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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嶽父嶽母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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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嶽父嶽母在上

“……八哥,其實我還沒……”事到臨頭,嚴頌膽怯了,畢竟嚴邈之對他從小的教養就是仰慕金將晚,此時叫他去暗諷金將晚,他哪裏幹得出。

“你沒什麼?”玉破禪拿起嚴頌的庚帖,聞了聞,見上頭滿是檀香,猜到應當是沈氏拿着庚帖,請了大師來算過八字了。

嚴頌想說自己沒碰過女人,不適合做這樣猥瑣的事,但又覺昔日在黑風寨,玉入禪有點什麼事,衆人都來問他,若是他自己坦誠,又顯得他太過稚嫩了一些,轉而又想反正自己也不喜歡金折桂,好人做到底,就幫玉破禪一把吧。

“八哥,我替你去辦。”嚴頌=向金將晚的書房裏看了看,見還有些拜帖被人故意地攤開,於是捅了捅玉破禪,叫他去看。

玉破禪翻看一下,見是其他人家請媒人送來的帖子,心知金將晚將帖子攤開,是有意叫他知道他們金家的門檻,也是險些被媒人踩斷的,一一看過帖子,瞧來瞧去,琢磨着金將晚喜歡聽話的女婿,但他又想自己一貫是懂事聽話的,爲什麼金將晚不喜歡他?將帖子原樣放好,帶着嚴頌去挑一併送來的藥材,挑出好的,就慫恿嚴頌挑揀時機送去。

嚴頌挑來撿去,恰聽說沈氏叫他去,於是叫人抱着藥材,整理衣冠後,就跟着沈氏的丫鬟進了沈氏房中,只見沈氏雙眼紅腫地攬住金折桂,小星星拿着弓箭不明所以地靠着金將晚。

“嚴頌見過將軍、夫人。”嚴頌待要磕頭,就被沈氏的丫鬟攙扶起來。

沈氏打量着嚴頌越發挺拔的身量,就道:“好孩子,果然出去了一遭,就跟大人一個樣了。”

嚴頌連聲道:“夫人還跟晚輩走的時候一樣花容月貌。”

“年輕的時候也不曾花容月貌過,如今哪裏就花容月貌了。”沈氏笑了。

金將晚道:“夫人何必太過謙虛。”又低頭對小星星說:“星兒,你說娘好看不好看。”

“好。”小星星拍了一下手,好奇地盯着嚴頌伸手丫鬟拿着的盒子看。

“這是晚輩孝敬給將軍、夫人的東西。”嚴頌趕緊將匣子拿給金將晚、沈氏看,心想這些東西可不是他準備的,金將晚莫怪他纔好。

沈氏匆匆掃了一眼,淚眼朦朧,也沒瞧出什麼藥材。

金將晚看了,見都是些壯陽滋陰的好物,再向嚴頌看去,看他氣質清如清風,乾淨明朗,哪裏像輕浮子弟,於是就覺嚴頌定是來時聽人說這些好,就買了這些東西來送他,感嘆道:“到底是好孩子,知道心疼人。不像玉家小子,張口就是炫耀他腰纏萬貫,就好似我沒見過銀子似的。”叫白鷺、白鴿將東西收下,又叫嚴頌坐下,見小星星開口就來了一句含含糊糊的“銀子”,立時驚喜地對沈氏的奧:“阿意,你聽,星兒又學會一句話了。”

明明是一個詞,偏金將晚說是一句話,沈氏、金折桂也立時逗着小星星再說一遍,見她被人百般引誘都不肯再說,只能作罷。

“兩個水靈靈的人出去一遭,回來都變成土包子了。據我說,就別再去了。”沈氏摟着金折桂,想着金折桂在她身邊沒幾日,就該嫁人了,不禁心酸起來。

嚴頌怔怔地陪坐,瞧見自己送了藥後,金將晚越發喜歡他,一時語塞,暗想這麼着,回頭自己怎麼跟玉破禪交代?看金家一家四口團聚,不好打攪,待聽過沈氏將嚴夫人的叮囑交代給他,就渾渾噩噩地出來,瞧見客房裏,玉破禪收拾乾淨了,就一邊下棋一邊等他來回話,立時過去道:“八哥,我算是幫不着你了。我把藥材送去,將軍越發喜歡我了。”

玉破禪下棋的手一頓,轉而問:“當真?”

