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凡想幹就幹,拉着表弟林磊兒就狂奔起來。
賀晨那一夥人因爲賀晨的生物鐘極爲準時,連帶着她們都每天很準時出現在校門口,趁着上學去教室這一段一起走一走說笑一陣。
本來他想堵青梅竹馬的喬英子和女神黃芷陶,自然也知道準確時間,後來見沒用,也懶得再早起了。
如今既然準備反擊了,當然不能錯過這個時間點,緊趕慢趕的到底還是讓他們趕上了。
看着以賀晨爲中心C位的一羣人,方一凡眼中全是嫉恨和憤怒,那本該是他的位置。
現在卻被賀晨這個敵人搶走了。
他家被賀晨攪的一地雞毛,可賀晨卻越過越瀟灑了,他怎麼受得了,用肩膀頂了頂林磊兒,示意表弟去看因爲左右位置被阮流箏和喬英子佔了,而一會跟在賀晨身後,一會又跑到前面倒着走和賀晨說笑的林妙妙,嘴裏嘲諷道:“我說的沒錯吧?她就像一條狗!”
他們本來就追了過來,距離賀晨一行人不遠,又刻意提高嗓門,說到最後一個狗子,還用四九城特有的兒化音給喊出來了,着實有些雍正王朝老十的口頭禪‘狗兒的’的內味,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林妙妙是倒着走,在和賀晨面對面說笑,卻是個沒心沒肺的,還沒有反應過來,反倒是賀晨他們第一時間轉過身看過來。
喬英子見是方一凡,立刻皺眉:“方猴,你胡說什麼?”
“我說luckydog!幸運兒!英文沒錯吧?”方一凡嬉皮笑臉道:“林妙妙就是這個幸運兒,她那麼愛笑,愛笑的女孩運氣都不會太差,應該不會碰到什麼髒東西的。”
“什麼髒東西?”林妙妙一臉懵逼。
“咦,你不知道?”方一凡故作詫異,隨後直搖頭:“那我還是不說了吧,省的你害怕不敢進家門。”
“方猴,你別太過分!”所有人都看出來方一凡是在故意挑釁,喬英子想要勸退他。
畢竟算是青梅竹馬,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說沒就沒,否則她也不會將那份可能將方一凡釘在恥辱柱上的演講給一直往下拖了。
賀晨能理解她,默認了她的做法。
可方一凡如果不識趣,還在賀晨面前上躥下跳,那她會很難做的。
“我只是好心,算了,就當我沒說。”方一凡以退爲進,故意說一半不說了,他不信林妙妙能忍得住不問。
而事實正如他預料,不管錢三一和其他人怎麼勸她別理他,林妙妙還是跑過來盯着他問到底在說什麼。
“你真不知道啊?”方一凡裝模作樣的憋着笑:“你那麼愛笑,非常喜慶,配合你爸爸幫別人哭喪的工作,我還以爲你們家準備壟斷紅白喜事,打造紅白喜事一條龍呢!”
“你胡說什麼!”林妙妙怒視方一凡:“我爸爸現在是心理諮詢師,是在文化公司給人做跨界情感諮詢!”
“啊對對對!”方一凡連連點頭:“這麼說也沒錯,只是諮詢的對象你可能理解錯了,你爸爸是給死人做諮詢的,跨界跨的不是行業,而是生死啊!牛的一批!”
說着,直接翻出手機,將已經小有名氣的林妙妙爸爸身穿大紅喪服腰繫黃帶,面色嚴肅主持喪禮的報道展示給驚呆的林妙妙看。
林妙妙一向樂觀積極的笑臉,消失了,看着手機上真是她爸爸,氣的嘴脣都顫抖起來。
想到她之前還因爲爸爸失業擔心父母離婚,最近爸爸重新找到工作,看起來乾的很不錯,還偷偷多給她零花錢,她拿錢請賀晨他們喫好喫的,高興的告知好朋友們這個好消息時的場面,一股羞憤和惱怒直衝她的腦袋,她轉身就要往回跑。
卻被賀晨一把拉住:“你幹什麼去?”
“我要去找我爸爸問清楚!”林妙妙激動的掙扎,想要擺脫賀晨的手,一臉羞憤:“我要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呢?”賀晨沒有放手,繼續平靜的追問。
“我要質問他爲什麼這麼丟人,幹這麼滲人的活,掙死人的錢!”林妙妙激動道:“他幹什麼不行,哪怕送外賣當門衛都行……這讓其他同學怎麼看我?”
說到這裏,她聲音低沉了許多,低着頭去掃了四週一眼,特別是對上方一凡嘲諷的目光,以及周圍一些人震驚又有些畏懼的目光,還有更多的人開始拿出手機翻找新聞看,她頭都快裂開了,越發用力掙脫和賀晨的手,要去找爸爸發飆讓他立刻辭職不幹了。
“鬧夠了沒有?”賀晨喝道:“你爸爸怎麼丟人了?他幹這一行很酷的好不好!”
“酷?”正上頭的林妙妙被賀晨用音波功當頭棒喝,暫時鎮住了,呆呆的望着賀晨:“你之前就知道?”
“同在一個小區,總能碰到的,知道有什麼好奇怪的。”賀晨解釋道:“有生就有死,喪事總要有人主持的,這是即賺錢,還能積陰德的好事!
你得感謝你爸爸!
未來如果你坐公交車遇到危險都能逢兇化吉,不是因爲你長得漂亮,人美心善,而是因爲你爸爸給你積了大陰德了!
而且你爸爸一個外行,卻被人主動要求幹這一行,如今短短一段時間,就已經乾的風生水起,都有人報道了,這說明他有天賦。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隨着人口老齡化越來越嚴重,這一行是真正的朝陽行業,大有可爲。
你爸爸叫林大爲,這不就巧了嘛!
相比於某些人的爸爸人到中年,卻連行業最基礎的律師執照都沒有考取,知法犯法,教出來的孩子也同樣不是東西,違法犯罪就像喫飯喝水一樣自然,如今連工作都找不到的廢物垃圾爸爸,你爸爸簡直泰酷辣!
你爸爸給你丟什麼人?
你又丟什麼人?
真正丟人的是那樣的父親,那樣的子女!”
說着,賀晨直接扭頭看向方一凡。
“……”方一凡原本正得意自己打狗效果完美,可是聽着賀晨這一番話就見局勢逆轉,將白事說成喜事,還讓其他本來跟着他異樣看向林妙妙刺激林妙妙的圍觀同學,將異樣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他,彷彿賀晨口中的這個人大家毫不猶疑都知道就是他的時候,他笑不出了,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