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一個裁縫店的老闆,跟客人打好關係簡直就是必備技能,安曼夫人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位小姐並不在意那場即將參加的葬禮。
她發誓這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爲不僅僅是這位做衣服的小姐不在意,就連梅克希爾的管家太太,恐怕也是不在意這件事的,不然不可能還讓她帶着各種新進的料子來這裏給人做衣服。更何況她剛剛進來的時候還遇到了哈維爾珠寶店的老闆,
他正在旁邊把那些珠寶跟寶石從箱子裏拿出來??擺好,就等着這邊結束了之後就能去繼續挑選珠寶了!
這種情況,真的很難讓她認爲那位葬禮的主人公會是什麼重要人物。
那還不抓緊時間做生意,讓這位小姐多做一些衣服?
但她的愛好顯然跟當事人不太一樣。
米亞摸了摸安曼夫人遞過來的布料,微微皺了皺眉頭,太硬太粗糙了,她想要一些更加柔軟的,“外面的禮服先做兩件通用款式的,多做一些常服,我喜歡棉質的布料,還有細亞麻材料的睡裙,每樣一打。”
她拿過了那本服裝款式的本子,手指飛速的在上面劃過,指給安曼夫人看自己想要的款式,“就要這些。”
禮服之類的可以回到倫敦之後再做,那裏的材料更加齊全,遠比巴斯這邊要豐富的多,倒是棉質跟亞麻的布料這邊比較流行,正好可以多做一些。
安曼夫人有些失望,但還是記下了米亞的要求,拿過來了一本貼着布料的本子讓米亞挑選。
一件事開始總是比較困難的,等到這位小姐瞭解了她的手藝之後就好了,她有這個信心!
當然,如果這位小姐一直保持現在這個做衣服的量的話,她也依然有得賺,只是沒有那些從外國進口來的材料那麼賺。
不過這位小姐選衣服的款式跟材料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兒過於迅速了?
拿着筆記錄下來了米亞各種要求的安曼夫人感覺自己遇到了一個非比尋常的客人,以前哪個在她這裏做衣服的女士們不是對着衣服要求衆多,還經常需要修改?怎麼到了她這裏就直接連選款式到布料的材質整個過程連半個小時都沒有花費?
走出梅克希爾莊園的時候安曼夫人還有點兒惜,總感覺今天的遭遇有點兒古怪。
但古怪歸古怪,人家是付了真金白銀的費用做衣服的,管那麼多做什麼?
安曼夫人拎着一堆的工具還有布料帶着學徒離開了,留下的哈維爾則是順位上前向米亞展示自己帶來的各種珠寶,“鑲嵌工藝是來自於頂級的法國工匠,他的祖父曾經爲歐仁妮王後服務過,風格燦爛華麗,非常適合您這樣的美人。”
滿臉笑容的店主面不改色的奉承着自己的大客戶,希望她能夠買下自己的商品。要知道,利明頓老夫人每年都會在他的店鋪裏消費大筆的英鎊來購買各種首飾呢~
* "......"
暫且不說這位店主那昧着良心說出來的稱讚,只說歐仁妮王後........這名字可真是耳熟,呃,人其實也挺熟的,就是運氣不太好,有點兒倒黴。
而且眼前的這些首飾也不是那位王後熱衷的風格,這位店主要是沒撒謊,那這祖孫傳承八成是斷代了。
不過既然利明頓老夫人希望她購置一些符合自己身份的珠寶,那就買唄,挑着顏色好看的買就行了。其他的,不喜歡款式就換別的店鋪,就跟女裝店一樣,倫敦一堆的珠寶店呢,也不用在一家店鋪裏耗死。
搞定了珠寶之後是帽子還有鞋子,鞋子最簡單,飛快的選定了樣式跟材料做好鞋模付錢就行了,倒是那一百多頂的帽子讓人十分眼花繚亂,選了半天纔算是挑完。
“其實您可以把那些帽子都留下來的。”等到帽子店的店主也離開之後,管家太太對米亞說。
要她來說,這位小姐還是過於樸素了,挑選帽子的風格也很低調,根本就沒把帽子店的那些最頂級的帽子給留下來。而且不僅僅是帽子,還有衣服跟珠寶,這位剛剛來到梅克希爾的伯爵小姐貌似對那些華麗的服飾和首飾不太感興趣的樣子,跟
她的地位一點兒都不相配。
“在巴斯也用不着那麼多的帽子,以後回倫敦再說。”米亞搖頭。
帽子好看是好看,但是真的不符合她的審美,滿頭都是形狀超級誇張的巨型花朵跟超長的羽毛什麼的,看着都累的慌,更不用說那些頂着奇奇怪怪的裝飾的帽子了,在腦袋上戴個鳥籠什麼的,這玩意兒只適合化裝舞會,還是特殊主題的,並不
適合平時戴出門,也不適合出席各種場合。
禮服就更加不用說,在巴斯這地方待着能有多少舞會宴席需要參加啊?用不着那麼多,常服比較實際,鞋子跟珠寶也是同理。
尤其是珠寶,這東西她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缺少,而且還是各種風格的都有,買幾件用來進行點綴就行了,用不着大肆往身上堆砌。
但利明頓老夫人並不這麼認爲。
乘坐火車來到了倫敦之後,她只是短暫的休息了一個晚上就立刻充滿了鬥志的帶着一羣人來到了格裏夫納廣場的那棟利明頓伯爵的宅子裏面,讓帶來的管家去把這棟宅子裏面的所有人都給叫到了大廳裏面。
“她來做什麼?”
