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白看着她,特嚴肅的說,“我是說,你不能代鍾老二寫。”
說完,他又接着說,“他什麼德性我最清楚,檢討的事你跟他說,明天一早兩份一起交,我要驗收。”
蘇眠試探着問他,“你會認多少字?”
鍾一白立馬衝她瞪眼,“哼,你管我會認多少字,檢討書給我,我自然有辦法看完。”
“你可千萬別給別人看......“
給一個不到六歲的孩子寫檢討書已經夠丟人的了,如果再讓別人看了......
蘇眠光想想都覺得丟人。
鍾一白瞥她一眼,“知道了,要求還挺多。”
蘇眠立馬開心的笑了,“一白,你真好。”
鍾一白強忍着朝她翻白眼的衝動......
這女人太虛僞,他要真的夠好,她爲什麼還揹着他去愛別的男人?
......
喫過午飯,蘇眠就幫着郭嬸把客房收拾了出來。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雖然沒住人,但每天都有鐘點工打掃,到處都很乾淨,只需要鋪上新的牀單和枕套。
鋪完牀單,郭嬸就走了。
蘇眠去了一趟鍾南衾的房間,將自己的行李箱拿了過來。
將衣服一件件掛進衣櫃,又將行李箱的東西都收拾了出來,弄完這一切之後,蘇眠去找鍾一白。
鍾一白正躺在牀上,手裏捧着漫畫書,準備看完這一頁漫畫書就午睡。
聽到敲門聲,他知道是蘇眠,本想裝着沒聽見,但想了想,最後還是沒忍住,讓她進來了。
蘇眠推門走了進去。
看着趴在牀上看書的鐘一白,蘇眠坐過去坐在他身邊。
鍾一白也沒理她,等她主動開口。
哼,他要讓她知道,小爺他傲嬌着呢。
就算喫了她親手做的飯,又喫光了她親手做的布丁晚上還有他最喜歡的烤雞翅......
他依舊在生氣。
而且沒個十天半個月,這氣消不了。
於是,他等啊等,等蘇眠主動開口,再說點什麼哄哄他。
誰知,她左等右等,都不見她吭聲。
小爺終究是沒憋住,抬頭朝她看了過去。
蘇眠正在發愣,突然見鍾一白扭頭看她,她抬眸看着他,輕聲問,“怎麼了?”
鍾一白忍不住翻白眼,“你來找我,還問我怎麼了。”
蘇眠看着鍾一白一臉無語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鍾一白見她光笑也不說話,忍不住惱了,“你笑什麼?你要是沒事就回自己屋吧,我要午睡了。”
蘇眠見他生氣了,伸手想摸摸他的小腦袋。
鍾一白立馬躲開她的手,虎着小臉拒絕,“小蘇老師,我再說一次,男女授受不親。”
蘇眠尷尬的收回手去,白嫩的臉上帶着受傷的表情。
“一白,你還不原諒我麼?”
鍾一白將頭扭回去,“哼!”
蘇眠猶豫了一下,軟聲問他,“我和你爸爸在一起,你不願意麼?”
“哼!”
明知故問。
“一白,你不喜歡我了麼?”
鍾一白扭頭,一臉憤慨的說,“我再喜歡有什麼用,你又不喜歡我!”
“我怎麼會不喜歡一白呢,我喜歡一白,很喜歡。”
鍾一白毫不留情的打擊他,“這話聽着真虛僞。”
“我沒有......”蘇眠心裏有些難過,“原來我在一白心裏,這麼不好嗎?”
她的傷心難過毫不掩飾,鍾一白一聽就慌了神。
他立馬說,“我沒說你不好......”
蘇眠一臉傷心的看着他,“你剛說我虛僞。”
鍾一白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說,你以前那麼喜歡我,現在又喜歡我爸爸......”
蘇眠終於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於是,軟聲跟他解釋道,“我現在依然喜歡你,和以前一樣,沒有變過。”
鍾一白小聲問她,“那爸爸呢?”
蘇眠立馬紅了臉頰。
不管是誰,只要提起他,蘇眠就會忍不住害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我也喜歡你爸爸......“
“哼,你想腳踩兩隻船?”
蘇眠,“......”
滿頭黑線的蘇眠,耐心的跟鍾一白解釋,“一白,你現在還小,很多東西我無法跟你解釋清楚,等你長大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哼,你們大人就喜歡用這話糊弄小孩。”
“我沒糊弄你,很多事情,你長大了自然就懂了。”
鍾一白最後只好妥協,“好吧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蘇眠見他終於鬆了口,立馬開心起來。
她上前,不顧他的抗拒,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一白,謝謝你,我好開心。”
鍾一白被她緊緊的摁在懷裏,小臉紅彤彤的,不知是害羞的還是氣的。
“你這個女人,”他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見掙脫不了,索性就不動了,嘴裏卻對蘇眠嫌棄得不得了,“哎呀你真煩。”
蘇眠抱着他開心的笑,“我以後會對你很好的。”
“哼哼。”
“我中午陪你睡覺好不好?”
