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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莫相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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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劍堂某處偏僻安靜的房間內,響起一道帶着濃郁口音的聲音:“堂主大人,這一次參加文論的劍訣已經全數整理好了,質量和水準都和從前相比,有很大的提高,說明我們這一次的論劍大會很成功。但是,屬下在那些劍訣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劍法,似乎是白玉京方面的,如何處置,還請堂主示下。”

一雙手,恭敬地託起一本劍訣。

翻開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頗爲刺耳。

然後是一聲輕呼,一道聲音響起:“居然是皇子的劍法,沒想到,這一次的論劍大會,還把他吸引來了。”

“請問堂主,我們該怎麼做?”

一陣沉默的思考之後,那個聲音回答道:“子本來就有‘劍癡’之名,他這一次來參加論劍大會,也是用的化名,想來是要和第六天的劍者們來一次公平的較量。既然如此,我們乾脆做個順水人情,就給他公正。皇子在劍術一道上的天賦斐然,這本劍訣中的劍術也是精彩絕倫,是我生平未見過的好劍法,排爲榜首,實至名歸。”

聽他這麼說,對方爲難地說道:“可是,屬下卻認爲,還有一套劍訣,遠勝過皇子。”

說着,一本劍譜被呈上,那人伸出手來,仔細地翻閱着劍譜上的劍術,忍不住驚呼起來:“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王道的劍術?!”他看了一眼劍訣上的署名,是個無名之輩,但那個姓氏倒是讓他有些在意。

“這本劍訣是誰交上來的?”

“屬下問過手底的人了,但是當時衆人是一擁而上的來到高臺,交了劍訣,他們也沒有注意到是誰的劍訣,那人長得什麼樣子。”

那人“嗯”了一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劍訣,說道:“臨摹一份,將這份作爲榜首,皇子的那份作爲第二名。”

“是。”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

那個恭敬的聲音說道:“冥靈老人死了。”

“誰做的?”

“堂裏的人已經去把屍首收斂了,傷口上沒有靈力波動的殘留。”

沒有靈力波動,那就意味着對方也許不是修真者。那人皺着眉頭,問道:“難道是被小孩子殺死的?”

“收屍的人說,在不遠處,他們還發現了一具屍體,經過辨認,死者是神劍門的弟子,叫做‘明堂’。他身上的傷口處也沒有靈力波動的殘留,但和冥靈老人不同的是,他身上只有一處傷口。”

一擊必殺。

那人陷入了沉默。

死的人既然是神劍門的弟子,那麼他的實力必然不會差到哪裏去。能夠用一招就把對方殺死,還沒有動用靈力波動,看來兇手的實力是很強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看來,月氏城裏來了個大人物。”

那人淡然地吩咐道:“這件事情就翻過去吧,不管是那個兇手,還是神劍門,都不是我們能惹的,至少現在不是。所以這件事情封鎖消息吧。”

“屬下遵命。”

在一陣“吱呀”的開門和關門的聲響之後,房間裏再度恢復安靜,彷彿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

昨天夜裏的月氏城肯定很熱鬧,至少有許多人都睡不着,這其中就包括了非衣曰文。經歷了一夜死鬥的非衣曰文很累,他恨想休息,但是夜裏發生的事情又讓他百感交集,不管是連山炎的欺騙,論劍堂的壓力,劍秋的實力,紫微垣的劍術,神劍門的挑撥,都讓他輾轉反側,心裏亂作一團,怎麼也沒辦法入睡。

第二天上午,陽光依舊,非衣曰文裝作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取了熱水和毛巾,將自己的臉和腫起的眼睛敷過一遍,對着鏡子檢查沒有任何問題之後,非衣曰文出了門,向着廣場趕去。

今天是武論的第一天,非衣曰文作爲論劍堂的食客,自然是要到場,監督着武論的進行,避免出現傷亡。

要知道,來參加無論的人自然都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的劍者們,難免心高氣傲,以往的論劍大會上也出現過許多次惱羞成怒而發展成爲私仇的事件,最後交手的雙方非要鬥個你死我活才能收場。爲了避免這樣的事情,論劍堂可沒有少花時間和心力來尋找方法,派遣強大的劍修作爲監督,避免在場上出現流血事件,便是論劍堂想出來的一種方法。

