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旁的丫頭看得是目瞪口呆,瞧這三小姐的陣勢,還真有幾分二小姐的風範。
這宅子裏,年輕一輩的,除了二小姐之外,還有誰敢在蘇銀桂面前這樣說話發狠,最重要的是,向來弱不禁風的三小姐動手打人了,還打得這麼狠。
這三小姐,在棺材裏躺了一夜,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蘇銀桂氣得身子發抖,一臉驚恐地看着白韻萱,抿着脣角,嘴裏吐不出一個字來,先前凌人的囂張氣焰徹底地沉了下去,看着白韻萱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和駭然。
見好就收,點到即止,這是白韻萱奉行的原則。自己也確實犯不着爲了一個老丫頭較傻勁。
偶爾露些顏色,這樣反而更有收效。白韻萱淡淡地瞥了發懵在原地的蘇銀貴一眼,施施然從她的旁邊繞了過去,朝正門那邊去了。
正門外,大奶奶,白韻溪,白隨楓,姑奶奶和黃安茜已經在外頭候着了。
黃安茜依舊是一身刺眼的豔紅,批了一件披風。白韻溪一襲天藍,外穿一件五色瓔珞小襖,顯得風姿可人。
黃安茜眯着眼睛,斜視着白韻溪,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傍着她身邊站着的是她的貼身丫頭小桃,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下人,臉色亦是倨傲得很,眼裏帶着幾分清氣。
小桃見着出門來的白韻萱,神色剎那間風捲雲湧,一邊扯了扯黃安茜的袖子道:“小姐,那災星瘟神也出來了!”聲音雖小,但是白韻萱卻聽得真切。
黃安茜的面上有些詫異,微微斜了一下肩膀,目光裏透着火,當下便拉了臉,冷冷地哼了一聲。蘇氏和姑奶奶不明所以,回頭瞅見了正下臺階的白韻萱,一時間也變了臉。
白佩佩還恨着那天這小妮子讓她摔進了棺材裏頭,在人面前出了醜,這會子腰還痠疼着。
只瞪了白韻萱一眼,尖聲尖氣地道:“大姐啊,你怎麼把這個災星瘟神也叫出來了,真是晦氣。人家可是進了棺材的,這老爺和二奶奶才賀完壽回來,這不是存心咒他們不得好死麼?”
白韻溪的身子一顫,抿了抿脣,似有話說,卻給蘇氏一眼瞪了回去。白隨楓亦是嘆了口氣,卻沒有想到白韻萱也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