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罪惡最好的終結。”邁克羅夫特這次沒有跟米亞繞來繞去,給出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跟這個聰明的盟友打交道可以用心機,可以算計人,但是唯獨底線這種東西不能跨越,否則雙方之間的合作關係就要崩掉了,而且說不定她還會反過來坑他一把!
“很好。”米亞看着邁克羅夫特在陰影下顯得格外冷酷的面容滿意的點點頭,“利明頓伯爵閣下會始終銘記你的友誼。”
邁克羅夫特:“
他現在只想要翻白眼兒,利明頓伯爵閣下會始終銘記他的友誼,你這話說的,像是利明頓伯爵真的會做點兒什麼一樣,所有的事情還不是要他自己來做?
但最終這個白眼兒也沒有翻出來,現任的利明頓伯爵什麼都不做就已經是這段友誼的最好體現,剩下的事情,不需要過多的說明,大家心裏都明白。
給出了一份承諾,又得到了一份承諾的邁克羅夫特來的快,走的也快,連飯都沒有在梅克希爾喫就匆匆離開,讓管家太太對此十分側目。
這是不是有點兒太不給主人家面子了?伯爵小姐親自開口留客呢!
“可能是怕跟我一起喫晚餐的時候胃疼吧?”米亞覺得短時間裏面,福爾摩斯先生大概是不想要看到她這個扎心還礙眼的人了。
管家太太:“…………”
表情嚴肅的女士開始思考一件事,是否要跟伯爵小姐的禮儀教師溝通一下,有時候這位小姐真的是語出驚人,哪有這麼說自己的?
她看了看對方臉上的那道疤痕,垂下了眼簾,還是說伯爵小姐因爲自己的臉過於自卑了?
思考過後,管家太太決定暫時把這件事給放到後面不去管??這種問題她也解決不了,除非伯爵小姐能夠自己走出來或者是有足夠重量級的人可以勸說她,否則根本就是無解的問題。
現在需要這位小姐處理的事情是另外一件,“隔壁的鄰居今天來拜訪過了,您還是不見嗎?”
這已經是隔壁家的那兩個小夥子第三次來拜訪了,可惜的是每一次都被米亞給用主人家不在家,她只是在這裏做客給擋過去了,堅決不見那兩位客人。
“不管多少次我都是一個答案,不見。”米亞平靜地回答,她又不是來交際的,更不是這裏的主人,見什麼見?
以及,“這麼多次來拜訪一個多次拒絕見面的鄰居,他們還有一點兒好鄰居的自覺性嗎?”她微微皺起了眉頭,對這兩個鄰居離經叛道的行爲很不以爲然。
“溫克爾先生跟克萊恩特先生都是年輕人,過於熱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管家太太就當是沒聽出來米亞語氣裏的不滿,說着再正常不過的套話。
不管是羅森蒙德?溫克爾,還是艾瑞克?克萊恩特,都是家族中有名的叛逆孩子,想要讓他們遵守這些約定俗成的禮儀可不容易,尤其是那位羅森蒙德?溫克爾先生,在外面野慣了,根本就是視這些規則爲腐朽的木頭一樣,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話說回來,一個應該在社交季大放光彩的年輕紳士在社交季期間出現在鄉下,本來就是一件很離譜的行爲好嗎?再多點兒別的也就不算是事了。
“那就別管了。”米亞依然表示拒絕。
她現在一堆事情要忙,哪來的時間去應付叛逆少年?
看了一下時間,距離晚餐還有兩個多小時,她決定去把給利明頓老夫人的信給寫完。
“小姐。”哈莉敲了敲門,打斷了米亞寫信的行爲,“夫人送了信過來。”
“只有信嗎?”米亞伸手從托盤裏拿起了那封來自於安妮的信件,用拆信刀拆開閱讀了起來。
“還有兩個年輕人,帕蘭?威頓跟波爾?奧斯圖。他們帶來了夫人的信件跟一些物品。”哈莉按照自己看到的東西向米亞轉述,一點兒揣測都沒有加進去,即使兩個人都各自拎着一隻沉重的完全不像是行李箱的箱子。
“我這就下去。”米亞快速讀完了手裏的信重新摺好,對哈莉說,“帶他們去小客廳。”
“好的,小姐。”哈莉點頭,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這裏,米亞也收好桌子上的紙張,隨後去了小客廳。
“小姐。”帕蘭跟波爾是兩個少年,進入客廳見到米亞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略帶拘謹的打了一聲招呼。
“請坐。”米亞點頭示意,“你們的學習進程怎麼樣?”
雖然跟邁克羅夫特成爲了盟友,又有利明頓老夫人這種聰明人做後盾,但米亞始終相信一件事,別人有不如自己有!
