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南衾抬眸,一記冷眼輕輕掃過去。
下一秒,終於都恢復原樣,個個垂眉斂目,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沒事,”鍾南衾收回視線對她說,“肚子餓嗎?”
“還好。”
“嗯,那就先休息一會兒,餓了再喫。”
“好。”
鍾南衾收回視線,抬眸看着眼前的老張。
“你們不用管我,一會兒弄點飯菜讓人送過來。”
張總有些猶豫,“這個.......”
“工作的事明天再說,我今天想休息。”
張總豈能聽不出他的意思,立馬點頭,“是,您先休息,我一會兒派人把飯菜送過來。”
“麻煩。”
“不......麻煩。”
鍾南衾領着蘇眠進了別墅。
張總依舊站在原地,看着他們進了別墅門,走得看不見人影了,這才抬手擦了擦一腦門的汗。
一旁的山莊副總走過來,問他,“鍾總什麼意思?”
張總立馬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看不出來?”
副總搖頭,“以前每次過來,第一時間就是檢查咱們的工作,怎麼這次......”
“你眼瞎啊,”張總爲自家副總的智商堪憂,“他這次帶了個姑娘過來,哪還有心思管咱的工作。”
“那姑娘是他女朋友吧?“
“有可能會是咱未來的總裁夫人啊。”
......
別墅整體風格偏日式。
淡雅,深邃而富有禪意。
蘇眠一走進去,就覺得好喜歡。
地板乾淨而舒適,她光着腳丫踩在上面,整個人都覺得輕盈不少。
屋內淡雅舒適,屋外是一方庭院。
庭院裏種着花草樹木,假山流水,意境清新而深遠。
她將裏裏外外逛了一圈,最後回到客廳。
客廳沒人,她環顧四周,在陽臺上看到了鍾南衾。
抬腳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抬眸看着外面的景色。
此刻正是正午,蓬萊山莊臨山而建,山中林木繁盛,太陽光不是毒。
透過淡淡的太陽光看着眼前的風景,亭臺樓閣,小山河流,就像一副美麗的畫卷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蘇眠忍不住感慨道,“好美!”
鍾南衾側眸看着她,脣角輕勾,“相信我說的了?“
蘇眠抬眸看他一眼,粉脣微微嘟了嘟,小聲說,“您是大總裁,我是小老師,怎麼能比。”
她嘟着脣兒說話的模樣太可愛。
可愛到鍾南衾沒忍住,微微俯身低頭,脣就湊了上去。
蘇眠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身體不自覺向後仰,鍾南衾立馬伸手,一條胳膊勾住了她後仰的小細腰,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下一秒,他傾身過去,含住了她的脣瓣。
隨着兩人親得次數越來越多,蘇眠從最開始抗拒到現在慢慢嘗試着主動。
被鍾南衾的脣含住的那一刻,蘇眠抬起雙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她難得的主動讓鍾南衾一愣,下一秒,他就加深了彼此間的這個吻......
兩人親得難捨難分,直到敲門聲響起。
鍾南衾這纔不捨得放開蘇眠,走過去開門。
門打開,門外站着是餐飲部總監。
餐飲部總監是個女的,叫冉穎,今年三十五歲,可看起來卻像二十五歲。
年輕,漂亮又有氣質。
此刻,她看着鍾南衾,笑得風情而迷人,“鍾總,您要的午餐。”
鍾南衾衝她點點頭,隨手接過餐車,“謝謝冉總監。”
冉穎看着他,那一雙畫着精緻妝容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炙熱,“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這些菜都是我給您點的。”
“下次讓服務員送。”
冉穎一聽這話眼睛猛地一亮,“能爲鍾總效勞是我的榮幸。”
鍾南衾看着她,沒說話,好看的眉心微不可見的皺了起來。
像冉穎這樣的女人他見了太多。
如果她不是他的手底下的員工,他估計早將她趕了出去。
見鍾南衾不說話,冉穎偷偷的踮起腳尖往房間裏看。
剛剛迎接鍾南衾的時候她恰好有事不在,一回來就聽到他帶了個女人過來。
連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她直接推着餐車跑了過來。
冉穎喜歡鐘南衾,這不是祕密。
每一次鍾南衾過來這邊,她都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身邊。
直到鍾南衾忍無可忍的讓她離開。
冉穎根本不相信鍾南衾會找其他女人,畢竟在她看來,追求鍾南衾的那些女人沒有一個比得上她。
她雖說已經三十五,但看起來才二十幾歲。
年輕又有工作能力。
能在鍾氏旗下的山莊當餐飲經理,能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冉穎自信滿滿,她一直幻想着有一天身份能從餐飲總監變成總裁夫人......
