個空酒杯滿上,舉起杯子大笑道:“人生有酒須當醉。”
兩人笑着端起桌上的酒杯,碰在了一起,一飲而盡。
失憶的我忘記了你
你的淚水讓我重新愛上了你
故事還在繼續
——情話語館
和對的人飲酒,是一件幸福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