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嚥了一口吐沫,才說:“她還叫了兩個男的,所以……我寡不敵衆,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蕭一涵倒抽一口涼氣,抬起烏黑的長眉,定定地看着她,提高聲音說:“幾個人打你一個?”
楊柳點點頭。
蕭一涵失了一會兒神,才喃喃地說:“我真的沒有想到,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楊柳搖搖頭,說:“這件事跟你無關,我跟她——之前就有些過節。”
楊柳這樣說,只是想讓蕭一涵不要因爲這件事而感到內疚。
蕭一涵在猛抽了幾口煙,僵立了一會,忽然走到茶幾錢,把菸頭在菸灰缸裏掐滅,然後說:“你先待在這兒,我出去一下。”
然後,他隨手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走到玄關處換了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楊柳反應過來,連忙追過去問,“你去哪兒?”
可門已被重重地關上,哐噹一聲嚇了楊柳一跳。
都這麼晚了,難不成他還會去找徐嫣然算賬嗎?楊柳不安起來。
可是,看到他爲了她這樣衝動,她就覺得有一股暖流流入心間,這股暖流勝過任何良藥,好像連身上的傷口也沒那麼疼了。
表面上,楊柳雖然喫了大虧,但是,卻因此得到了蕭一涵的庇護,楊柳的心,掀起一陣按捺不住的狂跳。
她剛開始接近他的時候,其實心裏是沒底的,進一步接觸後,每當看到他冷冰冰的樣子,她就變得有些意興闌珊,可從今天發生的這件事來看,他對她似乎並不像表面上那般冷血。
楊柳的心燃燒起了一絲希望。
她覺得自己和蕭一涵的關係,似乎變得有點微妙了,好像正在往她所希望的那個方向發展,只要他們的關係能夠更進一步,所有的難題,似乎都迎刃而解,這幾年來,最好的心情,也莫過於現在。
她註定讓瀾瀾先休息,自己留下來照看蕭伯母。
蕭伯母的房間顯得有點凌亂,隨處擺放着許多小物件,在這之前,瀾瀾曾關照她,千萬不要動那些東西,還說她上次就是因爲動了那些東西,才被蕭伯母打傷的。她自從那次之後,再也不敢去她的臥室了,這樓房間顯得有點凌亂。
楊柳站在牀前看了看,這個平日裏瘋瘋癲癲的女人,此刻卻像個小女孩兒一樣,緊緊抱着一隻泰迪熊,進入了夢鄉。
她想了想,還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房間,這樣看起來就整潔了許多。
做完這一切,起碼用了了一個小時,可是,蕭一涵還沒有回來。
她看了一眼手機,晚上十一點鐘,她找了一本雜誌,坐在沙發上,一邊捧着看,一邊等蕭一涵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看完了那本雜誌,現在已經深夜十二點了,而蕭一涵還是沒有回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暮色沉沉,她的心情變得又開始複雜起來,她拿起自己的手機,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給蕭一涵撥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被接聽,就在楊柳正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才突然被接聽了。
但是,裏面傳出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喂?”
那個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睡夢中被人吵醒的一樣,滿滿的都是睏意。
楊柳猶如五雷轟頂!一瞬間變得慌亂無比,深更半夜,蕭一涵的手機在一個女人手裏,這意味着什麼?
女人又在電話裏夢寐一樣地“喂喂”了兩聲,見還沒人接聽,罵了一句“神經病”,便直接掛斷了。
楊柳聽着電話裏“嘟嘟嘟”的忙音,老半天纔回過神來,她呆呆的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慢慢的走到沙發前,緩緩地坐下,腦袋裏卻是一片空白。
蕭一涵臨走時,那個怒氣衝衝地樣子,她以爲他是去找徐嫣然興師問罪的,可現在看情形,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她的大腦裏,隨即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他今晚不會回來了,他一定睡在那個女人那兒了。
她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手一抖,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蕭一涵從家中出來時,本來是打算去找徐嫣然的,可巧的是,他剛坐到車上,就接到梅西打來的電話,讓他到一個酒店去喝兩杯。
蕭一涵一口就拒絕了,可梅西忽然說:“老兄,我打電話給你是受人之託,人家都說了,你肯定不會拒絕我,你就給我這個面子吧。“
蕭一涵奇怪地問:“你受了誰的託?”
梅西開始不說,可經不住蕭一涵的威逼利誘,只好老實交代說,是徐嫣然的意思,說他們在一起有個什麼聚會。
梅西本來以爲說了老實話,蕭一涵肯定就不會去了,結果,蕭一涵竟然說:“好,我馬上就到。”
十幾分鍾後,蕭一涵就到了梅西電話裏說的那家酒店。
這是一家比較高檔的酒店,裏面有飯店、賓館,ktv一條龍的服務,一羣男男女女正在包廂裏喝酒聊天。
包廂的門開了,蕭一涵走了進來。
徐嫣然顯然是沒想到蕭一涵真的會來,一看到他的身影,彷彿被試了定身法一樣,一下子怔在那兒。
然後,回過神來的她,馬上走上前挽住蕭一涵的胳膊。
“一涵哥,你來了我太高興了。”
蕭一涵看了一眼梅西,沒說話,不着痕跡地掙脫了徐嫣然挽着他的手臂。
可徐嫣然哪肯就此罷休,又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到底沒有讓她難堪。但他的臉色很差,看也不看她的臉,只是冷冷地問:“你怎麼在這裏?”
他的聲音冷淡而又遙遠,讓徐嫣然感到了一絲寒意。
然後,不等徐嫣然回答,旁邊的人連忙搶着說:“她可是今天的女主角,缺了她可不行。”
徐嫣然嬌嗔道:“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帶禮物了沒有?”
蕭一涵依舊沒什麼反應,半響才說:“抱歉,忘了。”
這時候,梅西和周圍的那些人才感覺到了蕭一涵的冷漠,有人怕徐嫣然難堪,站起來打圓場,說:“沒帶禮物那就罰酒吧。”
“對,先罰酒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