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愛情
我想
只有一個我和一個你?
我住進了你的時光裏
這個地方我來了
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冰涼的餘甘果
溶溶的月光，奶水一樣透過傘狀的洋槐樹枝椏，灑在四合院裏。
夏夜的風是令人期待的，徐徐吹來，格外清新，涼爽。
清風微拂，輕輕搖曳那一樹夢幻般點點閃爍，點點落在他的身上……
餘果靜坐在如水的月色裏，凝望夜空月色如水，清輝悠悠。
那一抹似水的笑慢慢爬上剛毅的臉龐，他緩緩閉上雙眸，悄悄的想，靜靜的念.....
思緒沉浸在月光下
腦海中浮現出一些與自己夕夕相關的人或事，哪些曾經的美好與痛苦，現在的幸福與壓力，還有他和她將來的未知數。
他沒有絲毫的煩躁不安，反而很平靜，或許是經歷過那場生與死的距離，讓他看淡了許多。
他是那樣的安靜，那樣的神態自若，那抹淡淡的微笑，是那麼的甜，那麼的美。
“咯吱”一聲，房門被輕輕的關上了，一抹倩影邁着輕盈的步伐緩緩地向他走來，一縷銀光打在那飄逸的秀髮上。
聞聲，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眸，目光落在那抹倩影上。
“姐。”
“嗯。”
“爸媽他們都睡下了？”
她緩緩來到他的身邊，輕輕坐在他的身旁，眼眸中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輕啓齒道：“都睡了，你怎麼不去睡覺？”
“我……我睡不着。”
她望着他慌亂的神色，不由得笑了起來，輕聲低語道：“我看你不是睡不着，是在思人兒呢吧。”
“那個今晚的月色真不錯。”他避開了她的眸子，緩緩抬起頭凝望着那輪明月，尷尬的說道：“就是少了……少了……一壺酒。”
“切。”餘倩鄙夷的望着身旁的餘果，輕聲調侃道：“品美酒，不如美人再側。”
“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餘倩輕輕抬起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繼續說道：“餘果，好好待白悅，她是一個不錯的姑娘，姐姐能看出，她是真心的喜歡你和朵兒，你呢，有些事該放下了，不要辜負了白悅的一片真心。如果你仍舊……”
聞言，他望着她輕輕一笑，又將目光轉向夜空中。
“姐，你放心，我不會辜負她的，我愛上了她。”
餘倩愣住了，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裏透着欣慰，透着開心……
“她一點點的走進了我的心裏，一點點的讓我愛上了她，跟她在一起我很快樂，也很開心。”
他輕輕閉上雙眸，薄脣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忽然，一個身影在餘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餘果。”
“嗯。”
她微微皺了下眉頭，緩緩開口道：“你打算怎麼跟白野說？今天在機場的時候，你也看見了，他應該是反對你倆在一起的。”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眼眸逐漸睜開，漆黑深邃的眸子中，一抹寒光閃過，瞬間之後，便消失在了眼眸的最深處。
他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說道：“我不會放手的。”
“餘果，白野他……”
“姐。”
“啊。”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她怔怔看着餘果，美眸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聲音帶着一絲顫抖，輕聲說道：“那……那就好。”
他皺了一下眉頭，緩緩收回目光望着身旁的餘倩，只見她眉宇間一片擔憂之色，緩緩開口問道：“姐，你跟白野是什麼關係？”
她的嬌軀微微一震，眉頭微微贊起，俏容上卻多了幾分無奈之色。
“我……我跟他是同學關係。”
聞言，他微微有些喫驚，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她，他接着又問道：“怎麼以前沒聽你提起過？”
“我……我……”
一陣涼風拂來，餘倩輕輕撩了一下眼簾前墨色的髮絲，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眸中的目光閃爍不定。
