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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渣夫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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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一路進了簡家, 簡夫人聽聞簡妍來了, 忙將她叫進房中,道:“你怎過來了?來的時候也不捎個信。”

簡妍道:“今日去拜訪一位友人,臨時想着回家的。”

“你婆母不是病得神智不清了嗎?你怎還隨便出門?”

簡妍笑道:“耳聽爲虛, 這是以訛傳訛傳出來的。大夫人雖病得重,但是腦筋卻是清楚的。”

簡夫人嘆道:“那也應當在家伺候着。”說着, 又唯恐簡妍記恨上回子回門,她就放她跟莊政航那混賬走了, 臉上訕訕的, 心裏打定主意這次不管簡妍要什麼,全遂了她的意。

簡妍笑笑,便四處看看, 問:“蒙興呢?”

簡夫人道:“隨着你姨媽家去了。”

“怎不留下他?叫他在京裏讀書, 也比去了外頭強。”

簡夫人笑道:“你這話說的,京裏再好, 他終究是要回自己家的。”

簡妍默了默, 心想叫蒙興留在京裏,自幼在簡家人眼皮子下長大,簡夫人便是去了,臨了也會給蒙興安排個退路,哪像是在外頭, 姨媽一去,剩下一對病怏怏的老人,哪有個人照拂他, 於是道:“母親不如叫姨媽一家來京吧,總歸姨媽是一心想叫蒙興科考的,你提了,姨媽也不會太拒絕,況且又有父親哥哥替她管教着,這樣不比她一個寡婦帶孩子要強多了?”

簡夫人納悶道:“你怎就想着他了?”隨即又道:“何嘗不想留了他們,只是你姨媽家有年邁公婆,怎能捨了老人來京?”

簡妍道:“將那公婆一併接過來就是。”

簡夫人笑道:“你糊塗了,落葉尚且要歸根,一把年紀的人,誰願意背井離鄉?”

簡妍嘆道:“那你好歹叫父親哥哥時常捎帶了東西過去,也叫蒙家人知道蒙興不是好欺負的,免得她們孤兒寡母揹着咱們喫苦。”

簡夫人啐道:“就只當你有心嗎?我昨兒個才叫咱們外地鋪子裏的掌櫃按着時令給他們送東西呢。”

簡妍唔了一聲,暗想就這麼一個妹妹,命又苦,簡夫人如何會不關心,後頭生疏了,怕也是因爲自家家境艱難的緣故,又問:“嫂子還沒起身嗎?”

簡夫人眉頭蹙了蹙,對周氏大意失了孩兒還是十分惱怒。

簡妍見此,勸道:“母親且看開一些吧,都是哥哥太胡鬧,嫂子纔會如此。若是你安生一些,好日子過着,誰給自己罪受?”

簡夫人點了點頭,道:“你哥哥替她跑了跑,如今周親家是要起復了。你嫂子如今好多了。”

正說着,周氏就慢慢地跟了進來,一張臉上雖不很蒼白,但穿着一身品紅衣裳,也很有些精神,不帶多少病氣。

“姑娘回來了。”周氏跟簡夫人見禮,就對簡妍道。

簡妍笑道:“路過進門來蹭一餐飯。”

周氏望了眼簡夫人,道:“母親此時可要用飯?”

簡夫人點了頭,周氏於是去張羅飯菜。

簡妍道:“怎不多叫嫂子歇幾日?還有怎麼現在還沒喫飯?”

簡夫人懶懶地道:“你嫂子是自己個躺不住,我是天熱,不耐煩喫那麼早。”

簡妍笑笑,勸道:“母親怎還跟嫂子生起氣來?便是要生氣,也該將那氣暫且忍一忍。與其叫哥哥三天兩頭弄了不三不四的人進門來氣你,不如與嫂子齊心合力,將哥哥管教好了。”

簡夫人道:“頭回你哥哥回來還跟我說你如今話多了,我原還不信,如今倒是信了。你哥哥就罷了,他又不是不顧家的,前幾日繡姐兒不知是喫了哪邊的東西,鬧着肚子疼,把你哥哥嚇壞了,連夜將有嫌疑的幾個女人統統賣了出去。最近你哥哥又常與秦尚書那邊來往,也不很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簡妍道:“繡姐兒如今沒事就好,只是哥哥不該買了這麼些人回來,白佔着有什麼意思?況且他又貪便宜,偏要將人家不要的弄回來,這能有什麼好?”

