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納格此刻見到伊西多已經少了幾分初時的忐忑不安,他看着伊西多,禮貌的行禮:“早上好,尊敬的領主閣下。”
伊西多看了一旁的亞爾弗列得一眼。這傢伙絕對沒有聽懂自己的命令,他是要抓回來,而不是要帶回來,請回來啊!
伊西多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冷淡的說道:“伊納格,我生病的這些天,領地裏面可曾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既然亞爾弗列得是將這個傢伙請來的,伊西多也不介意再多給伊納格一些面子,看他能說些什麼?
“領主大人,一切都好,您一開始要求派發的種子我們已經在沃頓的全部鄉鎮進行了派發,春耕開始後,領地裏面用的都是您的這筆種子。沃頓的佃戶們都在讚揚領主您的仁慈與善良。”伊納格誇張的說道。
雖然聽到種子的事情,伊西多有些高興,但是此刻伊納格的神情,讓伊西多想起了已經死去的內政官亞塔,雖然這兩個人體型容貌相差非常遠,但是伊西多還是聯想起來了。
因爲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內政官和稅務官這兩個位置都還是空缺着的。伊納格作爲新人領主伊西多的新寵,理所應當的分走了一部分的權利。
如果伊西多那幾天沒有離開,情況也許會好一些,但是他離開了,權利又有些分散了。伊納格第一次嚐到那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滋味,野心自然也就膨脹起來了。
“你做的不錯。”伊西多冷淡的誇獎着,聽不出是否在高興。
見到伊西多這樣的反應,伊納格心裏有些忐忑。
“都是領主大人的功勞。”伊納格說着套話。
伊西多微微點頭,這的確都是他的功勞。
“那麼領地裏面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發生嗎?”伊西多繼續問道。
“殺害內政官亞塔和稅務官伯頓這兩家人的兇手已經找到了,是一隻夜鷹,在亞爾弗列得大人的幫助下,我們抓住了那隻魔獸,並且判處了絞刑。”
伊西多在出發前就找來伊納格,讓他不要把那些人當做替罪羊,沒想到伊納格也是很有想象力的。既然伊西多不準他找人做替罪羊,那麼他就乾脆找魔獸當替罪羊。
反正魔獸不會說話,找個能夠有實力能殺得了那兩個人的就行了。
伊西多對野獸的同情心有限,聽到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反應,只是在說一句“領地裏面還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諾圖塔小鎮被馬賊屠殺了一遍,其他靠近諾圖塔的小鎮都人心惶惶的,我已經派了治安隊的成員前去。”
“還有什麼事情嗎?”
“卡塔鎮…………”
“我的領地還發生了什麼事情?”
伊西多一遍一遍,很淡定很空乏的重複着他的問題。
一開始伊納格還能對答,但是越到後面,他連某某鎮上出現了殺人案都開始說起來了,額頭上也開始滲出汗珠。
伊西多面帶笑容的看着他。
“你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伊納格的心跳越來越快,心中閃過各種的猜測,其中嫌疑最大的,他不敢說,因爲那是涉及到他自己的事情。
“領主大人,除了那些事情,您身體不適的時候並沒有發生什麼重要的事情,領地的情況很好。”伊納格咬着牙說道。
那件事情絕對不能承認,沒有一個領主能毫不計較隱瞞他財富的官員。
伊西多看着他,臉上還是輕鬆自然的笑容。
“是嗎?但是我好像聽說了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是否清楚。”
伊納格的手心開始流汗,他不自覺的握緊拳頭,在內心不斷祈禱:不要是那件事情,不要是那件事情。
如果是其他事情,都還有挽回的機會,唯獨那件事情沒有,隱瞞魔晶礦是重罪,亞塔和伯頓一手遮天的時候,他們都捂得嚴嚴實實的,他現在權利不穩,如果除了這件事情,一定會和幾天前那隻被他看着吊死的夜鷹一樣的。
“領主大人,現在沃頓是謠言四起,很多事情都不可輕信。”伊納格手微微顫抖着,臉上帶着僵硬的笑容說道。
“可是爲什麼我覺得這個事情很可能是真的呢?”伊西多繼續挑戰者伊納格心臟的承受度。
“哈哈……”伊納格乾笑他額頭上的汗珠如雨一樣滴落:“現在真真假假很難辨別的。”
“這說的也是。”伊西多帶着讚許的點點頭,然後壓低了聲音,裝作隱祕的口氣說道:“不知道伊納格挺聽說了這件事情嗎?我的領地上有很可能有魔晶礦存在哦,還是在諾圖塔那個小鎮上面。”
“是嗎?”伊納格覺得自己的喉嚨發乾,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這句話的。他現在心裏想的唯一一句話就是,完了完了,這下被人知道了。
“是啊!據說亞塔和伯頓的死亡就和這個魔晶礦有關,前幾天諾圖塔還被人屠殺了,看來這個魔晶礦真是個不潔的東西。”伊西多頗有些神神叨叨的說道。
伊納格麻木的點點頭,附和了伊西多的話:“的確是個不潔的東西!”
即亞塔和伯頓之後,他也將倒在這個不潔的東西下面。
伊西多揚起笑容,打了個響指:“很對不起了,我的治安長閣下,雖然我很相信你,但是魔晶礦太過重要了,你知情不報,讓我實在是非常的傷心啊!”
會客廳出來幾名護衛,都是直屬伊西多的護衛,他們根據伊西多的指示,要帶走伊納格。
在幾名護衛的逼近之下,開始呆滯的伊納格,突然反應過來,馬上起身要逃走。
這是死罪啊!他不要留在這裏等死。
伊納格是四級武士,實力還行,但是他忘記了,送他過來的是亞爾弗列得那位七級騎士,而亞爾付烈此時就站在他的身邊。
亞爾弗列得很簡單的就制服了伊納格,幾名護衛將伊納格帶走。
伊西多看都沒看,伸了個懶腰,略微覺得疲憊還未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