但現在,她看着鍾南衾身後不遠處的蘇眠,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了。
蘇眠恰好抬眸,朝這邊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一下子就對上了,幾秒後,蘇眠收回視線看向別處。
心裏忍不住暗想:那女的她認識嗎?
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爲什麼會對她充滿了敵意?
鍾南衾看着冉穎,嗓音冰冷,“冉總監還有別的事?”
冉穎被他冰冷的聲音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她立馬收回視線,抬眸看向鍾南衾,嘴巴剛張了張,就被鍾南衾冰冷的話給堵了,“冉總監如果沒別的事,就去忙吧。”
冉穎一時找不到留下來的藉口,只好轉身離開。
她一轉身,鍾南衾就關了房門。
冉穎回頭,看着那扇緊閉的房門,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張女人的臉......
“一個傻白甜還妄想和我爭!”
......
餐桌前,蘇眠坐在鍾南衾對面。
她安靜的喫着面前的食物,一直沒說話。
鍾南衾給自己倒了杯酒,他端起喝了一口,將酒杯放下之後拿起筷子。
夾了一隻大螃蟹放在自己餐盤裏,那過一旁一次性手套套上,開始剝螃蟹。
蘇眠一個不經意的抬眼,視線落在他面前的裝着大閘蟹的盤子上。
大閘蟹已經被他剝了一部分,肉就放在一旁的小餐盤裏,
白嫩嫩的螃蟹肉看得蘇眠只想流口水。
她喜歡喫螃蟹,但不喜歡剝螃蟹。
覺得太費勁。
感覺到她視線的鐘南衾頭也沒抬,薄脣微啓,“想喫?”
蘇眠老實的點頭,“嗯。”
“拿過去。”
“嗯?”
鍾南衾手上動作微頓,抬眸看着她一副小呆子樣,無奈勾脣,“給你剝的。”
蘇眠一聽,水潤的大眼睛一亮,“真的?”
鍾南衾懶得再理她,收回視線,繼續剝螃蟹。
蘇眠也不客氣,伸手端過他面前裝滿了蟹肉的小盤子,放在自己面前,喫了起來。
剝螃蟹費勁,喫螃蟹太容易。
五分鐘不到,蟹肉全都進了蘇眠的肚子。
她一邊舔着脣角的海鮮蘸料,一邊眼巴巴的看着鍾南衾的手。
鍾南衾剝完最後一個螃蟹腿,將裝蟹肉的盤子遞給蘇眠。
蘇眠伸手接過來,又一口一口的喫掉了。
......
喫完之後,她又眼巴巴的看着鍾南衾......
鍾南衾優雅的喫着飯菜,眼皮也不抬一下,“螃蟹太涼,喫太多腸胃受不了。”
蘇眠失望的收回視線,“哦。”
一餐飯,蘇眠喫得肚兒圓。
鍾南衾打電話讓餐廳服務員過來收拾餐具,蘇眠則抱着圓滾滾的肚子爬上沙發,舒服得直冒泡。
身旁的沙發微微下陷,她剛想偏頭去看,鍾南衾已經伸手過來,將她一把抱上了他大腿,讓她坐進他的懷裏。
雖然他最近對她又親又抱,但蘇眠還是不習慣這樣坐在他的大腿上。
扭了扭屁股,她將手抵在他的胸膛前,紅着臉兒說,“你放開我,我想坐沙發。”
鍾南衾攬着她的身子不放,“我腿比沙發舒服。”
蘇眠想都沒想直接懟了回去,“沙發那麼軟,你腿這麼硬,哪裏舒服。”
鍾南衾看着她,性感的脣角緩緩勾起,“我身上還有一處更硬的,要不要試試?”
他就這樣看着她的眼睛,說着最下流的......情話。
蘇眠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小臉一下子由緋紅變成爆紅。
白嫩的耳朵也跟着紅了起來......
她抬手一把推開他,掙扎着就要從他腿上下去。
鍾南衾長臂一收,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抬腳朝臥室走去。
被他抱在懷裏的蘇眠,嚇得大叫,“鍾南衾,你幹什麼?”
鍾南衾腳步未停,“幹你!”
蘇眠一聽,真的就急了。
她不掙扎了,任由他抱着她,她抬眸看着他,軟軟的求着,“鍾南衾,現在還不行。”
鍾南衾垂眸,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給我一個理由。”
蘇眠連忙說,“咱倆纔在一起多久......”
“半個月。”
“嗯嗯才半個月,時間太短了,我們......”
話沒說完,鍾南衾就已經將她抱上了牀。
不等她翻身爬起來想跑,鍾南衾欺身壓上來,將她重重的壓在身下。
這一次,蘇眠真的慌了。
雖然知道這次跟他出來,兩人之間的關係肯定會有新的發展。
但蘇眠沒想過一下子就發展到直接上牀......
這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