嚴頌點頭,“將軍還說,不喜歡你炫耀腰纏萬貫。”

玉破禪擰眉不解,他哪有炫耀的意思,不過是想叫金將晚放心地把金折桂嫁給他,除了銀子、子規城,他還能拿什麼向金家求親?轉而又問嚴頌:“你說窮人家的小子要想討好嶽父嶽母,要怎麼辦?”

嚴頌道:“我瞧着山寨裏的男子看上誰家女兒,就去幫人家幹活,劈柴、打水。”見玉破禪不住地點頭,不由地問:“八哥,你真想那麼幹?”

玉破禪吸了一口氣,將手上的棋子丟在棋盤上,“事到如今,只能這樣幹了。”

嚴頌心中越發佩服玉破禪,心想若是玉破禪拿着時常跟金折桂共處一室的事要挾金將晚,金將晚想不答應也不成,又看玉入禪進來,立時起身請玉入禪坐下。

“八哥,金將軍尚且這個態度,金老夫人就更難對付。況且母親那又興許早給你定下親事了,八哥不如順着母親的心思吧,免得金將軍答應了,咱們家再有什麼事,鬧得大傢伙面子上都不好看。”玉入禪勸道。

“若是我不娶她,我就回了玉家,再不出關。”玉破禪道。

“八哥,你發過誓的。”玉入禪心中一慌。

“你最好老實一些,若出了什麼事,我就怪到你頭上。反正我們成親後就離開玉家,礙不到你什麼事。”玉破禪又道。

“八哥……”玉入禪心裏爲難起來,原本怕金折桂跟他同在一個屋檐下,此時聽玉破禪再三說成親後帶着她離開,心裏還是有些不大自在,彷彿是,不管怎樣,都不想叫金折桂跟玉破禪成親。不肯再去想這事,又拿着阿烈的事跟玉破禪商議,“八哥,回京後,阿烈的事,還求你多跟母親美言幾句。”

嚴頌插嘴道:“你們家沒妾,再怎麼美言,她也做不了你的妾。”忽地頓悟道,“你是想叫阿烈沒名沒分地跟着你?”

玉入禪道:“那湯氏我一點都不喜歡她,她也口口聲聲說我好男風。總之,以後大家相安無事就是了。”

玉破禪道:“你的事我不攙和,自己去辦。”

“八哥,就是說幾句好話而已。”玉入禪懇求道。

“我不喜歡阿烈,也不喜歡爲你跟母親說什麼三妻四妾的話。你自己要享齊人之福,就自己想法子去辦。”玉破禪道。

玉入禪幾次張嘴,看玉破禪只管跟嚴頌下棋,不管他的事,嘴脣動了動,最後向外去。

晚上,沈氏、金將晚請了嚴頌過去一起喫飯,嚴頌回來後,就憂心忡忡地對玉破禪道:“八哥,你快些去討好你嶽父嶽母吧,不然過兩日,我就該喊將軍、夫人嶽父、嶽母了。”

“折桂沒替我說話吧?”千萬不要,越說,金將晚定會越不待見他。

“沒,折桂只管聽將軍、夫人訓話。只是,八哥,我瞧她還是很喜歡將軍的安排。”金將晚把金折桂在西陵城的未來都安排好了,旁的地方不說,在西陵城裏,金折桂要幹什麼,是沒人敢非議的。

玉破禪不禁有些氣餒,原本只有他能幫金折桂做的事,如今金將晚已經做下了,且西陵城比子規城更安逸,就不知道金折桂會不會對金將晚安排的一切動心。過了三更,依舊睡不着,翻來覆去一夜,第二日一早,天不亮就起來,當真去了廚房裏劈柴、煮飯。

廚房裏的婆子、媳婦嚇了一跳,怎麼勸說他都不行,只能跑去跟沈氏回話。

“玉小哥當真去廚房裏了?”沈氏詫異道。

“是,玉小哥去了,先劈柴,然後問老爺、夫人、小姐們早飯喫什麼,他自己個洗了手,就去做了。”廚房裏的媳婦道。

沈氏氣道:“糊塗,怎麼能叫人家的少爺來動手?”