別人有的東西始終是別人的,只有握在自己手裏的纔是真正可靠的。
就像是從邁克羅夫特那裏借來的人手,這些人手都已經被打上了邁克羅夫特的印記,即使將來有什麼事情發生,米亞也沒有指望這羣人會聽她的而不是邁克羅夫特的,培養自己的人手纔是正道理!
只不過時間真的是太過倉促了,倉促到他們這邊對這件事的操作簡直稱得上是措手不及。
從得知亞瑟的真實身份開始,到莫裏斯?利明頓伯爵的死亡,這段時間短的讓米亞騰出手來去找幾個可靠的人手都做不到。
準確的說,是尋找能夠進入到莊園中在亞瑟身邊工作的人手做不到。
要識字、要能夠流利的表達出自己聽到的看到的事情,要有基本的禮儀規範,要有矯健的身手………………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難以被收買!
各種因素制約之下,米亞只能把這個工作交給安妮跟德裏克解決,自己則是帶着邁克羅夫特提供的人手圍繞着亞瑟匆匆趕來梅克希爾莊園尋求一個牢不可破的盟友??利明頓老夫人。
沒想到她在這裏還沒有待上幾天,需要的人手就到了,這可真是一個驚喜。
但也讓她有些擔心他們的是否達到了要求?
“我們之前在警察局給德裏克探長跑腿。”帕蘭用一句話概括了自己跟同伴波爾的水平,最低等級的警察。
只能說維多利亞時代是個神奇的時代,這時候的警察比後來的英國警察更加的不值錢,而且也更加的多元化。什麼探長聯合幫派欺壓普通民衆的破事兒跟窮困潦倒到快要養不起自己跟老婆孩子被人打死了都沒有人管的小警察之類的,只有想不
到沒有做不到,樣式絕對讓人眼花繚亂。
帕蘭跟波爾就是兩個剛進入到警察局不久的小警察,沒有什麼人權,遇到比較兇悍的記者還會捱打的那種。
按照常理來說,做個安分守己的警察雖然賺不到多少錢,但是也比去貴族家做什麼男僕要更加的有地位也體面的多,帕蘭跟波爾不至於放棄自己原本的工作來幹這活兒。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這麼算的。
要是死去的利明頓伯爵招人的話,肯定是招不到警察的,但是現在不是活着的利明頓伯爵招人嗎?而且還是一個只有五歲的利明頓伯爵招人,所有的一切就都有了可操作性。
正如米亞所說的,握在自己手裏的力量纔是真正的力量,一個伯爵,身邊不是外來勢力就是一個控制慾強大的曾祖母的人,這像話嗎?
別到時候乾點兒什麼事情都找不到人來幫忙!
或者找到人了,但是一個反手就把他賣給了別人?
米亞自己沒有打算把小亞瑟作爲攬權的傀儡,當然也不會看着他成爲別人的傀儡。
從現在到十八歲成年,未來還有十三年的時間呢,這其中可以操作的事情簡直太多了,需要學習的東西也太多了。亞瑟需要有人幫他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隊伍,作爲未來對抗邁克羅夫特跟利明頓老夫人的力量,同時也是對這兩個人的警告,避
免他們藉着他的名頭做出來一些過分的事情,給他造成不可挽回的災難。
帕蘭跟波爾這兩個人就是組建這個團隊的最初負責人,他們以後的工作就是圍繞着亞瑟打造一個如邁克羅夫特或者是利明頓老夫人手中的力量那樣的團隊,用以應付未來鉅變的局面。
哈莉跟她的妹妹也是其中的一環。
德裏克一家離開白教堂的時候雖然切斷了很多跟過去的聯繫,但是依然還保有一些渠道作爲退路存在。
比如說佩莉。
她沒有跟着安妮離開白教堂,但是自己的兩個女兒最後卻跟着安妮走了,其中的哈莉留在了米亞身邊,安娜去了小亞瑟的身邊,就是爲了防止姐弟兩個人周圍只有別人的勢力沒有自己的人很容易變成聾子瞎子。
親媽跟後爹因爲身份的問題沒有辦法介入到這種複雜的生活當中,而且安妮現在還懷着孕,生完了孩子之後又要修養一段時間順便帶孩子,是真的沒有更多的時間跟精力分給姐弟倆,米亞跟亞瑟就只能自己努力自強了。
好在,夫妻兩個還是靠譜的,自己使不上勁兒,倒是找了能夠使上勁兒的人。
畢竟出身於白教堂這個倫敦最混亂的地方,能夠在這裏還好好活着的人絕對不缺腦子。安妮跟德裏克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想要找幾個用得上的人還是能做到的。
於是最終就變成了夫妻兩個分別物色人選,然後借用邁克羅夫特這邊的人手進行背景調查後再簡單的培訓送到梅克希爾莊園這邊給姐弟兩個人當幫手。
所以米亞一直對邁克羅夫特這隻狡猾的狐狸忍耐有加,只要他不搞什麼突破底線的事情,她也不會背棄盟友,並且會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面都好好的配合這位大英政府的小職員,充分的利用利明頓伯爵這個頭銜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跟誰結盟不是結呢?