“聽說伯爵跟她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來往了。”
“繼承人難道不是那天來的那個孩子嗎?”
一羣人議論紛紛的來到了大廳,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多年沒有跟伯爵來往,也從來沒有來過格裏夫納廣場的老夫人想要做什麼,又有什麼權力做這些事情?
但是看到對方帶來的一羣人,不管是男僕還是女僕,亦或者是自認爲是這棟宅邸的女主人的愛麗絲?弗林跟幾個孩子們都不得不來到了大廳,等待着這位老夫人的到來。
而利明頓老夫人這時候已經帶着貼身女僕跟幾個警察來到了二樓伯爵的臥室,看到了躺在牀上的利明頓伯爵。
剛死了一天的伯爵被僕人們給抬到了牀上的同時還換上了一身衣服,看上去跟睡着了差不多,利明頓老夫人來到這裏之前,愛麗絲?弗林作爲伯爵的情人,讓僕人做了這件事,並且等待着伯爵的家人來處理後續事件??法律上承認的那種,不管
是那個只有五歲的繼承人還是伯爵在海外的那些兄弟姐妹們。
她的處理方式挑不出來什麼錯誤,只是沒有想到來的不是那些她預想中的人,而是那位傳說中跟伯爵王不見王的親媽。
“我只有一個要求,找出來伯爵的真正死因。”利明頓老夫人對幾個來抬屍體的警察一揮手,毫不在意的讓他們把兒子的屍體給抬走。
她不在意對方害死了自己的兒子,但是卻很在意那個弄死了自己兒子的人以後是不是還會繼續衝着利明頓家伸手,弄死別人。
自覺身體健康還能活上至少二十年的利明頓老夫人一點兒都不想要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後還要被送到警察局去進行屍檢,那是她絕對不會允許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這也太憋屈了!
幾個來抬屍體的人面面相覷,十分無語,“夫人,這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事情。
他們又不是法醫,怎麼就敢保證一定會查清楚死因?
“好吧,我會跟你們的局長打招呼的。”出於現實因素,利明頓老夫人只能後退一步,揮了揮手,“抬走吧。”
說完她重新用手帕捂住了鼻子,似乎是在嫌棄屍體發出的臭氣。
抬屍體的警察們齊齊的沉默了。
拜託,雖然現在是夏天,但這屋子裏面放着一堆的冰塊保持低溫,屍體沒有那麼快發出味道好嗎?你這是有多嫌棄自己的兒子啊?
抬着屍體走出大宅的警察吐槽,“她好像一點兒都不傷心自己兒子的死亡。”
沒見過這麼狠心的媽,連樣子都不做一下嗎?
“別說了,這種貴族家裏面的事情誰知道其中到底有什麼祕密,說不定這對母子之間根本就是反目成仇,巴不得對方去死!”說完之後他又壓低了聲音,“你知道這個伯爵多有錢嗎?就算是不計算那些屬於伯爵這個頭銜下的限定繼承的產業,他個
人的財富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可他的繼承人才只有五歲而已!”
說完,他衝着自己的同伴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五歲的繼承人能懂什麼?還不是任由那位老夫人對他的財富指手畫腳甚至是隨意的使用?