“不好!”鍾一白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拒絕,“從今以後你是鍾老二的女人,要睡覺找他去,我纔不要你陪。”
蘇眠,“......”
小孩子太早熟真讓人操心。
......
蘇眠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在牀上躺下來,手機就響了。
她伸手拿起來,看到是鍾南衾打過來的,她立馬接了起來。
“喂。”
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透過話筒緩緩傳來,“喫過飯了?”
蘇眠感覺臉頰微微一熱,“嗯,你呢?”
每次不管是兩人在一起還是隔着電話,只要聽到他的聲音,蘇眠就跟觸了電流似的,渾身又酥又麻。
白嫩的臉頰也染上了緋紅。
此刻,鍾氏集團十二樓。
總裁辦公室內的落地窗前,鍾南衾單手抄袋,白襯衣的衣袖半挽,露出他小麥色的小臂和手腕上的名貴腕錶。
右手握着手機,聽着蘇眠柔軟的聲音,鍾南衾那雙清冷的眼眸不自覺柔了幾分。
薄脣微啓,他用低低的嗓音回她,“喫了。”
“我跟你說個好消息,”蘇眠柔軟的聲音透着喜悅,“一白他不生氣了。”
“就這?”
“是呀,這還不算好消息麼?一白他不生我的氣了,我很開心。”
鍾南衾薄脣微勾,嗓音透着戲謔,“就這麼想給他當媽?”
蘇眠臉頰一熱,連忙出聲反駁,“我哪有......”
“這麼說,你是不想?”
蘇眠被他的話逗得有些抓狂,“鍾南衾,你......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見她急了,鍾南衾低聲哄她,“晚上帶你出去喫。”
“今晚恐怕不行,”蘇眠跟他解釋,“我答應了一白,晚上給他做好喫的。”
鍾南衾問她,“有沒有我的一份?”
“有啊,你下班早點回來。”
“中午本來想回家,”鍾南衾低沉的嗓音傳來,“臨時有點事耽誤了,以後每天中午我儘量回家。”
蘇眠聽了心裏甜甜的。
不過......
“我只有週末有時間。”
鍾南衾輕笑着回她,“你在我就回。”
他嗓音本來就極其磁性,不笑的時候就已經讓她心動不已。
一笑起來,更是撩人心絃。
蘇眠被他的笑聲撩得小臉緋紅,連帶着耳根都紅了。
她嬌嗔一聲,“你別笑。”
鍾南衾沒明白她說什麼,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輕的鼻音,“嗯?”
蘇眠,“......”
渾身一陣酥麻。
她已經被他撩得......
蘇眠想,如果他在她跟前,她恐怕要撲上去親他了。
見她不吭聲,鍾南衾出聲叫她,“兔兒,小兔。”
蘇眠,“......你別亂叫。”
她被他叫得渾身血液翻湧,一股熱氣直衝腦門而來。
不要流鼻血,千萬別流鼻血。
鍾南衾低低的笑,“不喜歡,嗯?”
蘇眠覺得不能再聊下去。
再聊下去,她肯定會流鼻血。
而且會血流不止......
於是,她連忙對那頭的鐘南衾說,“我要午休了,不說了,掛了啊。”
說完,不等那邊回應,她一把掛了電話。
那頭的鐘南衾,聽着手機裏傳來被掛斷的‘嘟嘟’聲,性感的脣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臉皮這麼薄,真經不起逗。
......
掛了電話的蘇眠,抱着被子在牀上翻來翻去。
一會兒傻樂,一會兒又嬌嗔的嘟起了脣兒......
又嬌又美的模樣,讓人心動。
不知在牀上翻了多久,蘇眠才睡着。
醒來的時候,已經將是下午三點。
她連忙從牀上起來,整了整衣服,就出了臥室。
先去了一趟隔壁房間,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見鍾一白還在睡,她立馬退了出來。
將門輕輕掩上,她就下了樓。
剛進客廳,就見郭嬸從外面進來,手裏拎着一個籃子。
她出聲打招呼,“嬸兒,去買東西了嗎?”
“去了一趟後面的菜園,”郭嬸拎着籃子走到她跟前,將籃子往她眼前一伸,“我平時沒事,種了些蔬菜。”
蘇眠低頭看過去,只見籃子裏放着一些水嫩嫩的黃瓜和紅彤彤的西紅柿,還有些青椒和豆角。
“真好,”她由衷的讚歎。
郭嬸笑着說,“今晚就拿它們來做菜。”
“嗯好,我來做。”
郭嬸高興的說,“你一來我就輕鬆了。”
蘇眠謙虛的對她說,“您煲湯好喝,我還得向您學習。”
“我這煲湯的手藝還是跟老夫人學的,咱家老夫人最會煲湯了。”
“是嗎?”
“嗯,等先生領你回老宅,老夫人肯定會親自煲湯的。”
領她回老宅......
那不就是見公婆麼?
蘇眠頓時害羞起來,小臉紅紅的,惹人喜愛。
郭嬸看了,忍不住抿嘴樂了。
這姑娘還真是臉皮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