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庭教來使艾弗裏商議三天之後,伊西多生病了,領地裏感恩於他的領民都在爲他祈禱,因爲據說領主大人生病很嚴重,不能見人。
這個時代,一場病很容易奪取人的生命。已經感受到伊西多所帶來的變化,領民們自然不願意這個可以給他們帶來更加好生活的領主離去。
此刻,在所有人眼中都在生病中的伊西多正坐在馬車裏,爲了掩人耳目,他換上的馬車外形和尋常馬車差不多,只是裏面的設施卻非常豪華。
伊西多眯着眼睛,手指輕輕的撫摸懷中靜靜安睡的安迪。
說來也好笑,安迪大人最近安靜了許多,原因不過是一隻尋常的母貓。前段時間也不知道哪家的貓喫了什麼東西發/情了,然後開始整天叫/春。安迪大人無聊的時候跑出去,卻被那隻母貓給看中了。
也不知道那母貓怎麼會看書安迪這個看上去和幼貓差不多大的傢伙,反正就是那隻母貓往安迪身上蹭。可憐的安迪,雖然在精神力上可以完爆諸多高手,但是真實的情況。即使這傢伙一口一口說着自己是條龍,但是猛然間看到一個比自己大的同類生物,它的腦袋裏面還是會出現同類這種印象的,就不會去攻擊。
安迪的本質上很可能不是隻貓,所以它對貓發/情之類的事情非常的無知單純,被那隻母貓蹭啊蹭,完全沒有反應,直到那隻母貓撲向它,它被壓在母貓的屁股底下,它依然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要不是路過的凱撒,安迪這隻可憐的小貓估計會……
好吧,後來這隻貓繼續去看他的龍族幼兒故事,在後面劃了重點的某一頁上,找到了一點東西。
繁衍——龍族的最重要的使命。
然後……“請給我生個孩子吧……喵”領主府上所有的女性在頭腦之中聽到了這句話。
然後……自然是拒絕了。
可憐的安迪,現在自以爲在承受着失戀沒有配偶的打擊,飯量已經從原來的三十條小魚,減少到了二十九條。
對於安迪耷拉着耳朵樣子,伊西多除了乘機揉揉它的腦袋,也沒安慰它的意思。
孩子總是要長大的。
中二總是強大的,必然只會變得更加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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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教作爲一個擁有神權不亞於任何國家的宗教,它和伊西多原來所在地球上的梵蒂岡類似。沒有確切的領土,但是擁有一座聖城,城市的面積不大,但地位特殊,位於西嵐、吉亞、弗文三個小國交接之處,獨獨與奧斯列帝國沒有任何接觸,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庭教對於奧斯列帝國的控制力最小。而在那三個小國之中,西嵐的國王登基必須接受教皇的加冕。
奧斯列帝國的面積雖然大,但是作爲所謂偏遠地方的沃頓距離三個小國還是不怎麼遠的。只要走過城市歐尼斯爾這個城鎮,就可以到達聖地。總的來說大概是小半個月的路程,如果伊西多放棄馬車改用飛行魔獸的話還會更快一些。
伊西多不着急,有意拖延,便選擇了馬車這個很符合他貴族身份的旅行工具。
十天之後,在艾弗裏已經開始焦躁的時候,車隊駛入了歐尼斯爾。
作爲邊境城市,歐尼斯爾是特殊的,因爲這條邊疆線足夠特殊。
伊西多的記憶之中有對歐尼斯爾的描述。
鋼鐵之盾。
只要這座城市還屹立在奧斯列的邊境,那這塊邊境就永遠不會被攻破。
今天當伊西多站在這座城市最高的t望塔上他才知道爲什麼這座城市會擁有這樣的名字。
視線所及,大地像被一雙無情的雙手撕裂的黃紙,一道巨大的裂縫隔斷了兩個國家。裂縫看不到盡頭,而且下面好像就是無盡的深淵,黑霧翻滾,似有惡魔要掙脫出來。
而伊西多的前面,一道簡陋但是堅固的鐵索橋溶於深淵之中,漫長,伊西多仔細分辨才能看到,裂痕另一邊的鐵索。
這個世界雖然有魔法,但是彌足正規,飛行魔獸也有,也是珍稀品。這樣寬大的一條裂縫,足以阻斷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軍隊。
即使有人想奇襲,這t望塔上也看得清楚,因爲鐵索橋並不寬,能夠上來的只有少數,歐尼斯爾的士兵完全可以壓制住,因爲鐵索橋的控制機關都在歐尼斯爾,只要到時候他們切斷機關,其他的士兵都會掉入無盡深淵之中。
“你覺得怎麼樣?”站在伊西多身邊的凱撒和伊西多看着同一個方向。
“很震撼,我真想知道這條裂縫是怎麼來的。”那必然是一場地動山搖的大地震吧!伊西多想到。
“傳說這是神族魔族對抗形成了,而這裂縫之下封印的就是萬千魔族。”
“神的力量嗎?”