那繡姐兒不是旁人,乃是簡鋒的獨女,簡家唯一的孫女,很得簡老爺、簡鋒的寵愛。自幼充作男兒養着,如今四歲了,還是一身小公子裝束。

簡夫人因簡妍說到簡鋒的壞處,於是只是笑,不插嘴。

母女兩人喫了飯,簡夫人領着簡妍到她房中。

簡妍上回子來,因與莊政航鬧了一場,並不怎麼注意簡夫人的屋子,此時沒有什麼事,心思倒平靜,待屋子裏只有她與簡夫人後,就摸摸這個,碰碰那個,若是拿到了什麼好東西,就多看兩眼,心想她日日去莊老夫人屋子裏過眼癮,今日終於能過把手癮了。

簡夫人見她拿了一對玻璃杯子看,道:“你喜歡便拿去吧。”

簡妍驚喜道:“當真?那汝窯的花瓶,還有那三朝漆木的果盤,我也喜歡。”

簡夫人啐道:“嫁了人反倒不開眼了,什麼都喜歡。”心裏一酸,心想簡妍在莊家究竟過的是什麼日子,往日裏瞧都不瞧一眼的東西,如今跟個寶貝一樣抓在手裏不放,招手叫她過來,記起上回子莊政航壓着簡妍打,眼圈紅了紅,問:“最近可還鬧着?”

簡妍在簡夫人身邊坐着,試探地問:“要是我跟他和離……”

簡夫人叫道:“小祖宗,你是想要我的命!”又猶猶豫豫地問:“可是他又打你了?”

簡妍自嘲道:“打沒打有什麼區別,總之你是要攆了我去了莊家的。”

簡夫人沉默了一會子,落淚道:“你若回了孃家,你父親該拿什麼臉見人?你哥哥如何見人?你乾脆一刀捅死我罷了,你當你受罪,我看着就開心?”

簡妍在一旁悶悶地坐着,忽地笑道:“我騙你呢,不說得可憐一些,你怎麼捨得將好東西給我?”

簡夫人擦了眼淚,也隨着她笑,不提方纔之事,點頭道:“忠勇王府的事,秦尚書跟你父親說了,你父親尋了我來商議,我便跟他說寧可信其有,咱們仗着與忠勇王府的關係起家,但不能仗着忠勇王府興家。”說着,伸手打了簡妍一下,“你上回子說你父親跟出頭的椽子一般,你父親很是惱了兩日。”

簡妍笑道:“哦?那父親如何說了?”

簡夫人躺在榻上,拿着紈扇扇着,笑道:“你父親很是罵了你一通,但是你話裏的意思,他也是想明白了,如今就想着如何不招人眼呢。”

簡妍道:“父親想通就好。”

簡夫人問:“你今日回家,可是有話要說?”

簡妍笑道:“母親問這個做什麼?”

“你別瞞我,你哥哥是什麼德行我豈會不知?他先前那般替你奔走,必定是得了什麼好處。”

簡妍道:“母親只裝作不知道吧,免得哥哥知道了,又疑心我背後告狀。”

簡夫人嘆道:“也不知他跟誰學的。你家中究竟如何?我特特留意了莊家,依稀聽說你們府上換了管事的夫人,你家大老爺、大夫人彷彿是惹了什麼麻煩。”

簡妍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可不就是大夫人貪墨了府中銀子,大老爺糊塗,也將公中銀子當做自己個的了。”

簡夫人驚道:“此話當真?這事傳出去,叫女婿如何做人?”