在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之前,還是要低調纔行。
“唉,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米亞看着坐在鋼琴前面一臉嚴肅的小亞瑟嘆氣。
莫裏斯?利明頓還是死的太早了,他要是晚點兒死,哪怕是晚死個五六年,事情都不會這麼麻煩,可偏偏就是現在死了,這找誰說理去?
一想到邁克羅夫特這次來除了帶來了一些有關利明頓家族的消息之外,還帶來了那些在莫裏斯?利明頓死亡後試圖對利明頓家族伸出手的人的名單,米亞就覺得頭疼,順便也覺得這位前任伯爵八成是被人給暗算了,不然不會死的這麼巧合。
要知道,貴族繼承爵位都是要通過王室認證的,有專門的機構負責這種事情,以確保在爵位的繼承過程中不會出現什麼弄虛作假的問題。
之前的亞瑟?利明頓被剝奪繼承人的頭銜也是這個機構負責的工作中的一項。
只不過這個機構的工作效率就跟大英帝國政府的稅務部門一樣,屬於是薛定諤的快慢,情況要看人。
在利明頓伯爵的繼承人剛剛回到利明頓家族這樣的一個微妙的時間點上,利明頓伯爵本人死了,米亞真的很難不去陰謀論。
但這個時候就顯示出來了利明頓老夫人人脈的厲害了。
她在亞瑟?利明頓被剝奪繼承人的頭銜這件事上出了一次力,之後又在亞瑟成爲板上釘釘的繼承人這件事上又出了一次力,靠着自己跟女王之間的關係飛快的打通了這個機構,快速的搞定了所有問題,沒有讓那些覬覦這個位置的人鑽到空子的同
時,還穩坐梅克希爾,等着別人主動上門請求她的庇護。
只能說,不愧是當初在莫裏斯?利明頓伯爵年幼的時候從家族那些覬覦權力的人手中牢牢把住兒子利益的女人,利明頓老夫人的手段是真的高。
可惜維多利亞時代這倒黴的貴族繼承製度讓她有再高的手段都沒用,只能在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面前敗退,黯然離開羅斯瑪麗莊園......嗯,那座位於牛津的莊園現在基本上就是半個空宅子,裏面的僕人不是老弱就是病殘,還數量少的可憐。要不
是爲了維護這座已經在利明頓家族手中流傳了幾百年的莊園不至於破敗的話,說不定這些僕人都留不下來,早就被遣散了。
別忘了莫裏斯?利明頓伯爵他自己在倫敦有宅邸,還有自己的度假別墅,社交季結束之後寧肯去國外度假都不願意回到這棟曾經記錄着他屈辱生活的莊園來面對那些目睹了他是多麼的無能爲力只能在母親面前低頭的僕人。
米亞開始思考一件事,這個羅斯瑪麗莊園很有搞頭啊,而牛津那個地方還有一所大學………………
小亞瑟本來聽着姐姐在那裏絮絮叨叨的說話還能有點兒心情練琴,但是親姐突然之間沒聲音了,這個本來就坐不住的小孩兒就覺得練琴這事兒更加枯燥了,整個房間裏面除了他彈琴的聲音之外沒有任何別的聲音,真的很難受。
想了想,他果斷的從那張琴凳上跳了下來,牽住米亞的手晃了晃撒嬌道,“我想出去玩~”
手好酸,耳朵也不舒服,練琴真是討厭死了!
* : "......."
她看了看撒嬌賣萌的小亞瑟,果斷的伸出手去在他的腦門上彈了一下,“不行,說好了每天練琴兩個小時,我都陪你坐在這裏了,你怎麼可以臨陣脫逃?”
本來鋼琴老師是要盯着小亞瑟練琴的,但是在這孩子的死磨硬泡下,盯着他練琴的人變成了米亞而不是鋼琴老師,“我害怕,他掰我的手掰的好疼。”
亞瑟不喜歡自己的鋼琴老師,總覺得這個男人看人的眼光都是兇兇的,而且爲了糾正他彈琴的不良習慣還會用力的那他的手指頭,那真的很疼!
最後還是米亞接過了這個責任,在亞瑟上鋼琴課的時候旁聽,順便監督他練琴。
她倒不是很抗拒這件事,旁聽鋼琴課是件好事,最起碼,以後彈鋼琴的時候不是無師自通了。而且盯着亞瑟彈琴也不是什麼難事,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正好用來處理跟倫敦那邊的信件往來。
雖然是一個沒有什麼實權的伯爵小姐,但她自己本身可是有事業的,琳賽特?施拉明格把公司給經營的很好,眼看着就要開藥廠分店了,不能說錢大把大把的進入到口袋裏,但未來一片光明!