金將晚也在屋子裏,就對沈氏說:“叫人把晚上洗塵宴的肉菜都拿去,姓玉的小子願意去洗,那就叫他去洗。”

“老爺,怎麼能……”雖不待見玉破禪,但好歹他是玉家的少爺,這事傳揚出去,總不好聽。

金將晚沉吟道:“夫人放心,那小子雖打小在外流浪,但什麼時候少了人伺候?今晚上,咱們有意不請他上座,只叫他在廚房裏幫廚。他一準受不了,又自己卷着包袱走了。”

沈氏聽金將晚這話也有兩分道理,雖金老夫人的話言過其實,但玉家委實算不得什麼好人家,點了點頭,就對那媳婦道:“也不可太難爲他。”

“是。”那媳婦咋舌不已,心想金家這樣的人家,還有這樣叫人知難而退的,又去廚房裏,不一時端了粥湯、點心過來,瞧見金折桂已經牽着小星星來沈氏這喫飯了,偷偷打量了金折桂一眼,心道難怪玉家少爺肯紆尊降貴地去下廚,不敢久留,匆匆地退了出去。

金折桂從奶孃手上接過碗,親自喂小星星,昔日金蟾宮這般大的時候,模樣兒跟個女娃一樣,輪到小星星了,這相貌偏又女生男相了。看小星星喫飯十分香甜,竟是吹涼了飯後,她自己就會扒着喫,又看金將晚還不急着出門,就道:“父親有要緊的事就去辦吧,不用在家陪着我。”

“……你父親要教你妹妹一上午話,臨到中午纔去軍營。”沈氏道。

金折桂詫異地看向金將晚,訕訕地想自己自作多情了,又想這就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喫?想當初她跟金蟾宮樣樣省事,金將晚可沒這麼專門留出時間教導他們,喫了一口粳米粥,疑惑道:“這粥……”

“是不是不好喫?”沈氏問,喫了一口,也覺沒滋味,顯然是水放多了,把米的香氣全泡沒了。

金折桂回味一番,“我在山寨裏喫慣了,不怎麼覺得難喫。只是上年的雨水很多嗎?我還以爲只有破八煮的粥沒味,沒想到這裏的粥也沒味。”

“玉小哥,還會煮粥?”沈氏明知故問。

金折桂道:“我替他熬了幾次湯,大抵是我熬得難喫,後頭就全是他在弄。”

沈氏不覺對玉破禪稍稍改觀,金將晚卻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冷笑道:“我們叫你學女紅的時候,你鬧着要習武;我一心叫你習武,你又去給那小子熬湯?!”

“嚇着孩子了。”沈氏示意金將晚去看被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小星星,心裏也跟金將晚一般想法,顰眉道:“魁星,你實在不像話,在家裏,我們百般求着你,你也不肯……”想到兒大不由娘,不由地抽噎起來。

金折桂捏着筷子,想不通自己尋常的一句話怎地就叫沈氏、金將晚這麼大反應。

“喫飯、喫飯。”金將晚端着飯再喫,飯後,瞧見沈氏給金折桂、小星星染指甲,就暗中吩咐丫鬟:“廚房裏不許叫人幫着姓玉的小子,告訴他,是他自己一頭扎進來的。不能幹,就自己走人。”隨後,又想若是金蟾宮在,那才叫一家團聚。

傍晚,洗塵宴就擺上來了,所請的人數不多,只有一二十人,但個個都是西陵城的佼佼者。

金折桂原本只在後院跟沈氏、金潔桂一起喫酒,不一時,聽丫鬟說金將晚請她過去,心裏狐疑,看沈氏、金潔桂笑盈盈地叫她去,這才向前院去,過去了,先打量一番,見嚴頌、玉入禪都在,唯獨不見玉破禪,心裏不禁狐疑起來,跟着金將晚將來人一一見過,看金將晚煞有介事地請人多多提攜她,不禁看向金將晚,心想金將晚這兩年老了許多,陪着金將晚給在座之人敬了酒,見柳四逋就在身邊,忍不住向他打聽道:“二姐夫,怎麼破八沒來?”

柳四逋原不肯說,待被金折桂連連催問了兩次,就道:“他在廚房裏呢。”

“在那做什麼?”金折桂詫異地問。

“大概是要討好嶽父、嶽母。”柳四逋低聲說。

金折桂心想玉破禪還當真是能屈能伸,離了宴席,就問了人向廚房走去,一路上瞧着經了幾年,金家裏被沈氏拾掇的很是精緻,雖比不得京城金家,但此時金家院子裏處處花紅柳綠,不像最初來時那般顯得荒蕪,沒走進廚房,就瞧見玉破禪蹲在門外坐在矮凳上洗菜。

“你怎麼洗菜了?”