簡妍笑道:“你女婿原本名聲就不好,這事只能算是雪上加霜罷了。”

簡夫人沉默了,嘆道:“事已至此,你就依着我的話,過自己個的,誰的事都不管。若是你哥哥問你要銀子,你只管跟我說,我雖不好當面訓斥他,但背後補給你一些還是能夠的,總歸最後東西都要給你哥哥,算是你前手給他,他後手還你吧。”

“多謝母親。”

簡妍與簡夫人說了一會子話,就見簡鋒來了,心道簡鋒這是聽說她來,急着要水田呢。

簡鋒過來見過了簡夫人,簡妍道:“母親,我與哥哥多日未見,我們去一旁說說話。”

簡夫人點頭,狠狠瞪了簡鋒一眼,道:“若是你妹妹叫你辦事,好好替她料理了。”

簡鋒摸摸鼻子,忙答應了,與簡妍一同出來,便抱怨道:“妹妹可是與母親說了?”

簡妍笑道:“哥哥,這規矩我豈會不懂?又不是隻叫你幫一次忙,我怎麼會跟母親說?”

簡鋒心想那便是簡夫人猜到了,臉上訕訕的,引着簡妍向他亭子裏去,半路上被一身大紅小公子裝扮的繡姐兒攔腰抱住,便摟着繡姐兒替她遮陽,對着繡姐兒奶孃斥道:“太陽曬昏頭了,大熱天,怎放了她出來胡跑?”

那奶孃忙道:“少爺恕罪,是姐姐跟少夫人睡覺,聽到誰嘀咕了一句少爺回來了,就鬧着要找你。”

簡鋒哼了一聲,就見繡姐兒指着他的鼻子奶聲奶氣道:“老大不小了,成日裏不着家,又去哪鬼混了?”

簡妍撲哧一聲笑了,心想繡姐兒這是又學着簡夫人說話呢,只是這麼個妒婦的姿態,若是周氏做來定會叫簡鋒厭棄,繡姐兒做來,就叫簡鋒又愛又恨。

簡鋒臉上漲紅,抱了繡姐兒交給奶孃,對着繡姐兒哄道:“妞妞先回去,爹爹跟姑姑說了話就回去。”

繡姐兒撅着嘴道:“當真?”

簡鋒笑道:“爹爹騙你做什麼?”

繡姐兒指着簡鋒腰上掛着的香囊,又奶聲奶氣道:“我要那個。”

因腰上香囊是今日那相好送的,簡鋒嫌不乾淨,不肯給繡姐兒拿着玩,笑道:“這個不行,這個不好。”

繡姐兒一個勁鬧着要,簡鋒當即解下香囊,扔到一旁養着水蓮的水缸裏,道:“溼了,不能給妞妞了。”

繡姐兒見此,癟嘴道:“身上還有嗎?別叫我搜出來了。”說着,從奶孃身上掙扎下來,兩隻肉肉的小手在簡鋒身上摸着。

簡鋒忙矮了身子道沒了,心道萬幸沒收那女人的頭髮,不然叫繡姐兒搜出來,算是什麼一回事。

繡姐兒沒摸到東西,叫簡鋒千哄萬哄保證了立刻回去後,才叫奶孃抱走。

簡妍抱着手臂笑道:“這大的把持不住哥哥,這小的倒是很有一套。”

簡鋒苦笑道:“這定是你嫂子教她的,不然她金鑲玉的香囊玩不夠,哪裏能看上那粗糙玩意。”

“既然是粗糙玩意,哥哥還戴着做什麼?”

簡鋒有些不自在,含糊地引着簡妍向亭子裏去。

簡妍嘆道:“別看哥哥如今疼着妞妞,若是換了新嫂子,定然恨不得旁人給了十兩銀子就將妞妞打發走。”

簡鋒斥道:“你胡說什麼!”

簡妍道:“可不是我胡說?你沒見到你妹夫如今過的是什麼日子?那親爹可是蛇皮的鞭子都能下狠勁使勁抽的。”

簡鋒眯着眼仰着頭,笑道:“不知何時你又跟你嫂子好了?處處替她說話?”

簡妍道:“如今遇到一個與哥哥不相上下的夫君,哪裏還會不知嫂子的苦。”

進了亭子裏,簡鋒心裏便躊躇着如何叫簡妍依言交了水田。

簡妍待丫頭上了茶後,笑道:“哥哥可是想着我那水田?”