餘果見她神色間頗有些慌亂不定，目光亦是多有閃爍，心不由得一沉，緩緩開口道：“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餘果。”
“嗯。”
她看着他，輕輕一笑，眼底盡是悲傷，柔聲說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嗯……”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有多少人在這寂靜的夜晚輾轉難眠，又在上演着多少個悲歡離合。
東山墅區的客廳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異常的安靜，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昏暗的客廳裏，白悅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膝蓋上隔着寬鬆的牛仔褲，彷彿有一兩滴暖暖的晶瑩從臉頰兩側緩緩滑落下來。
白野低着頭，靠在窗戶邊上，輕敲了一下夾在指尖的香菸，抖落了煙火，又湊到脣邊緩緩吸了一口，隨即直接用指尖捻滅，丟出了窗外。
寂靜的空間裏，彷彿連絲呼吸都能聽得見。
他緩緩轉過身，望着安靜坐在沙發上的白悅，深深呼了一口氣。
他萬萬沒有想到，白悅會愛上餘果，也沒有想到無意間從列車上認識的餘果居然是餘倩的弟弟。
這一切彷彿都是老天安排好的一樣，來的是那麼的安靜，使他們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結局。
此時他心裏莫名的煩躁，眼前的任何東西都覺得礙眼，他緩緩開口，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
“從今天起，你哪裏也不準去，安靜的從家裏待着，直到忘記他爲止，如果你不聽我的，那從此以後我們就斷絕兄妹關係。我沒有你這個妹妹，你也沒有我這個哥哥。”
她的嬌軀不由得一震，俏容瞬間變得蒼白，整個人彷彿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一雙眸子也變得呆滯起來。
從小到大，他都依着她，溺愛着她，而此時他卻要和她斷絕兄妹關係。
白野緩緩走到客廳的中央，頓了下腳步，他沒有去看她，冷漠的說道：“一會兒，收拾一下，明天我陪你美國。”
說完，他邁着腳步向臥室走去。
她緊緊地閉上那一雙美眸，一滴晶瑩的淚珠掛在她的睫毛上，最終輕輕地滑落到枕頭上，浸溼了枕頭的一小塊地方，留下了一滴淚痕。
她緩緩睜開那一雙水眸，眸子裏卻已經失去了神採，她柔弱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哭腔。
“哥……”
他止住了腳步，揹着對着她。
“你還記得……那個男人在臨走的時候跟你說的話嗎？”
聞言，他明亮的眸子這時變得暗淡下來，雙手緊握在一起，身體不禁有些微顫，蒼白的面孔不見一絲血色，聲音冰冷到極致。
“你想說什麼？”
白悅顫抖着身體從沙發上緩緩站了起來，紅脣微微顫抖着。
“他……他當年用媽媽的下落威脅你，迫使你留在了英國，從而讓你失去了在這世界上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你恨他嗎？”
他轉過身緩緩走到她的身前，雙手緊握成拳，發白的指骨咯咯作響，額角的青筋隨着粗重的鼻息一鼓一張，他咬着牙凝視着她一字一字的說出口。
“不——要——跟——我——提——他。”
梁晨頓住腳步，緩緩轉過身望着身後的孫淄微微皺了下眉頭。
“怎麼了？”
“我跟你一起進去。”
兩人剛走到門前，見門沒有關着，便輕輕地推開門，剛一隻腳邁進門，就聽見白野冰冷的聲音。
孫淄一挑眉，暗道：不好，要出事。
白悅嘴角泛起一陣冷笑，強忍着眸中的淚水，渾身顫抖着，歇裏斯底的向他吼道：“你不讓我提他，那麼你呢？你現在和他有什麼區別，爲了阻止我和餘果在一起，要跟我斷絕兄妹關係，還要把我送出國。
你自己看看你，和當初的他還有區別，冷酷，無情……”
“啪”的一聲，震耳欲聾。
頓時，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音不停響起，靜的彷彿感覺對方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耳邊。
她捂着臉，嫣紅溫熱的血液絲絲從她的嘴角滲透出來。
白野呆呆地看着白悅，手微微也顫抖起來，支吾：“白……白悅，我……我……”
忽然，一抹黑影越過白悅的身體，直奔白野而去。
“白野，我操你大爺的。”
