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鍾南衾的聲音低沉傳來,緊接着,蘇眠聽到了敲門聲。
餘苗嚇得渾身一哆嗦。
蘇眠立馬走過去,一邊對她說是鍾南衾,一邊伸手打開了公寓門。
公寓門開了,蘇眠看着站在外面的男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樓道白熾的燈光下,鍾南衾一身睡衣,腳上穿着拖鞋,手裏還捏着正在保持通話的手機......
他就這樣站在她面前,面容冷峻,薄脣緊抿,呼吸卻有些急促。
蘇眠心頭一動,她紅着眼眶一頭撲進他的懷裏,一開口就哽嚥了,“鍾南衾......”
鍾南衾一把將她抱住,感覺到她在他懷裏輕輕顫抖。
於是,索性彎腰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大步進了公寓。
進了公寓,他正準備關門,身後傳來動靜。
他立馬回頭,渾身的肌肉立馬緊繃起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冰冷而警惕。
當看清從樓梯口轉過來的男人是顧琅時,他才放鬆了警惕。
顧琅看到他,脣角一勾,“你比我還快。”
鍾南衾沒理他,抱着蘇眠大步朝客廳裏的沙發走去。
顧琅進門,反手將門關上。
餘苗看到他,立馬撲了上來,雙手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我快嚇死了......“
顧琅一把託住她的臀部,將她整個人託着抱了起來。
他一邊抱着她往沙發上走一邊垂眸看着餘苗,“一會兒收拾行李,搬我那兒去。”
“眠眠怎麼辦?”
顧琅抬眸瞥了一眼已經被鍾南衾放在沙發上的蘇眠,“你瞎操心,鍾老二會管她。”
......
片刻後,客廳內,四人坐在沙發上。
一陣沉默過後,鍾南衾率先開了口,“你倆暫時別住這兒了,蘇眠搬我那去。”
顧琅接過話頭,“喵喵有我。”
鍾南衾太眸看向顧琅,“這邊剩下的事就交給你,我先帶她回去。”
顧琅點頭,“好。”
鍾南衾起身,牽着蘇眠進了她臥室。
蘇眠站在房門口,看着已經將她行李箱拎出來的鐘南衾,猶豫了下,輕輕問他,“我這樣過去,一白那邊......”
鍾一白還一直不知道她和鍾南衾在一起了。
她之前一直想找他淡淡,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如果就這樣搬過去......
蘇眠是幼兒教師,最懂孩子的心理。
特別像鍾一白這種特別聰明,心智比一般同齡小孩要成熟的孩子,對任何人和事都特別敏感。
所以蘇眠纔會擔心,她就這樣過去,鍾一白會怎麼想?
但鍾南衾卻不管這些,將手裏的行李箱往她面前一放,垂眸凝着她,淡淡出聲,“兩個選擇,要麼跟我走,要麼留下來。”
蘇眠一想到剛剛的那一場午夜驚魂,二話不說,直接走到衣櫃前,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和必需品,蘇眠就跟着鍾南衾走了。
緊跟着,餘苗也跟着顧琅走了。
整個公寓空了下來。
......
二十分鐘後,銀灰色賓利緩緩駛入別墅大院,隨後停了下來。
他下車,走到後面打開後備箱,將蘇眠的行李箱拿了出來。
蘇眠也下了車,關上車門之後,藉着院子裏的夜燈,她看着眼前的別墅,心裏頭還有一絲猶豫。
關上後備箱,鍾南衾拎着行李箱走到她身邊,垂眸凝着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蘇眠偏頭看向他,小聲問,“一白他......”
“他早睡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鍾南衾劍眉微皺,嗓音不悅,“我倆在你心裏誰更重要?”
很明顯,鍾先生喫醋了。
讓他喫醋的對方還是他兒子。
蘇眠抿着嘴兒笑,“你怎麼還計較這個。”
鍾南衾冷冷瞥她一眼,懶得再和她廢話,拎着行李箱就上了臺階。
蘇眠見他走了,也不敢再猶豫,立馬抬腳跟了上去。
鍾南衾開了別墅門,他率先走了進去,蘇眠緊跟在他後面走了進去。
別墅內,很安靜。
所有人都睡了。
換好鞋子之後,鍾南衾直接帶着蘇眠上了二樓,進了他的臥室。
蘇眠跟在他身後,小聲的說,“我住客房就行。”
鍾南衾放下手裏的行李箱,轉身看着她,“客房沒收拾,今晚和我睡,明天再搬過去。”
說完,他抬腳進了浴室。
蘇眠看着他進了浴室,便將身上的挎包取下來掛在一旁,隨後打開了行李箱。
剛剛經過一場驚魂,身上的睡衣都溼透了。
她想洗個澡換身衣服。
從行李箱裏拿了睡衣出來,又將行李箱弄好放在一旁。
蘇眠抱着睡衣坐在牀邊,聽着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她有些心猿意馬。
腦海裏自動生成一副動人的畫面......