簡鋒道:“哪有,仔細叫母親聽着。”

簡妍笑道:“這是我答應給哥哥的。只是哥哥也答應了我一些話。昨兒個,莊家說了,只有原先剩下的東西留給你妹夫做念想,其他的東西一概沒有。”

簡鋒忙道:“這不能夠,原先可是聽說銀子都交給莊族長了。”

簡妍道:“那銀子是拿了公中的,自然要還回去。”

簡鋒嗔道:“妹夫實在窩囊,便是裝瘋耍賴,也要將到手的銀子牢牢地握住。”

簡妍笑道:“哥哥這話就不對了,握住了銀子,就不跟莊家人來往了?只是那嫁妝裏頭,蘇州的田產沒了。哥哥只管去問了秦尚書,然後就叫人去江南的衙門各處問問,瞧瞧如今那地在誰的名下。想來大夫人做事周全,定然不會將地弄在自己個名下。哥哥還需去查探一番,查明如今那地的主人跟大夫人有什麼干係。若是那人是正經轉手買的還好,若不是,沒有漏子也要找出漏子,定要將那起子霸佔人田地的人揪出來正法。”

簡鋒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妹妹在家時要也這般,怕是母親那的東西全跟着妹妹去了莊家。”

簡妍啐道:“哥哥別說這些酸話,你是兒子,我是女兒,你還當母親當真會將東西全給了我?至於要回來的地,你妹夫說他不要了,那地就全是我的了。一母同胞,哥哥要幫就幫一把,不幫我也沒得話說。”

簡鋒忙道:“誰又說不肯幫了?只是妹妹說的法子雖好,卻要拖上一些日子,少說也要個把月纔行。依我說,就捉拿了你婆婆的陪房、王三老爺親信,賄賂拷打一番,定能尋出大概下落。那下人出賣了你婆婆,定不敢聲張。然後她不仁,你不義,就虛虛實實地依着那幾個人的話,弄出一起虛假的人命官司來,只說那地上出了人命官司,叫那人嚷嚷着說是莊家娘孃家的人生的事,又叫那人跟侯爺告狀,告狀時,再叫那人將話指向你婆婆;更要說出七日內就要個結果,不然就去大街上鳴冤。又有兩三個厲害人在一旁聽着,叫莊侯爺事前事後都不能就對那人暗下殺手。如此,爲證清白,侯爺自然會替你查清楚,憑它有沒有證據,如今淑妃娘娘風頭正盛,爲了賢妃娘孃的名聲,侯爺也會立時捏造了名堂叫那地落到你婆婆名下。那地說的又是你原先婆婆的那塊,此事不就十分明瞭了嗎?你婆婆心虛,那下人膽寒,定要將你婆婆藏起來的銀子田地和盤托出。至於那起人命,最後死人重新出來,叫大家知道不過是起陰錯陽差,那時侯爺還能反悔說那地不是你婆婆的?”

簡妍目瞪口呆道:“果然還是哥哥聰慧,只是那地……”

簡鋒笑道:“此法講究的是快狠準,天時地利人和,哪一樣的不能算錯。官司遠在蘇州,一時半會誰去查證?過後侯爺那邊負責給你弄地,那鳴冤的人拿了銀子就去逃命。總歸最後不管是要休妻,還是如何,那地都得要回來。你也別怕那地當真給了別人,就算給了別人,也要用莊大老爺在莊家的一份家產來抵,難不成莊家分家時,祖產不算大老爺一份?侯爺還能弄出個搶人田地的醜事來?”

簡妍本覺自己心腸陰狠,此時與簡鋒一比,高下立見,躊躇道:“可會太狠辣了?”

簡鋒笑道:“說你心腸軟,你當真就軟了?我瞧着你家老爺那護短的模樣,定是寧肯一輩子沒臉見人,也要護着他的夫人兒子,那三少爺是他的心頭肉,你家老爺捨得毀了三少爺一輩子?”