“只不過,就算他們顧忌論劍堂的名聲,能在高臺上停下手來,也難保離開月氏城會再起紛爭。”非衣曰文認爲論劍堂的對策是治標不治本,根本杜絕不了參加的劍者們的私鬥,只不過他也想不出來什麼更好的方法。

非衣曰文站在高臺上,對衆人說明了武論的規則。判定勝負的標準有:

只要有一方的劍脫手了,並且落在地上,就算是輸掉武論;

一方的要害被另一方先行制住,輸掉武論;

一方離開高臺,掉落在地面上,輸掉武論;

一方開口認輸,輸掉武論。

“另外,不允許故意傷害對手,否則也算輸掉武論,而且作爲監督的我也會出手教訓一下想要傷人的一方,這一點,兩位請切記。”

非衣曰文見衆人已經明確了規則,鬥志昂揚,便不再說什麼,自行退出戰圈,站到高臺的邊緣,示意無論開始。

武論的第一場,是一名來自策天城的年輕劍修,對上一名來自沒有聽說過的地方的中年劍者。

“嗯?”非衣曰文瞥了一眼後方,在不遠處的茶攤兒上,紫微垣的眼睛盯着他,手上端着一杯茶水,嘴上微微動着,看得出來紫微垣是在用“傳音入密”的手法,準備告訴非衣曰文什麼事情。

“神劍門的事情,我已經擺平了,現在的月氏城情況有些複雜,等到論劍大會結束後,連山炎會給你個交代的。”一道聲音悄然傳入非衣曰文的耳畔。

“另外,今天的武論你要仔細看,正所謂‘觀千劍而後識器’,看得多了,對自己也會有很大的益處。”

非衣曰文點頭。其實,不用紫微垣提醒他也知道看別人劍法的好處,不然的話,參加論劍大會的人只有一百餘人,但是來到月氏城的劍者卻是有接近萬人,這些人的心思不外乎是想看看武論中的強者的劍法,讓自己能夠有所得罷了。

再說了,非衣曰文昨夜裏發現在使用劍術的時候,不動用靈力居然能夠發揮出十分強大的威力,這樣的發現無疑是爲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讓他的眼光有了長遠的提升,如今再看那些劍術,能夠獲得令他耳目一新的感觸。

此刻,高臺上,只見火花四濺,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

“叮!”“叮!”“叮!”

高臺上出現一個個殘影,交手的二人身影都迅速交錯着。

非衣曰文看見這一幕,心中也是凜然不已:“這年輕劍者是策天城中的後起之秀,劍法空靈,修爲正統,對靈力的使用得心應手,能夠有這份實力,倒不是浪得虛名。”

“只不過,這名中年劍者,也是高手。”面對年輕劍者極快的劍術,中年劍者沒有採用穩重的慢劍來應對,而是以快打快,雖然年齡略長,但那份爭強好勝的心情倒是不輸年輕人,非衣曰文眼睛一亮,心中暗暗讚歎:“好劍法。”

“叮!”“叮!”“叮!”

連續十數聲撞擊,同時十餘道劍光從高臺上灑落。

“噗!”一道鮮血飛濺,原來是中年人瞅準機會,長劍一抹化消對方的攻勢,而後順勢一挑,打在對方的胸膛上,那名策天城的年輕劍者被拋飛跌出高臺倒在地上,胸口上有着劍痕,但是並沒有血跡,周圍策天城的一大羣劍者立刻湧上去,幫忙看傷勢、止血等。

“真師弟,怎麼樣了?”一名策天城的弟子擔憂道。

“師兄放心,沒傷到要害。”那年輕劍者連連回道。

非衣曰文看得清清楚楚,中年劍者是用劍脊打得他氣血噴湧,只是稍微的內傷,並未傷及根基,後者會受傷,還是實力不如中年劍者的緣故,因此在禮節性地詢問了年輕劍者的傷勢之後,便重新回到臺上,宣告中年劍者的勝利。