鍾南衾站在淋浴下,溫暖的水流從上而下,從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滑落下來,經過他那片結實的胸膛一路滑進他肌理分明的腹肌之間......
洗完澡,鍾南衾走出浴室,一抬眸就看到了坐在牀邊的蘇眠。
她輕咬着脣角,白嫩的小臉上一片緋紅,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緩步走過去,鍾南衾剛想在她身邊坐下來,卻不料像是突然驚到了蘇眠,
她‘騰’一下從牀邊站了起來,一邊低頭往浴室裏衝一邊快速的說,“我去洗澡,你別等我,你先睡。”
鍾南衾抬眸,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劍眉微蹙。
她在躲什麼?
......
浴室內,蘇眠站在淋浴下,用手捂着臉。
一想到她剛剛竟然偷偷意淫鍾南衾,蘇眠臉上就跟火燒一樣,滾燙得厲害。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流氓了?
果然近墨者黑。
自從跟了鍾南衾之後,她真的被他給帶壞了。
最後蘇眠在浴室裏磨蹭了二十分鐘纔出去。
一出去,她就看到了半靠在牀頭的鐘南衾,他竟然還沒睡。
聽到動靜,鍾南衾抬眸朝她看了過來,“我還以爲你在裏面睡着了。”
低沉的嗓音,透着淡淡的戲謔。
蘇眠抿了抿脣瓣,沒理他,慢慢的走到牀邊。
抬手指了指身側的位置,鍾南衾出聲,“上來。”
蘇眠猶豫了一下,最後踢掉腳上的拖鞋,上了牀。
他睡在大牀的左側,她就乖乖的躺在右側......的邊上。
兩人之間至少隔了半臂的距離。
而且她一上牀就裹緊了被子,那模樣看在鍾南衾眼裏,他就像是洪水猛獸,她這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淡淡瞥了她一眼,鍾南衾抬手關了牀頭燈。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黑暗之中。
陌生的房間,又剛經歷了一場午夜驚魂的蘇眠,心裏有些害怕。
她不自覺的將身子往左邊挪了挪。
挪了一下,覺得還是不安,她又挪了一下,接着又挪了一下。
幾次三番之後,她的後背緊緊貼上一堵堅硬的胸膛。
對方胸膛堅硬而火熱,蘇眠就想是被火燙到,身子往右縮。
只是,她身子剛動,一條胳膊圈了過來,直接將她撈進了男人的懷裏。
後背緊緊貼着他的胸膛,堅硬如鐵的觸感和火一樣的溫度......
蘇眠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別動,”鍾南衾一把箍住她不安分的腰肢,脣緊貼着她的後頸,“今晚我什麼都不做,就抱着你睡。”
他的話讓蘇眠放鬆了些。
但.......
她輕輕出聲,“你抱得我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了。”
鍾南衾鬆了鬆緊抱着她的胳膊,臉埋在她的脖頸間,嗓音有些疲憊,“明天一早還有個會議,現在已經快四點了,我只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說着,他用下身抵住她,嗓音有些沙啞,“我很想,感覺到了?”
蘇眠羞得渾身發燙,那處的滾燙,燙得她渾身如同火燒。
“我,”蘇眠小聲說,“我還沒準備好。”
“嗯,你乖點,我就不動你。”
蘇眠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就這樣躺在鍾南衾的懷裏,一動不敢亂動。
慢慢的,睏意襲來,她睡了過去。
......
次日週六,蘇眠不用上班。
也沒人叫她起牀,她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時已經是中午十一點。
她沒有立即起來,而是躺在牀上,抬眼看着房間裏的一切。
昨晚沒來得及看房間佈置,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
蘇眠想,果然是鍾南衾的臥室。
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冷硬而單調。
和她的房間比起來,一點也感覺不到溫馨。
在牀上躺了一會兒,蘇眠就起牀了。
盥洗室裏有給她準備好的一套洗漱用品,蘇眠收拾好自己,換了衣服就出了臥室。
二樓很安靜,她穿過走廊,下了樓梯,去了一樓客廳。
一進客廳,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玩玩具的鐘一白。
鍾一白也聽到了她這邊的動靜,抬頭朝她看了一眼,隨即收回視線,小臉瞬間冷了下來。
見他這樣,蘇眠猜到了他可能知道了些什麼。
心頭,有些不安。
抬腳走到沙發前,剛想在鍾一白身邊坐下來,卻遭到他的拒絕。
鍾一白抬頭看着蘇眠,皺着小眉頭,不滿的開口,“你別坐我身邊。”
蘇眠動作一僵。
鍾一白的態度,讓蘇眠心裏有些難受。
雖然已經做了心裏準備,但此聽,明顯感覺到他對她的排斥和討厭,蘇眠還是挺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