“那是不是伯爵也期盼着他媽也早點兒死?”年輕的同伴好奇。
他有注意到利明頓老夫人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項鍊的數量跟個頭,還有她耳朵上那閃的人眼睛都快要瞎掉的碩大的鑽石耳環,以及手腕上鑲滿了寶石的鐲子,看起來好像不像是沒錢的樣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看這位夫人的樣子,應該差不多吧?”年長一些的警察想了想後回答。
這個等級的貴族的通婚是不會尋找比自己差太多的家庭的,尤其是利明頓伯爵的年紀註定了他父母的那一輩的婚姻基本上就是門當戶對的代名詞,想必他的母親也不是什麼窮人,那互相盼着對方死亡確實很可能。
“真羨慕啊……………”他嘆息一聲。
要是能夠娶一個富有的妻子就好了,這樣他就有大筆的錢財可以花銷了。
可大筆的花銷也不是那麼容易拿到手的。
“啪!”利明頓老夫人把兩本冊子丟在桌子上,對愛麗絲?弗林說,“我不管莫裏斯都送了你什麼東西,但是伊麗莎白的東西你必須還回來!”
她這次回倫敦可不是什麼都沒帶,箱子裏面放了一堆的賬本子呢!
其中當然也包括了當初兒媳婦伊麗莎白嫁入利明頓家時候帶來的嫁妝的副本。除了一部分的產業之外,還有大筆的珠寶銀器跟現金之類的東西。現金無法進行溯源,也沒有辦法追查下去,但是別的東西,不管是那些產業還是珠寶跟銀器甚至是
衣料跟香料都是有跡可循的。
利明頓老夫人絕對不允許別人把這些應該屬於米亞跟亞瑟的東西奪走!
“什麼?”愛麗絲愣住了,隨即大叫,“那是伯爵給我的東西!”
她憤怒的喊道,對於利明頓老夫人的這種行爲大聲抗議,憑什麼進了她口袋的東西要拿出來?
“米雷斯律師,把伊麗莎白的遺囑念給她聽。”然而利明頓老夫人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話,只是淡定的對旁邊站着的律師發出了指令。
“……..留給我的孩子亞瑟。”米雷斯律師面無表情的唸完了那份留存在律師所的遺囑檔案。
根據這份遺囑,伊麗莎白夫人死後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她唯一活下來的孩子亞瑟?利明頓。
只不過她死的時候亞瑟?利明頓年紀還小,根本就沒有辦法掌管這些東西,而後來他拿到了這些東西享受了十幾年後又不得不還了回來。但那時候的利明頓伯爵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真正的兒子竟然還有後代活了下來,早就把妻子的東西當成了自
己的,短短時間裏面就揮霍了出去。
珠寶跟銀器之類的東西,很基本上都送給了自己的情人們,這其中佔據了大頭的就是愛麗絲?弗林,她的女兒多裏婭娜也跟着拿到了一部分;產業方面,他的私生子們分去了不少,僅有少部分的大頭還在他的手裏。
“如果您不歸還這些物品的話......”米雷斯衝着愛麗絲露出一個禮貌的假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理論上來說,伯爵等於是挪用了屬於繼承人的財富,而送給情人還有情人孩子們的那些東西都算是贓物。
愛麗絲直接愣住了,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根本就無法接受。
半天,她才反應過來尖叫,“除了我之外,還有別人也接受了這些東西!”
她的眼睛都開始發紅,突突突的報出來了好幾個名字,全都是利明頓伯爵的情人們的名字。愛麗絲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有人接受了伯爵夫人的嫁妝,但她絕對不能忍受只有自己的財富被剝奪!
“別擔心,賬冊上有每一件東西的去向,所有拿了伊麗莎白東西的人都要把這些給還回來。”利明頓老夫人的態度淡定的很。
孽子終於死了,她要清算每一個孽子喜歡的人!
不管是他的那些情婦情人還是私生子們,只要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就統統都要吐出來!
站在一邊的格裏夫納廣場利明頓大宅的管家瑟瑟發抖,沒想到伯爵的母親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狠角色,直接闖進了他的房間裏面把所有的賬本都給搜了出來,還準備拿着這些賬本算賬,簡直太驚悚了好嗎?
誰會做這麼可怕的事情啊!
利明頓老夫人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可怕。
她都說了利明頓伯爵自己的東西送給誰都無所謂了,要追回來的是法律上屬於真正的亞瑟?利明頓的東西,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誰家伯爵養情人還用老婆的嫁妝啊?自己沒錢嗎?純粹就是壞!
