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正信？”
聽到這兩個字，在場的一種企業代表臉上一副便祕的表情。要知道，就在十幾天前，這些企業才聯起手來，對徵信發動了一場阻擊戰。
但是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情境下，居然能聽到這個名字。
菅直非人是不知道這些企業之間發生的事情的，雖然在這一輪的商業狙擊戰背後有日本官方的支持，但是很明顯還沒有到達可以上報到首相的這個高度。
他仔細的將那位專利廳官員手裏的資料接過，但是看了半天，也沒看懂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性能參數所代表的意義。
“這個東西，真的可以解決我們目前所面臨的危急？”
“在我看來是的！首相先生。”那官員不顧保安的阻攔，上前一步，道：“根據這個產品註冊的國際專利上面的性能參數顯示，它完全有能力，在五天之內將核反應堆下方，挖出一個可以容納防熔穿的基座所需要的空間！”
在國際原子能機構實地考察並給出熔穿補救方案之後，科莫洛夫的切爾諾貝利翻版方案已經在民間傳開。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個方案是不可能實現的時候，這位專利廳的官員看到了一份掘地機的資料。
上面所標註的性能，完全可以勝任這個任務，他就立刻奉爲自己升職加薪走向人生巔峯的寶貝了。
此時見菅直非人問起，自然是好一通的解釋，將各項參數所代表的意義以及這個名爲田鼠掘地機的傢伙書面上所描述出來的東西，詳盡的說了一遍。
“嗯？”菅直非人聽到他得解釋，掃了一眼在場的衆企業代表，“這樣的設備，我們國內沒有麼？”
“咳咳咳咳、”
聽他這麼問起，在場的企業代表們一陣咳嗽。
半晌，三菱重工的代表才說道：“有肯定是有的，但是……”
“但是什麼？”菅直非人看他的面色有異，追問到。
“但是性能達不到這個專利的程度。”
“這怎麼可能，我們日本的工業級設備，難道就這麼不堪？”菅直非人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正在在場衆人陷入到一片尷尬的時候，日立建設的代表說話了：“首相先生，我認爲這份專利的真實性，存在諸多疑問。據我所知，正信集團之前並沒有任何關於這個田鼠掘地機的研發消息。現在，在我們的福島核電站發生事故，需要建設核電站防熔穿基座的時候出現這樣一份專利，我認爲，這很可能是正信集團在趁機炒作。”
“不是這樣的！”那名專利廳的官員見有人質疑自己找到的辦法，立刻反駁道：“來之前，我已經調查過了，他們的這款設備目前雖然還沒有投付生產，但是測試樣機卻已經做了出來，並且現在已經通過了所有可行性測試！”
“哦！？”菅直非人有些浮腫的眼睛再次一亮，“那趕緊聯繫一下，確定一下他們的設備是否能勝任防熔穿基座這個工程！”
………….
正信動力。
“凡哥，臥槽這專利都上傳了十多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人聯繫咱們？是不是他們沒看見，或者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啊？”
柳青在辦公室裏揹着手來回踱步，實在是等的心煩了，才駐足向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的李凡愚問到。
李凡愚翻了翻白眼，這已經是柳青第一百多次問自己了，他實在是被這個毫無耐性的傢伙搞得神煩。
“你着個毛的急啊、這才十多個小時，那邊收沒收到專利備案都指不定呢。再說了，這個東西就跟釣魚一樣，魚餌撒了下去，你就要定下性子。”
柳青絲毫沒有聽勸：“嘿呀、定什麼性子啊！萬一要是他們不上鉤，那咱們之前忙活的，不就成了無用功？”
李凡愚呵呵一笑，“放心吧，我已經準備了後手。不過按照我的估計，用不上。現在福島核電站所面臨的困境有目共睹，他們現在是想盡了一切的辦法。就像是一條快要餓死了的魚，現在又這麼大這麼香的一塊誘餌放在面前，他們能不咬勾？”
他的話音剛落，柳青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電話是祕書打來的。
“喂？”柳青趕緊接起，“什麼事兒？”
“柳總，剛纔我們接到了一個來自日本採購公司的電話，說想要垂詢一下咱們的新型掘地機。”
“哈！什麼採購公司，媽的這幫傢伙還挺能裝！趕緊給我接過來。”柳青狠狠的一拍大腿。
但是手裏的電話，卻一下子被李凡愚搶去了。
他直接越俎代庖，對柳青的祕書命令道：“回覆他們，目前我們的掘進機正在測試之中，工作環境測設還沒有完成，暫時還沒有上市發售的打算。如果想要的話，讓他們等下半年再聯繫。”
說完，也不等祕書答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去，凡哥！你這是幹什麼？別再玩兒脫鉤了啊！”見到李凡愚直接將對方晾了起來，柳青急了、
“脫鉤？”李凡愚呵呵一笑：“不存在的。我們的田鼠掘進機都沒有對外打廣告，現在這個節骨眼兒打電話過來垂詢的，我就不相信是什麼日本私企。等着吧，這是魚兒逗勾呢。”
果不其然，在李凡愚交代下去不到十五分鐘之後，柳青的電話再一次響起。
這一回柳青學乖了，直接將電話遞給了李凡愚。
“什麼事兒？”
“啊！李董，剛纔我又接到了一個日本打來的電話，說是什麼能源廳。想要就田鼠掘地機的事情跟咱們商談一下。我怎麼答覆？”
“電話接過來吧，讓他們自帶翻譯。”李凡愚嘴角微微勾起，再次交代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電話馬上就接了過來，經過了三天的籌備，着實廢了一番心思之後，李凡愚終於與日本官方，搭上了線。
“你好，我們在國際專利數據庫裏看到了貴方的田鼠掘地機，對這款設備的性能感到相當的滿意。所以，我們想詢問一下，這款設備你們能不能供應。”
“不好意思，我們的設備目前只有一臺測試用的樣機。所以，概不出售。”聽到對方翻譯用半吊子漢語費勁的說着，李凡愚微微一笑答道。
感受到對方有些失落，他的眉頭又一挑，“不過嘛，目前樣機已經通過了百分之九十的測試項目。如果你們實在是有需求，我們可以考慮……短期出租。”
本來情緒有些低落和失望的日方翻譯聽到這句話，瞬間來了精神，“阿裏嘎多！你們真的是太好了！那麼請問，怎麼出租？馬上可以到位嘛？”
李凡愚不動聲色的冷笑，但是聲音卻和善的很：“我可以問一下，你們要租用這臺設備做什麼嗎？”
電話那邊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得到了什麼許可之後，才反過來說道：“這裏是日本能源廳緊急處置科，想必福島核電站泄漏的事情你們已經有所耳聞。不瞞您說，租用地鼠掘地機，主要是爲了建設地下防熔穿基座工程。請問，你們的產品應付這樣的工程，沒問題吧？”
“哦，原來如此。當然沒問題！”李凡愚答應的很痛快。
“簡直太好了！請問你們租金多少？我們馬上就給你支付！”對方跟打了雞血一樣。
“一百億。”李凡愚說的風輕雲淡。
“那好，我馬上就……等等？您剛纔說的數字，是多少？”
“一百，億。”
“日元？！瘋了！”
“呵呵，天真。人民幣。”
李凡愚此時的眼睛裏，已經放射出了一個窮兇極惡，趁火打劫的暴徒，纔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