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摔了一下,膝蓋骨就碎了?”
沈臨仙也是大喫一驚:“王明的膝蓋骨是用玻璃做的嗎?”
撲哧一聲,餘曼又笑了,一邊笑一邊擺手:“哎呀,不行,笑死我了,王明的膝蓋骨是用玻璃做的,虧你怎麼想得出來?”
“現在呢?”沈臨仙等餘曼笑夠了又問。
餘曼端起水來喝了一口,喘了口氣:“現在嘛,王家跑到宋家鬧騰,要宋家負責,起來,宋家還真是多事之秋啊,那個宋寶珠得罪了李家和我們家,宋玉仙又得罪了王家,鬧的現在遍地是仇敵。”
“是啊,也不知道宋家在這番打擊之下還能再堅持幾天。”沈臨仙嘆了口氣:“真想親眼看看宋家是怎麼敗家的。”
“那你就去看啊。”餘曼推了推沈臨仙。
沈臨仙擺手:“我可不想湊熱鬧把自己給搭進去,宋家人的腦子長的和正常人不一樣,想和自然叫人難以理解,他們要是看到我,還不定怎麼算計呢。”
這話倒也是,餘曼同情的看了沈臨仙一眼:“你在宋家那十三年是怎麼過的喲,可憐的東西,來,姐姐疼你。”
沈臨仙使勁推開餘曼,從她熱情的懷抱中掙扎出來:“我,可以了,別叫李建喫醋啊,我可不想被他天涯海角的追殺。”
餘曼笑的花枝亂顫,沈臨仙唉聲嘆氣:“李建那麼好的一顆菜,怎麼就叫你給拱了?”
“你罵我?”餘曼使勁揉着沈臨仙的頭:“不行,你罵我,要賠償,哎呀,我的心肝啊,可真受不了。”
兩人正笑鬧間,一個人猛的推門而入:“師兄……呃?”
沈臨仙和餘曼朝門口望去,就見門口站着一個叫化子。
“你是誰?”餘曼和那個叫化子同時開口。
“師弟?”範老道就在這個時候出現,看着那個叫花子一臉驚異之色:“你怎麼成這樣了?哎喲,這是給狗攆了。”
“啥也別,我先洗漱收拾一番。”那個叫花子嗖的一下就沒影了。
沈臨仙和餘曼一起看向範老道:“範道長,你師門的人還真是奇怪啊。”
也不怪兩個人會這麼,實在是範老道那個師弟太奇特了,臉上黑漆漆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頭又長,油乎乎的糾結在一起,身上的衣服都破成碎布條了,整個人比難得一見的要飯的還要髒穿的還要破,要用一句話來的話,就像個……深山老林裏出來的野人。
“哈,哈。”範老道尷尬的笑了兩聲:“這不是出任務嘛,師弟這個任務出了有半年多了,任務又困難,完成後形象肯定不會很好。”
“他也是咱們處裏的人?”沈臨仙挺好奇的:“出什麼任務了?”
範老道擺手:“不可,不可也。”
沈臨仙一撇嘴:“切,當我樂意問?”
正話間,就看到一個約摸二十來歲的青年大步流星的過來。
那個青年個子不算太高,一米七多,打量着約摸一米七五,長的挺瘦,臉型很好看,有棱有角的看起來很俊朗,眉毛粗重,雙眼有神,嘴脣薄薄的嘴角微微上翹,不管什麼時候看起來都像是在笑。
他穿着一身騷包的寶藍色西裝,腳上的黑皮鞋擦的都能照出人影來。
他走到沈臨仙和餘曼面前,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彎腰:“兩位尊貴的女士,下午好……”
呃?
範老道趕緊介紹:“這是我師弟蕭素。”
“你好。”餘曼起身和蕭素握手,上下打量他:“真看不出來啊,話,你那身乞丐裝還挺有個性的。”
蕭素苦笑一聲:“姐姐,咱能不這麼打擊人麼。”
“邊去。”餘曼一甩手:“你還不定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呢,叫我姐姐……”
蕭素臉上紅心不跳,十分優雅的在沙上坐下,他轉過頭打量沈臨仙:“妹妹……”
範老道一巴掌蓋過去:“這是咱們處裏纔來的沈供奉。”
“天!”蕭素幾乎跳起來:“這麼年紀就是供奉啦……哎呀,我怎麼忘了圓通那個例子了,妹妹,你今年多大啦?七十還是八十?”
沈臨仙一笑:“我十三了。”
“真是十三?”蕭素還不信呢。
沈臨仙點頭:“的的確確十三歲。”
蕭素就驚奇起來:“十三歲的供奉啊,妹妹,你真厲害。”
範老道見蕭素在這裏瞎侃,就抓着他問:“任務怎麼樣了?”
“沒問題。”蕭素擺擺手,還在打量沈臨仙,似乎對沈臨仙特別感興趣。
範老道又是一巴掌蓋過去:“任務完成了怎麼不早點回來,還把自己搞成那副樣子,以你的本事,你別告訴我連套衣服都弄不來。”
蕭素呵呵一笑:“這不是有意思嗎,一路上我就穿着那麼一身乞丐裝往京城走,別提碰到多少有趣的事情了,這世態炎涼,人情冷暖都叫我經了個遍啊。”
到這裏,蕭素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就跟範老道笑道:“還別,路上我還真碰到一個傻缺,那個傻缺還是修習符道的,術法倒是挺高深,就是心眼太實誠。”
“什麼傻缺?”範老道一聽感覺挺有意思的,就立刻追問起來。
沈臨仙和餘曼也豎起耳朵聽着。
蕭素一笑:“這不前幾天我路過一個飯館,現那個飯館竟然佔了還魂路,我就裝成要飯的跟老闆要點飯,也想指點他們一下,沒想到這家的老闆老闆娘心眼挺好的,沒給我剩菜剩飯,反而邀請我進屋喫了一頓好的,只是這倆人腦子不太好使,我都了叫他們把房子拆了,他們偏偏不聽。”
沈臨仙心這件事聽起來怎麼就那麼熟悉啊?
“你也是濫好心。”範老道批評了一句。
蕭素呵呵笑了兩聲:“我喫了人家的飯,總得回報一下吧,反正快到京城了我也不着急,就在那個地方多呆了兩天,結果啊,昨天下大雪,我去瞧瞧吧,這一瞧,也不知道哪個有些道行的傻缺竟然給那家飯館貼了一張陳情符,還是一張通靈陳情符,師兄你,如今這世上怎麼還有這樣濫好心沒腦子的,上好的靈符啊,就這麼給了那麼一家不相乾的人。”
範老道一聽也瞪起眼睛來:“陳情符?你沒看錯?”
蕭素搖頭:“我能看錯?”
範老道摸摸下巴:“還真是個傻缺。”
沈臨仙舉了舉手,目光有些不善:“範道長,蕭素,你們的那個傻缺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