“和你萬千不一樣的力量。”凱撒意有所指。
伊西多垂下眼簾,他的力量嗎?一半是血統,一半是科技。
“只是傳聞罷了,神族沉睡,魔族消失,這是人的世界。”伊西多低聲說道,他知道這個世界確實有神魔,但是他們幾萬年都沒有出現了,換一種說法早已退出了歷史的舞臺。
“我也希望這永遠都是人的世界。”
t望塔上幾句談話,伊西多便下來了,因爲進了城,即使不方便顯露身份,但是待遇還是非常好的。
庭教在歐尼斯爾也擁有神廟,而且這裏作爲戰爭之地,民風彪悍,崇拜力量,戰神的神殿很多人都非常信仰,這裏的神廟也非常的宏偉。
伊西多在神廟住下,用過晚餐,便打算再出去逛逛。
歐尼斯爾的夜市不怎麼繁榮,但是幾樣獨特的小喫倒是讓伊西多頗爲滿意,一起跟來的薇薇安悄悄記下,準備回去讓領主府的廚子也做出來。
有了食物,另一隻缺乏活力的動物也開始從失戀的陰影中甦醒過來。
沒錯這隻動物就是安迪,
安迪仗着身體靈便在街上左串右串,如同一道光芒穿梭於各個攤位之間。時而叼起一塊烤肉時而舔一口糖,作爲一條視財如命的“龍”,我們是不應該期待安迪有付錢的自覺性,這個時候克雷爾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影藏於陰影之下的他,通常會在安迪品嚐食物之前,付給老闆錢。
很奇怪,這次他卻不見了。
一般來說夜市小攤上的老闆,見到一隻貓來喫東西,心腸好的扔個幾塊食物,脾氣燥的直接一腳踹過去。安迪不是一隻普通的貓,所以在被人打之前,先受到傷害的不是他。
有一種說法是連鎖效應,在安迪的胡鬧之下,整個夜市都開始亂起來,先是幾個攤位被砸,然後又是追追打打。
伊西多皺起了眉頭,直接用精神力找回了安迪,而他身邊的薇薇安也很貼心的開始了賠償問題。
抱着安迪,伊西多開始搜索克雷爾的位置。很快,他知道了,克雷爾在夜市一條偏僻巷子的盡頭。
喫飽喝足的安迪舔着自己的爪子,有些意猶未盡,就用肚皮蹭着伊西多的手臂。
安迪每天都被侍女們收拾得很乾淨,毛髮很光潔,蹭在伊西多手臂上柔順,伊西多反射性的揉揉安迪的肚皮,他的眼睛看着小巷子被黑暗遮蓋住的深處,閉了眼睛,聲音微小的說道。“安迪,克雷爾就在前面嗎?”
安迪已經和克雷爾建立了精神聯繫,而且作爲在聯繫中佔有主導地位的它,可以輕而易舉的得知克雷爾的位置。
“他就在前面,喵。”
伊西多眼神一暗,心中猶豫幾分,然後腳步倒退,從小巷子裏退了回來。
剛剛離得近了,伊西多就感覺到了克雷爾身邊還有幾個人,他不是懷疑克雷爾背叛了他,因爲克雷爾就和安迪的精神契約,他纔是最清楚了。
之所以後退,因爲那幾個人之中,其中一個給他熟悉的感覺。
那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自穿越之後伊西多一直在以龍族的方法修煉,積分多了之後,他還兌換過一些可以提升體內血脈濃度的物品,而龍族這種對血緣極爲看重的種族,在同一種血脈的共鳴之力是存在的。
以前伊西多修爲不高還感覺不到,現在僅僅是靠近了,他無需刻意,就能感覺克雷爾身邊到底是什麼人。
是他的那位哥哥,這個世界上唯一和這個身體有共同龍族血脈的人。
不同於帝都那些曾經深深傷害過原來的伊西多的那些親人,這個哥哥雖然也在用他自以爲是保護的手段傷害了伊西多,但是原來的伊西多始終對自己這個哥哥抱有憧憬。
什麼時候哥哥回來,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母族會振興起來,那個女人也不會再欺負他了。
年幼的伊西多在渴求不到身邊的溫暖的時候就會不知不覺去幻想有人能夠幫助他,而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的就是他的哥哥。
雖然失蹤了,但是始終沒有死訊啊!
比起自己,哥哥纔是西頓家的真正繼承人。
伊西多的腦海中串進了這個身體前任的重重想法,他皺起漂亮纖細的眉。
“安迪,讓克雷爾儘量不要提我的事情。”伊西多對安迪下了這個命令,然後就回去了。
在他轉身之後,小巷子裏面,克雷爾一直握着的手鬆開了。
他看着原來的朋友,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阿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