那她這個股東當然也不能閒着,要開發出來更多的產品才能對得起現在幾乎就是住在工廠裏的琳賽特?施拉明格,同時,籌備屬於自己的實驗室的事情也被提上了日程。
這麼多的事情需要進行處理,兩個小時真的是眨眨眼就過去了。
但對於亞瑟這個還不到六歲的小孩兒來說,兩個小時在鋼琴鍵上揮舞手指就真的是一種折磨,眼看着已經要掉下淚水來博得米亞的同情,“可是我好累啊………………”
他扁着嘴,漂亮的眼睛裏面已經開始醞釀水汽,“就玩一會兒,一會兒就回來繼續練琴。”
好歹也被親姐拿着書教導了好長時間的基礎知識,亞瑟還是很清楚米亞不喜歡半途而廢這種事情的,只是提出了要先玩一會兒再練琴的要求,這樣總不會還不被滿足吧?
猜對了,被米亞拒絕了,“不行。說了練習兩個小時就是兩個小時,是連續的兩個小時而不是你玩夠了之後的兩個小時。”
她拍了拍捂着自己腦門的亞瑟的手,嚴肅的說,“如果你一定要玩的話,那待會兒就要從頭再彈兩個小時的時間。
對小孩子不能予取予求,任由他們放縱自己,從小就養成了不好的習慣,長大之後就很難改掉了。
“可是我好累,手好酸……………”亞瑟眉毛眼睛都耷拉了下來,整個人無精打采。
他不喜歡現在的這種生活,每天都要對着一羣陌生的老師學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以前的快樂生活全都沒有了,連媽媽跟爸爸都消失在他身邊,只有姐姐一個人陪着他,還是有限制時間的陪着,大部分時候他只能在女僕的陪伴下跟那些陌生老
師學習並練習。
“我陪你一起彈,兩個人的話,辛苦就會被分擔了。”米亞想了想,抱起亞瑟放到了琴凳上,自己也坐到了他的旁邊把手放在琴鍵上,“現在還有一刻鐘到九點,我們彈到十點鐘,然後帶你去騎馬好嗎?”
“騎馬?”本來還悶悶不樂的亞瑟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那我要騎最高的那匹馬!”
這是他唯一不討厭這裏的原因了,有好多可愛的馬,雖然他只能被人抱着一起騎馬不太過癮,可是在倫敦的時候他連馬都沒有騎過呢,有什麼不滿意的?
“好,帶你騎最高的那匹馬。”米亞同意了亞瑟的要求,反正到時候還是要有人帶着亞瑟騎,是不是最高的也所謂了。
等到他再大一點兒,就找匹小馬給他練習單獨騎馬!
姐弟兩個各自都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快樂的在琴房裏彈起了鋼琴,讓帶着女僕給米亞和亞瑟送甜品的管家太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給衝擊了,這詭異的音樂聽起來簡直魔音穿腦好嗎?
“叮叮咚咚??”然而琴房裏的姐弟兩個人就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彈出來的音節是多麼的可怕,四隻手在鋼琴鍵上不停的滑動着,就連身體都隨着彈奏的鋼琴聲而搖擺,要不是親耳聽到兩個人彈出來的音樂簡直一言難盡,管家太太還真以爲
這是兩個鋼琴大師在陶醉的演奏!
“真是要人命......”被可怕的鋼琴聲給衝擊的後退了一步的管家太太示意女僕悄悄的把甜品放到一邊的桌子上後果斷的撤退了。
再在這裏繼續待下去,她覺得自己的耳朵有失聰的危險,人爲什麼能把鋼琴這麼美好的樂器給彈的這麼難聽?
米亞並不知道管家太太面如土色的遁走了,她現在正在引導亞瑟走上一條正確的鋼琴家的路線,哪來的時間去管別人對她音樂素養的非議?
有那時間還不如培養一下亞瑟的樂感呢!
管家太太找來的鋼琴教師水平是真的一般中的一般,教人都沒有教到點子上,也怪不得亞瑟會這麼排斥他,業務能力確實不行。
倒是小亞瑟,雖然學了沒有多久的鋼琴,但是被姐姐帶着,竟然也能像模像樣的進行彈奏了??雖然水平是慘不忍睹裏的慘不忍睹,可再難聽,也算是一首曲子彈了下來,未來還是很值得期待的。
而遠在倫敦的利明頓老夫人卻沒有這種歲月靜好的心情,拿着蘇格蘭場給出的屍檢報告渾身直冒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