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的老太太循聲看去,眼睛一亮,緊接着就激動的從沙發前站起來,走到蘇眠跟前上下打量她,“嘖嘖嘖,老二的眼光就是好,不僅挑媳婦的眼光好,這旗袍也挑得好看,穿着我兒媳婦的身上,簡直成了天仙。”
這身旗袍是蘇眠和老太太一起去選的款式,但蘇眠和老太太相中了兩款不一樣的,本來老太太像讓她兩身都做了,但師傅說時間來不及,只能趕製一身出來。
於是,老太太叫蘇眠將這兩款的圖片給鍾南衾發過去,讓他給個意見。
鍾南衾當時很果斷的挑了這款。
現在看來,不得不說他眼光極精準獨到。
一旁的師傅也連連點頭,“少夫人穿出了這身旗袍的靈魂,不枉我連夜加工趕製。”
蘇眠被兩人誇得臉頰緋紅,一旁擺放着全身鏡,蘇眠轉身,抬眸看過去......
她皮膚白皙柔膩,不管是什麼顏色,她都能穿得很出挑。
這一身紅,本來顏色就好看。
再配上她雪白的肌膚,與其說這旗袍襯了她,倒不如說她襯了這身旗袍,讓旗袍大方異樣。
她身材凹凸有致,腿纖長筆直,腳上是一雙裸色淺口細高跟鞋,讓她一米六五的個頭直接增到一米七。
高挑,典雅,柔美。
韻味十足。
老太太很滿意,蘇眠也很滿意,做這件旗袍的師傅更是滿意得不行。
最後又試了禮服,禮服一件長裙,純白色,裙襬長及腳踝,款式簡單大方,一字領設計,只在領口鑲了一圈細鑽,點綴着她精緻的鎖骨。
雖然這長裙比不上旗袍出彩,但蘇眠依舊喜歡得不行。
送走了製衣師傅一行人,蘇眠看了看時間,才十點剛過,就跟老太太說一聲,開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她將車停到地下車庫,直接上了二樓。
今天一早起來,她就給留在醫院的同事打了電話,得知孩子已經從監護室轉到了二樓兒科普通病房。
一出電梯,恰好碰到了白炎。
白炎看到她率先出聲打招呼,“來了。”
“嗯,情況怎麼樣了?”
“沒大礙,再待兩天就能出院了。”
聽到他這麼說,蘇眠也就放下心來。
白炎有事要忙,就沒和她多聊,兩人分開之後,蘇眠就去了病房。
今天換了老師,是孩子班裏另外一個老師,姓餘。
蘇眠進去的時候,餘老師正在給磊磊講故事,病房裏就她們兩個。
聽到推門聲,餘老師和磊磊同時回頭,當看到是蘇眠,餘老師立馬起身迎了過去,“蘇姐,你來了。”
蘇眠笑着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磊磊很乖。”
蘇眠走到牀邊,看着躺在牀上乖乖的磊磊,將手裏買來的玩具遞了過去,“送給我們可愛的磊磊。”
磊磊眼睛一亮,“給我的嗎?”
“嗯,獎勵你打針不哭不怕疼。”
磊磊伸手接過來,看了一眼,緊接着高興的大叫,“哇,我最喜歡的托馬斯火車。”
餘老師在一旁對他說,“磊磊,快說謝謝。”
磊磊很懂事,立馬抬頭看向蘇眠,很清脆的說了聲,“謝謝蘇園長,我很喜歡你送的禮物。”
三歲的孩子這麼懂事乖巧,蘇眠心頭一軟,抬手在他小腦袋上摸了摸,“不用謝,磊磊開心就好。”
......
磊磊在牀上玩玩具,蘇眠和餘老師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小聲聊着天。
餘老師氣憤的對蘇眠說,“磊磊的爸媽真的是太不負責任了,就這樣把小磊磊丟在醫院,不管不問。”
蘇眠問她,“你今早過來,就只有羅嬌一人?”
羅嬌是昨天那個老師。
“嗯,羅嬌說昨天晚上磊磊的爸爸來了一次,但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走了,說是單位有急事,”餘老師越說越氣,“羅嬌說那個時候已經都快十點了,晚上十點單位能有什麼事?”
蘇眠聽了,也覺得難以接受。
自己的孩子還在監護室沒出來,孩子的父母卻一個接着一個玩失蹤,對孩子不管不問。
這樣的人,真的不配當父母。
蘇眠沉默了片刻,最後問餘老師,“平時這孩子是誰接送上下學?”
“他家保姆。”
蘇眠正準備說什麼,包裏的手機響了。
她將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餘苗打過來的。
她起身走到一旁接了起來,“喂......”
她這邊剛出聲,電話那頭就傳來餘苗着急的聲音,“老蘇,昨天那孩子的媽媽帶着一羣人跑到咱學校鬧事來了。”
蘇眠一愣,“什麼?”