玉破禪聽見聲音抬頭,瞧見金折桂梳着雙螺髻,綠衣紅裙,果然比在塞外瞧着更身姿婀娜,不覺呆了一呆,半響回過神,才說:“爲了求嶽父大人高抬貴手成全。”

“呸。”金折桂啐道,看媳婦們慌忙搬了椅子來,就在椅子上坐下,“要我幫忙嗎?”

“新染的指甲,哪裏能來洗菜。”玉破禪扭頭又問另一個同在洗菜的婆子,“您老人家說你女婿提親前都幹了什麼事來着?”

那婆子是西陵城本地人,操着一口土話得意道:“我女婿勤快得很,拔草、播種他全包了。看我病了,就揹着我去看大夫。要不是看他心誠,誰肯要他那麼個連聘禮都沒有的女婿。”

“你家有地嗎?”玉破禪問。

金折桂笑道:“地是肯定有的,可是都在莊子裏,你去種地,我父親、母親也看不見你。”聽見玉破禪肚子叫了,聞到廚房裏的香氣,徑自進去,瞧見裏頭有一盤子才做好的菱白蝦仁,就拿了筷子,蹲在玉破禪身邊喂他,“真把自己當短工用了,竟然還餓着肚子。”

玉破禪張口接了喫了,嚼了兩下嚥下去後,就道:“你快些走吧,若是叫嶽父瞧見了……”

“父親在前頭宴客,哪裏有功夫看過來?”金折桂又餵了他兩下,繼續蹲着,“我說,你要在這洗多久的菜?”

玉破禪道:“我也不是一直在洗菜,實際上也在偷師。嬸子、大娘們如何掌勺,我都瞧見了,回到子規城也有好的給你喫了。”

婆子、媳婦們看他們那樣親暱,一時嚇得不敢說話,一個心眼靈活的,早去跟沈氏說。

沈氏聽媳婦說金折桂去廚房尋玉破禪了,立時叫金潔桂去瞧,金潔桂過去了,望見金折桂蹲在玉破禪身邊給玉破禪餵飯,趕緊把金折桂叫去。

金折桂回到沈氏房中,就見沈氏不喫宴席了,此時臉色發白地躺在牀上,不時地唸叨心口疼。

“母親,你……”

“潔桂出去看着門。”沈氏這兩年倒是把一心幫着她的金潔桂當成了自家人,叫金潔桂領着丫鬟們出去後,就躺在牀上氣惱地道:“我是喫過虧的人,最怕的,就是你冒出來個什麼青梅竹馬,然後你重蹈我的覆轍。因此在京裏,你不愛出門,我也就由着你了。可如今……你倒是跟我說說,你跟玉家那小子,都幹了什麼了?”

金折桂在沈氏牀邊坐着,也無意隱瞞,就道:“母親,他都把自己修建的城起名叫子規城了。天底下知道我叫花子規的,誰不會猜到其中內情。女兒也不想掩耳盜鈴,我跟破八……”

“……你們私定終身了?”沈氏頭疼欲裂,扶着額頭連連喊疼。

金折桂趕緊給沈氏揉着額頭,關心道:“母親是月子沒坐好嗎?”

沈氏推開金折桂的手,“小姑孃家,懂得什麼是月子。你跟姓玉的,有沒有……”斟酌再三,到底尋不到合適的措辭,只是臉上漲紅地看着金折桂。

“有什麼?”金折桂先疑惑,隨後明白沈氏的意思,立時道:“母親,就只親了親,沒幹旁的。”

沈氏越發地羞惱,待要去打金折桂,又自責地道:“錯不在你,要怪就怪你父親、母親當初叫你流落在瓜州,把那些不好的事都學去了。”伸手打了自己兩下,泣不成聲地道:“我瞧着蟾宮好好的,還當你也好好的……聽說那會子但凡有兩分顏色的女人落到寧王的兵馬手上,都要被……這不怪你,怪只怪我們沒護着你,叫你打小就看見那些事……”忽地又問:“頌兒也瞧見你們常親暱地在一起?”

金折桂點頭,又替沈氏擦眼淚。

沈氏眨了下眼睛,心道她跟金將晚糊塗了,嚴頌既然都看去了,那嚴頌是斷然不會有要娶金折桂的心思的。

“破八還餓着肚子,要不要叫他來喫飯?”金折桂小心地問。

沈氏瞪了金折桂一眼,罵道:“果然是女生外嚮!還沒出門,就開始惦記起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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