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進來的時候,蘇眠正和餘苗一人抱着半塊西瓜,用勺子邊挖西瓜喫一邊看電視。
電視裏正熱播一部古代劇,女主角是蘇眠最喜歡的一個明顯,男主角長得也帥。
兩人看得津津有味,餘笙推門進來,都走到牀邊了兩人都沒發覺。
直到他擋在電視前,蘇眠和餘苗才反應過來。
蘇眠率先出聲打招呼,“餘大哥,你來了。”
餘笙看着她,笑着說,“小日子過得不錯。”
蘇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託你倆的福。”
餘苗放下手裏的西瓜,站起來伸手去接餘笙手裏的飯菜。
“哥,有我說的小羊排嗎?”
餘笙看她一眼,“有喫的就不錯,你還挑?”
餘苗拎着飯菜走到一旁,頭也不抬的回餘笙,“今天你要是沒給我帶羊排,我就不認你這個哥。”
餘笙笑,“那正好,我認眠眠當小妹。”
蘇眠立馬點頭,高興的說,“好啊。”
餘苗回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蘇眠和餘笙,“你倆一唱一和是想造反嗎?”
餘笙笑了笑沒理她。
眼睛看着蘇眠被綁着夾板的小腿,“疼不疼?”
“還好,”蘇眠笑着對他說,“昨天還疼,今天好了許多。”
餘笙點點頭,視線又落在她有些擦傷的臉上,眉心皺了皺。
“實在可惡。”
餘苗一邊將飯盒從袋子裏拿出來一邊說,“我現在都後悔那一板凳砸得太輕。”
餘笙抬眸看着她,“以後在外面誰要是再敢欺負你們,你們就給我狠狠的還回去,打殘了我替你們收場。”
餘苗聽得直樂,“你說的話怎麼和顧琅一樣,他昨晚也這樣跟我說的。”
“所以,別怕。”餘笙看向蘇眠,“別人不管你,我來管。”
蘇眠對上他真誠的雙眼,心頭滑過一股暖流。
心頭一陣感動。
“嗯,”她點頭,“以後我再也不會給別人欺負我的機會。”
......
餘笙帶了很多菜。
餘苗親點的孜然小羊排,給蘇眠燉的鯽魚和豬蹄湯,還有四個小炒和一個餐後水果。
房間的茶幾上,被擺得滿滿的。
蘇眠不能下牀,餘笙就幫她端到牀上。
三人正喫着,劉小妹拎着晚飯走了進來。
看到蘇眠已經在喫,她愣了一下。
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鍾先生的一番良苦用心怕是要浪費了。
蘇眠看着她手裏拎着的保溫桶,一臉抱歉的對她說,“不好意思小妹,我忘了跟你說了,我哥給我送了晚飯。”
劉小妹笑着說,“沒事,這裏是豬蹄,燉得很爛,你嚐嚐吧。”
蘇眠看着面前的鯽魚和豬蹄,哭笑不得。
怎麼都是豬蹄?
真的是喫哪補哪兒嗎?
餘苗手裏拿着小羊排走過來,她問劉小妹,“你們醫院夥食這麼好?”
“嗯,要不你嚐嚐我這個。”
餘苗立馬點頭,“好啊。”
劉小妹立馬將保溫桶拿到茶幾上,打開之後給餘苗舀了一碗。
餘苗立馬啃了一口,頓時眼睛都亮了。
“我去,”她驚呼,“味道超讚,感覺比我家大廚還略勝一籌。”
餘笙不信,也夾了一塊。
嚐了一口之後,他豎起了大拇指,“不錯,味道的確很好。”
劉小妹一臉驕傲,她給蘇眠弄了一碗端了過去。
蘇眠沒法拒絕,只能伸手接過。
她嚐了一口,豬蹄燉得酥爛,入口即化。
而且豬蹄肉很香,和她平時買的豬蹄味道略有不同。
她一邊喫一邊問劉小妹,“這不會也是自家養的土豬吧?”
劉小妹猛點頭,“對呀對呀,就是土豬肉,山裏人散養的土豬,喫起來可香了。”
餘苗忍不住問了和蘇眠同樣的問題,“小妹,你這一頓飯多少錢?”
蘇眠‘撲哧’一聲笑出聲,“我中午也問了和你一樣的問題。”
餘苗指着那豬蹄,“土豬肉很貴的,何況是豬蹄,你這一頓飯不會五六百吧?”
劉小妹笑着說,“放心喫,不要錢。”
餘苗難以置信,“真不要錢?”