“臥槽她奶奶的,”餘苗在那邊氣得爆粗口,“這個死女人領着一幫人在砸學校門,孩子們都嚇得大哭大叫......”
蘇眠一聽,立馬對她說,“我馬上回去。”
說完,快速掛了電話。
她轉身走到沙發前,一邊拿包一邊對餘老師說,“你看好孩子,我去學校一趟,那邊出了事。”
餘老師正想問她出了什麼事,蘇眠已經拎着包跑出了病房。
......
醫院離學校不遠,蘇眠開車過去,十分鐘就到了。
一路上她心急如焚,手機在包裏面一直在響,她也顧不上接。
腦子裏想的都是千萬別嚇着孩子,託班的孩子有的還不到一歲......
她開車過去,遠遠的就看到學校門口圍了一羣人,那些人手裏還拎着棍棒,有的還在使勁的敲打着學校緊閉着的大門。
蘇眠似乎已經聽到孩子們被嚇得大哭的聲音,明知道這樣過去有危險,但蘇眠還是將車停了過去。
只是,還不等她下車,已經有人眼尖的發現了她。
領着一羣人朝她圍了過來。
蘇眠原本想要開車門的動作停了下來,下意識的,她將車門也鎖了。
殊不知,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到最後卻救了她。
最開始,那些人還只是敲着她的車窗,嚷嚷着讓她下車。
但看到蘇眠一直沒動,有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開始用腳踹她車的輪胎。
對方力氣很大,蘇眠明天感覺到車子被他踹得一顫一顫。
就在這時,包裏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蘇眠伸手拿出來,剛接起來就聽到餘苗在那頭大叫,“老蘇,你瘋了是嗎?快開車走啊!”
此刻的餘苗,就站在學校大門裏面,眼看着那羣人將蘇眠緊緊圍住,急得直想哭。
相較於餘苗急得想哭,蘇眠已經慌了。
她的確有些後悔,不該就這麼冒冒失失的將車開過來。
那些人明顯就是衝她來的,可她還是自投羅網。
但現在再後悔已經太遲了,她有些手足無措,聽着外面那羣人怒吼的聲音以及被他們踹得一直在顫的車子,蘇眠艱難的出了聲,“苗苗,報警。”
“報了,”餘苗在那頭急得想哭,“可爲什麼遲遲不來。”
蘇眠一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這一羣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對着一所幼兒園又打又砸,明擺着是不怕她們報警。
想通了這一點的蘇眠,徹底的恐懼起來。
人在恐懼的時候,腦子就一片空白。
而就在這時,外面的人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掄起棍棒開始砸她的車窗。
劇烈的響聲嚇得蘇眠手一抖,手機從她手裏滑了下去。
話筒裏餘苗焦急的聲音被外面打砸的聲音淹沒,蘇眠雙手抱着自己的頭,縮在位置上,渾身發抖。
.......
鍾氏集團,會議室。
今天是鍾氏集團季度大會,此刻,鍾南衾正在臺上講話。
坐在一旁的晏清明,手機響了起來。
因爲在開會,他調的是靜音。
但手機就放在他手邊,屏幕亮了,他側眸看了一眼,見是喜妹打過來的,二話不說就給掛了。
他想,她打電話給他無非就兩件事:一是沒錢了,二是沒地兒躲了。
沒什麼大事,等着會議結束再回也不遲。
只是,他剛掛斷,電話又響了起來。
晏清明看了在臺上的鐘南衾一眼,拿起手機悄悄起身出了會議室。
出去之後,他立馬接了起來,“我說你.......”
話剛開了口,就聽到喜妹在那邊哭喊着對他說,“表哥,不好了,眠眠被人打了。”
晏清明愣了一下,隨即出聲問她,“怎麼回事?”
“沒時間了,你快讓鍾南衾過來吧。”
說完那頭就掛了。
晏清明聽出事態嚴重性,轉身進了會議室,看着臺上站着的男人,猶豫了一下,隨即抬腳走過去。
鍾南衾眼角的餘光看到晏清明走上來,便停了講話,側眸看他,好看的劍眉微擰着。
講話被打斷,他似有不悅。
只是當視線掃過晏清明臉上明顯焦灼的表情時,他薄脣緊抿,沒出聲。
晏清明一向有分寸,如果不是出了大事,他是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打斷他。
臺下坐着的衆人,此刻都看着臺上的鐘南衾和晏清明。
只見他們的晏特助湊到鍾南衾身邊快速的說了一句,下一秒,他們看到原本臉色平靜的鐘南衾,因爲晏清明的話掀起了風浪。
緊接着,他們看到鍾南衾一句話沒說,大步衝出了會議室。
速度快得,就像一道疾風。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座的衆人都傻了眼。
晏清明留了下來,他站在臺前,語速極快,“會議提前結束,各位如果有什麼問題發郵件給我,我會轉交給鍾總處理,散會。”
說完,他轉身也跑了出去。
衆人,“......”
這......難道是鍾氏出了什麼問題,即將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