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頓公爵大概也沒有想到伊西多對他的怨恨這麼深,望着那張稚嫩的臉龐,他被伊西多眼中的冰冷驚住。
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兒子已經如此憎恨他,寧願將他拉入地獄之中,甚至期待整個家族的滅亡。
瘋子!
西頓公爵頭也不回走出大門。
伊西多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緩緩靠在沙發坐下,沉默許久。
“領主。”薇薇安走上前來,面色慘白。
伊西多抬頭看了她一眼。
薇薇安低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顫抖着說道:“這是公爵大人回去之後命人送來的文書。”
文書嗎?伊西多拿起薇薇安呈上的牛皮紙。
看完內容,他冷笑起來。
真的以爲我願意做你的兒子嗎?你本來就不是我父親,便是這身體原本的主人也厭惡你。
毫不猶豫,伊西多在牛皮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領主!”薇薇安有些不忍。
“這是他送來的。”再也不承認伊西多是他兒子的文書,剝奪繼承權,剝奪姓氏,除了這些你還能做什麼?
伊西多揉揉眉心。
雖然西頓公爵送來了那份斷絕關係的文書,伊西多也已經簽字了,但是幾天之後,這個消息並沒有公開。在所有人眼中,伊西多還是西頓家的第一繼承人。
不過這件事情瞞得過外人,卻瞞不過自己人。
西頓公爵的夫人,伊西多的後媽蘭思娜就是第一個知道的,而且她還在其中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再見到了伊西多送回的文書,西頓公爵瞬間蒼老了不少,他想如果是在從前,他又豈會這樣。就算是自己兒子拖後腿,他也不會爲了討好皇帝斷絕父子關係。
蘭思娜徹底的安心了。
既然伊西多已經不姓西頓了,就算他是公主的丈夫有怎麼樣?和大皇子扯到一起,二皇子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自己兒子的繼承權高枕無憂了。
不過不管外面消息如何,伊西多還是按照大皇子的指示,請求入宮。
第一次毫無疑問的被駁回了,第二次伊西多改變策略,只是請安妮公主出來。
但是這也遭到了拒絕。
真的是囚禁嗎?
伊西多鍥而不捨的第三次請求。
二皇子那夥人還是不想把事情挑開,不管怎麼說,忠於老皇帝的人還是很多的。各地領主雖然在帝都都算不上有權勢的,但是都擁有私兵,合起來也是一股不下於皇室的巨大勢力。他們與帝都聯繫算不上緊密,在立場上都比較偏向正統繼承人大皇子。
所以伊西多第三次請求被准許了,他進入了皇宮見到了公主。
公主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伊西多隨意和她說了幾句,她只是低頭玩着手指。
臨走,伊西多對她行吻手禮的時候,他將大皇子準備好的那個東西塞入手掌,然後滾入公主的衣袖之中。
安妮公主似乎感覺到了,她呆愣愣的想說什麼,伊西多眉頭一皺,附耳過去說了一句話,她立馬僵硬,不再做聲。
伊西多鬆了一口氣。
回家的路上,他若有所思,安妮公主這個樣子,對任何人都毫無威脅,不管是二皇子還是大皇子登基,估計都會讓她繼續過公主一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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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突然收到警報,伊西多馬上用空間魔法轉移到隱蔽處。然後他看到了……庭教的人?
雖然進行了僞裝,但是伊西多有光腦,只要他見過的,都會記錄下來,那羣偷襲他的人中,有一個他見過,知道是庭教中人。
這些傢伙怎麼會在這裏?
而且還甚至用偷襲的方法襲擊自己的馬車,看見馬車被魔法轟成渣渣,伊西多不知所措,總覺得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人突然拉住他的手,因爲感覺熟悉,伊西多沒有第一時間攻擊而是轉過頭去,是凱撒。
“亞伯蘭被發現了。”凱撒對他說。
凱撒也覺得鬱悶,好好的待著,居然收到了線報,庭教的人開始在帝都出沒,還是圍繞着自己這邊。他先前還以爲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黑暗議會本來就和庭教水火不容,但是很快的摩頓用魔法給他來信,點出了庭教的目的是在尋龍。
該死的,原本伊西多有皇帝那個□□,還不怕庭教。現在老皇帝病危,兩個皇子絕對不會爲了伊西多得罪庭教。他馬上意識到伊西多有危險。先前伊西多拿出的造紙術,已經被研發出來了,雖然還沒有全部鋪開,但是隻要有眼光都能看到紙張產生將會帶來的巨大改變,阿道夫在庭教的勢力也順利增長起來。
拿到了利益,踹開伊西多也是正常舉動,造紙術是伊西多給他的,這庭教其他人可不知道,最好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所以在接到密報,逃跑的那隻銀龍在伊西多身邊,阿道夫大主教立馬就發佈命令給帝都的分部,同時也派出了祕密部隊,第一時間擊殺伊西多。
“怎麼可能?”伊西多毫不掩飾自己的焦急,他抓着凱撒問:“莊園那邊有被偷襲嗎?亞伯蘭的情況怎麼樣了。”
凱撒盯着伊西多抓住自己的手,眉頭緊皺:“這些人都是在僞裝,光明正大襲擊太挑釁帝都貴族了,目前還不會做,他們現在只是猜測亞伯蘭在你身邊,還未見到,當務之急是隱藏亞伯蘭。”
“好,我們馬上回去,晚上一到,就趕快帶着亞伯蘭走。”伊西多立刻說道。
開始抽回自己的手,繼續說道:“你必須要小心,亞伯蘭的消息本來就是機密,除了我、你、克雷爾還有安迪,領主府的那些人除了摩頓誰都不知道亞伯蘭的身份,你必須找到到底是怎麼暴露的,不然後患無窮。”
聞言,伊西多慎重的點點頭,這是他必然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