簡妍嘆道:“哥哥那主意一出,我這腦子也不夠用了,罷了,就全靠哥哥周旋了。”

簡鋒搖頭嘆道:“先前原就答應你的,先前並未做到,全因未想到你公公這麼護短。如今我全給你補上。”

簡妍笑道:“善惡終有一報,雖是以惡治惡,咱們也不虧心。”

簡鋒笑道:“正是,不然誰閒着有銀子不賺只想着害人?”過了一會子,又道: “眼看着就要連日下暴雨,你必定是要用了牛黃配藥的。我那有些上等的牛黃,比市面上的不知要好多少,你今日順道帶了回去……順便叫母親替你看看品質。”

簡妍一怔,心道果然是在家時叫慣出來的毛病,換季就要病一場,那沒錢的時候,一年四季也不見咳嗽一聲,忙謝過了簡鋒。

回頭果然簡鋒送了牛黃過來,簡妍按着簡鋒的心意拿了牛黃給簡夫人看,又在簡夫人面前誇了簡鋒一回。

簡夫人唯恐她出來的久了惹人閒話,於是就催促簡妍快些回去。

簡妍本要回去,聽人說簡老爺回家了,便去書房見他。

簡老爺瞧着簡妍一身綠衣裳襯得人不大精神,因當初是自己大意定的親,神色間就有些愧然。

簡妍瞧他如此,越發做出傷心模樣,不言不語地坐着,不一時,就落下大滴的淚來,越哭越兇,只是止不住;但見簡老爺還是不出聲,就抽抽噎噎地道:“父親不知女兒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如今過的日子連個丫頭都不如……女兒這樣全是因爲父親,女兒險些就叫掐死了……都是父親給女兒尋的好女婿,女兒明兒個就吊死了,父親難道不慚愧?……”越說越來勁,將聽說的、受過的苦,全抖落出來給簡老爺聽。

簡老爺受不住了,暗道自家斯文內斂的女兒,怎進了莊家幾日就這樣了,因又想怕是當真遭了大罪了,便道:“你要什麼直說了吧。”

簡妍停住訴苦,擦了眼淚,道:“父親給我個鋪面,三間的,上下兩層,後頭還得有個兩進的院子。另叫了一房老實人給我看着,修整成藥鋪模樣。不用弄到我名下,免得人說我藏私產,叫人拿了偷竊的名來治我。”

簡老爺見她這樣說,鬆了一口氣,心想這也不算獅子大開口。

簡妍道:“父親若覺輕了點,就再添一塊地吧,我要城外十裏坡上的一塊旱地,黃姓人家的,人家要只有兩兄弟,地一共二十畝,地裏有一口魚塘,若不是,我就不要了,父親就得拿了杭州的二十畝地給我。另外尋了各□□書給我。”

簡老爺斥道:“你哪裏學的這樣的做派!”

簡妍邊擦臉邊道:“父親當我樂意嗎?還不是你給我尋的那好女婿,不然我嗑着瓜子尋了三兩個人說長道短,那多逍遙。”說着,又將莊政航丟了嫁妝的事罵了一通。

簡妍這般,卻是因對着簡夫人不好發作,心裏又實在難受,纔對着簡老爺訴苦。

簡老爺見簡妍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心疼心驚之餘,更是理虧自責。

簡老爺道:“好了,好了,別說了。如今回不了頭了。”

簡妍道:“父親還沒答應給我鋪子和田地呢。”

簡老爺問:“那地非要黃姓兄弟的?”說着,又疑惑簡妍怎知道有這麼一塊地。

簡妍道:“非黃家兄弟的地不可。”

簡老爺嘆道:“行了,別聲張,回頭我偷偷買了給你,只要你不怕你哥哥惦記,就放在我名下吧。”

簡妍見簡老爺答應了,破涕而笑,道:“女兒在家時,父親何苦將我養成那麼個懦弱性子?叫我進了人家受委屈。”

簡老爺嘆道:“誰能想到?因怕旁人嫌你商家出身,就想叫你多讀書,誰知偏又讀傻了。”說完,叫簡妍聒噪一回,也不耐煩再看她,道:“回去吧,瞅着空子再回家瞧瞧你母親。”

簡妍答應着,起身,卻又不捨。

簡老爺揮手無奈道:“去吧,總該走的。”

簡妍道:“父親身後的象牙好精緻,我原怎麼沒瞧見呢?”說着,不管簡老爺如何反應,只抱在懷中看,邊看邊向外去。

簡老爺先是愣住,隨即咬牙切齒,見她就抱着鑲着各色寶石的象牙不回頭的走了,又忍不住心疼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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