“真不要錢。”
餘苗立馬對蘇眠說,“那我以後就過來你這邊蹭飯喫,現在不打激素不餵食料的土豬太少,這樣純綠色無公害的豬肉,喫多少我也不膩。”
蘇眠笑着問她,“你這是在搶我的病號飯?你都喫了,我喫什麼。”
劉小妹連忙說,“有的有的,餘老師可以來喫,我多準備就是。”
餘苗衝她豎起大拇指,“鍾睦醫院不虧是貴族醫院,以後我住院也來這裏。”
餘笙立馬拿眼瞪她,“你就不盼點自己好。”
而這一幕其樂融融的畫面,被鍾南衾從頭看到尾。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份燉豬蹄,突然也有了胃口。
拿起筷子之前,他給孟楠打了個電話,“這次弄的土雞和豬蹄不錯,明天再讓人多弄點過來。”
孟楠在那頭問他,“總裁,光要土雞和豬蹄?野味要嗎?自家鐘的新鮮的蔬菜水果要嗎?”
“都買了。”
“好的。”
......
餘笙從蘇眠那裏出來,就上了六樓。
鍾南衾正在開視頻會議,餘笙反正不急着走,就直接躺在一旁的陪護牀上,隨手拿了本雜誌看。
看了十幾分鍾,鍾南衾才結束視頻會議。
他放下手裏的雜誌,半靠在牀上,偏頭看着鍾南衾問,“感覺有沒有好點?”
“一時半會出不了院,”鍾南衾收起電腦,偏眸看他一眼,“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餘笙笑,“說來也巧,眠眠也住院了,就在你樓下。”
鍾南衾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出聲,“你這是順路來看我。”
餘笙笑道,“一個老爺們還計較這些。”
鍾南衾瞥他一眼,拿起一旁的文件翻看起來。
餘笙見他不說話,忍不住問他,“你這食堂的土豬肉哪弄的?我那邊急缺這玩意,你幫我弄點?”
鍾南衾頭也不抬,“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剛在眠眠那邊嚐了你們食堂燉的豬蹄,味道不錯,哪弄的?”
“我憑什麼告訴你?”
餘笙對他懟得直呲牙,“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
鍾南衾翻着手裏的文件,緩緩回他一句,“我一向如此,是你太不瞭解我。”
“是是,我太不瞭解你,”餘笙氣得從牀上翻身下來,“以後順路都懶得來看你。”
鍾南衾眼皮都沒抬一下,涼涼出聲,“慢走不送!”
餘笙,“......”
看在他是個病號的份上,他懶得和他計較。
.......
鍾家老宅
喫了晚飯,鍾一白停着圓溜溜的小肚子癱坐在沙發上,眼睛看着電視,上面正放着他喜歡的孫悟空。
老太太走過來,手裏端了一盤習慣。
她先將西瓜放在茶幾上,隨後在鍾一白身邊坐了下來。
“大孫子,你最近怎麼沒上學?”
鍾一白眼睛看着電視,“你家老二不知道是抽了什麼瘋,就是不讓我上學,打着讓我照顧他的幌子。”
老太太聽了,沉默了半響,然後問他,“最近有沒有見到你蘇老師?”
“沒啊,”鍾一白嘟着嘴兒,“我手機莫名其妙不見了,鍾老二的手機根本不讓我碰,我最近兩天都沒和蘇蘇聯繫過。”
說道這兒,他頓了頓,然後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我現在就去給蘇蘇打個電話。”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沉思。
她在想,是鍾老二還沒搞定小蘇老師呢,還是兩人鬧矛盾了?
她這邊苦思冥想,那邊,鍾一白用家裏的固定電話撥通了蘇眠的手機。
此刻,鍾睦之家的病房內,蘇眠看着手機上顯示的固話號碼,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她怕是哪位學生的家長打來的。
電話一通,那邊就傳來熟悉的稚嫩的小嗓音。
是鍾一白。
蘇眠立馬叫他,“一白。”
“蘇蘇,”鍾一白在那邊興奮得大叫,“我終於聯繫上你了。”
蘇眠問他,“你最近怎麼沒去學校?”
“別提了,”鍾一白鬱悶的說,“我爸爸腿斷了,在醫院養着呢,作爲他的兒子我得照顧他啊。”
蘇眠笑了,“你還會照顧人?”
“嘿嘿,”鍾一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主要是陪他解悶的,有專門的護士姐姐照顧他,照顧得很細心哦,我都插不上手。”
護士姐姐......
蘇眠剛揚起的脣角又緩緩收了回去,“是嗎?”
“嗯嗯,”鍾一白自那邊興奮的說,“蘇蘇,我明天就可以去上學了,我們又可以見面了。”
“我......”
鍾一白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又問她,“蘇蘇,兩天不見,你有沒有想我?”
“我之前給你打過電話,但沒打通。”
“別提了,我手機丟了。”
“原來是這樣,”蘇眠接着對鍾一白說,“一白,我最近幾天不能去學校了,你在學校聽話知道嗎?”
“蘇蘇,你怎麼了?”
“我出了點小意外,現在在醫院。”
“啊,”鍾一白着急的問她,“蘇蘇,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不是,不小心摔了一覺,腿受傷了。”
“你在哪家醫院?我明天過去看你。”
蘇眠不想讓他過來,但最後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鍾睦之家’。
一聽到‘鍾睦之家’的名字,鍾一白在那頭大叫,“蘇蘇,你在鍾睦之家?天啊,我爸爸也住在鍾睦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