一聲怒吼聲在白野耳邊響起，同時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砰”的一聲，白野整個人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梁晨按了一下牆壁上的開關，瞬間整個客廳變得通亮。
梁晨連忙跑到白悅的身旁，靜靜地看着她粉嫩的臉上漸漸凸顯出那觸目驚心的五個指印，心沒由來的一痛。
“孫淄。”
聽到梁晨在喊自己，孫淄瞪了一眼躺在地上白野，緩緩轉過身向兩人望去，當他的目光觸及到白悅臉上那五道殷紅指印的時候，一雙冰冷的眸子裏瞬間點燃了怒火，那冰冷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白——野——”
驀地，一雙冷冽的眸子宛如狩獵的獵豹一般盯着躺在地上的白野，他邁着沉悶的腳步，一步步的走到白野面前，一揪住白野的衣領，臉色鐵青無比：“白野，我去你……”
白野見沙包大的拳頭就要打在自己的臉上時，閉上了雙眼。
“淄哥哥。”
一陣勁風吹向他的臉頰，一顆沙包大的拳頭停在他的鼻尖前。
孫淄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白悅。
“淄哥哥，帶我走好嗎？”晶瑩剔透的淚水佈滿了臉頰，鮮血染紅的嘴角輕輕顫抖着，她哭的喘不過氣來，渾身顫抖的放聲大哭着，雙腿無力的晃盪了下，她似乎有些站不穩了。
孫淄看了看白悅，又看了看面前的白野，一雙凌冽的眸子凝視了白野良久。
忽然，他鬆開了白野的衣領，緩緩轉過身，走到白悅的身旁，拉住她的手徑直的向門外走去。
梁晨望着躺在地上的白野，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撞着膽子看着白野說道：“白大哥，我不知道白悅跟你說什麼惹怒了你，但是你也不該動手打她。”
他緩緩地低下了頭，眼底閃過一抹晦暗之色。
梁晨望着始終低着頭不說話的白野，深深呼了一口氣，冷冷的說道：“白大哥，我先走了。”
說完便轉身作勢要離去。
白野輕輕抬起眼簾望着梁晨的背影，他忍着腹部傳來的劇痛，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沙啞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梁晨。”
聞聲，她頓住了腳步，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幫……幫我照顧好白悅。”
“嗯。”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梁晨離開後，空蕩蕩的房間裏就只剩下了白野一人，他四下環看了客廳一圈，緩緩地走到冰箱旁，拿出幾瓶啤酒來到沙發旁。
“砰。”
他拎起酒瓶湊到嘴前，咕嘟咕嘟的灌了幾口，冰涼的啤酒順着他的喉嚨流入胃裏，刺激着他的神經，緩解了腹部傳來疼痛。
“啪”的一聲，酒瓶杵在了茶幾上，隨即又拿起一瓶啤酒又灌了起來。
良久……
茶幾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空瓶子，他輕輕靠在沙發上，緩緩抬起頭，一雙有些迷離的眸子凝視着頭頂上的琉璃燈，雙眼裏除了放空就是頹廢，除此之外，看不到一絲該有的感情跌宕連淚水都沒有。
他不由得一陣冷笑，默默開口說道：“是啊，我這樣做，跟他還有什麼區別呢？
白野，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那麼冷漠，那麼無情的……
她是你的妹妹啊，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你……你居然動手打了她。”
他緩緩抬起那隻仍在微微顫抖的手，靜靜地凝視着。
“啪”的一記耳光，抽在了他自己的臉上。
“麻木了嗎？爲什麼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呢？”
忽然，他睜開了佈滿血絲的眸子，那雙原本有些迷離朦朧的眸子，此刻滿眼通紅，睜開眼睛的剎那，視線有些模糊。
他深深呼了一口氣，腹部上傳來的疼痛讓他依然覺得難以呼吸，富有磁性的嗓音，正經過一場劇烈的疼痛之後，變得有些沙啞：“白澤天，我恨你……
我——恨——你——
一聲淒厲的喊叫聲充斥在房間每一個角落裏。
一滴淚水輕輕劃過他的眼角，順着額頭緩緩地滴落在地上。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眸，漸漸地睡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