頓時圍觀的上千名劍者一片沸騰,大家都沒有想到,一個沒有任何名氣的中年劍者,居然能夠打敗策天城的劍者,那年輕劍者坐在地上,黝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遠處高臺上的中年劍者,旋即無奈地說道:“是我技不如人,恭喜道友了。”

“僥倖罷了,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修爲,再加上背後有策天城的栽培,前途不可限量。”中年劍者謙遜地回答道。

第一戰結束之後,第二場交手的兩個人忙不迭的登上臺來,看他們二人的氣場,非衣曰文知道他們的實力絕對是很強的。畢竟,在修真的世界裏,唯有實力纔是衡量一切的標準。雖說心裏已經有了判斷,但在拿到他們的名刺之後,非衣曰文還是喫了一驚。

“咦,看,場上的那名灰衣的劍者,是論劍堂的桓正!號稱‘劍冬’的桓正!”

“我說怎麼那麼眼熟,原來是論劍堂的四大供奉裏最年輕的劍冬,看來他是想靠着武論,在論劍堂裏更上一層樓了。”

在場人多,很快就有人認出來了桓正。

在論劍堂裏有四大供奉,除了昨夜被非衣曰文殺死的“劍秋”,冥靈老人之外,還有三人分別被冠以“劍春”“劍夏”“劍冬”的稱號。他們四個人作爲論劍堂的供奉,平時都是各自駐守一個論劍堂的分堂,被安排進月氏城的自然是冥靈老人,其他三人都在其他的所在,因此對於“劍冬”桓正,非衣曰文也是隻聽其名,今天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這個劍冬,平白無故地來參加論劍大會是要做什麼?”

非衣曰文心中直犯嘀咕。

聽到自己被人認出來,桓正表面上是無風無雨一片寧靜,內心還是很竊喜的。他之所以會來到月氏城,目的是想在武論上一鳴驚人,然後取代冥靈老人,成爲常駐月氏城的供奉。身爲四大供奉中最年輕的一位,桓正的修爲實力不用多說,野心和上進心也是頗爲強烈的,對於屍位素餐的冥靈老人,他可是早就看不慣了,生出了想要取而代之的念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果能夠擊敗所有的劍者,成功登頂這一界的論劍大會榜首,相信就算是劍秋那個倚老賣老的傢伙,也得對我刮目相看,乖乖地把位子讓出來吧!”

想到自己進入月氏城的美好景象,桓正的嘴角微微揚起。

就是這時——

“原來是論劍堂的供奉,‘劍冬’桓正,久仰久仰。”站在高臺上的另一個人面不改色地開口說道:“要是我把你打傷了,會不會有折了論劍堂的面子,接下來的賽程裏,會故意給我穿小鞋呢?”

原本還得意洋洋的桓正頓時臉色一邊,冷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劍者,吼道:“你是什麼東西,敢污衊我論劍堂行事,看來,今天是得給你點好看了!”

二人還沒有開打就已經火藥味十足了,非衣曰文趕忙出面,對二人說道,就算是參賽的一方是論劍堂的人,也必須要遵守武論的規則,論劍堂行事光明磊落,斷然不會做出護短的事情。

“好,桓正道友,閒話不必多說,我們劍下見真章!”那人一抖手中的長劍,只聽到一聲龍吟,高臺上回想起一片金屬震盪的聲音,單手持着那柄長劍,那人臉上變得嚴肅起來,整個人的七十瞬間就與這柄長劍融爲一體,和之前的感覺竟然是截然不同,判若兩人。他站在那裏,就好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在前方,讓圍觀的衆人不禁是屏住了呼吸。

“唰!”

長劍出鞘,桓正笑着看向不遠處的對手。

“等一下你被我失手打死了,可不要恨自己技不如人。”

聽到他的這句話,周圍的觀戰者心中升起一陣寒意,這可是**裸的威脅啊,難道就因爲他是論劍堂的人,就可以隨意殺人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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