一想到那個被丈夫情人養大後來還跟對方成了情人的兒子,利明頓老夫人就覺得噁心的要死,真是好的東西一點兒都沒學到!他爸都知道養情人不能用老婆的嫁妝,平時還貼補正牌老婆,這個混蛋在這一點上倒是直接超越了自己的老爹,也算
是大英帝國的一個奇觀。
好在這個奇觀現在已經死了,終於可以讓她出一口惡氣。
利明頓老夫人雷厲風行的開始折騰起來了利明頓伯爵在格裏夫納廣場大宅裏面的人,按照邁克羅夫特的要求一個一個的詢問過伯爵死亡當天所有人的蹤跡跟行動,然後進駐了兒子的書房,開始處理起來了利明頓家族的相關事務。
雖然人不怎麼樣,但該做的事情利明頓伯爵還是完成的不錯的,不然也不能牢牢的佔據住位置始終沒有淪落爲一個沒有實權的貴族,他需要處理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其中不僅僅包括了公務,還有家族的事情,讓利明頓老夫人每天的生活都過的無比充實。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接到了米亞信件的安妮跟德裏克全程隱身,就當自己沒有這個親戚,安安靜靜的繼續自己的生活,完全沒有任何參與進利明頓家族事務中的想法跟行動。
“很聰明的行爲,他們的存在不會對局勢造成任何影響,只要不自找麻煩,不管是哪一方面都不會去對他們做些什麼的。”夏洛克坐在邁克羅夫特的書房裏,喝着親哥給他倒的茶,對這對夫婦的行爲做出了高度的讚揚。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對夫妻也是一樣。他們自己本身跟利明頓家族沒有關係,別想不開的亂插手,仗着自己是新任伯爵的父母亂來,誰都不會把目光放到他們身上,這可比利明頓家族那些聽聞了伯爵死亡之後就蠢蠢欲動的族人們聰明多了。
“我假設你來到這裏是告知我你查到的東西,而不是對利明頓伯爵的父母評頭論足?”邁克羅夫特看着弟弟愜意的樣子好無奈,他這邊忙的要死累的要死,連去買塊蛋糕安慰自己的時間都抽不出來,他弟弟卻悠閒的坐在這裏喝着他的紅茶,還喫
着自己帶來的蛋糕,這是存心氣他嗎?
“只是發表一下看法而已,你不覺得這些跟上一任利明頓伯爵關係不好的人都很聰明嗎?”夏洛克聳聳肩,表示這真的很令人驚奇。
莫裏斯?利明頓伯爵就像是一個分界線一樣,跟他關係不好的人都很聰明。哪怕是因爲一些客觀因素而無法對他做什麼,但從行事風格來說,從來不會給自己找麻煩,更是生活低調少樹敵;可靠近他的人就不同了,也不知道是爲了逢迎他,還是
純粹的同類相聚,乾的事情就差高呼我是世界之敵了!
這能不讓人驚歎嗎?
尤其是對比一下他的那些後代們,真?有莫裏斯?利明頓血脈的幾個人,他寵愛的那些孩子們不能說蠢笨如豬,但性格才華都平庸至極天天混日子是實打實的存在,別的事情上面也不夠精明,沒幹出來比較嚴重的坑事是因爲這位前任伯爵大人性格
嚴厲,不喜歡別人給他找麻煩,真的幹了坑事不會去撈這些孩子們。
可是他死了之後,有幾個人就真是蹦的歡跳得高,眼看着已經登上了利明頓老夫人的處理名單,就等着她騰出來手收拾。
而另外一邊,那位從小被調換了的繼承人的孩子就太聰明瞭。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居然能夠沉住氣待在鄉下不回來,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利明頓老夫人而不是自己的父母,全家都離這個漩渦遠遠的,這都不是普通的聰明瞭,簡直就是精明的過了頭!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不管是利明頓老夫人還是他的哥哥邁克羅夫特這邊的勢力,都會盡全力的保住新任的利明頓伯爵的。畢竟,他要是死了的話,按照順位繼承法,下一任的伯爵可不是一個小孩兒而是成年人,就算是連着死繼承人,之後也沒
有一個未成年人,那事情的行進方向可就不受控制了。
可以說,那位利明頓小姐的決定讓她能夠在這場互相角力的戰鬥中穩坐不敗之地,等到邁克羅夫特跟利明頓老夫人把所有的不穩定因素都給掃乾淨之後,她就能帶着自己的弟弟安全進場了。
而且她弟弟的年齡註定了不會跟利明頓老夫人這個控制慾強大的女人有什麼衝突,到了他長大成人的時候,這位老夫人就算是依然活着也沒有辦法對他造成什麼影響了,正好可以平穩的進行權力的過渡。
但讓出本來屬於自己的權力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
夏洛克很清楚權力的迷人,看周圍的人就知道了,可是一個這樣年輕的女孩兒卻能果斷的做出這種放開權力的決定,實在是令人佩服。
“如果你的妻子是這樣一個聰明的女人的話,我相信你的婚姻會幸福的。”小福爾摩斯先生最後做出了總結。
讓他親愛的哥哥頭上青筋暴跳,忍無可忍,“夏洛克!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現在是討論他的婚姻的時候嗎?夏洛克這個小混蛋是不是腦子被泰晤士河水給泡過了,怎麼就不能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