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他也有過這種懷疑,但並不確定,現在,聽到瀾瀾的話,原本藏在身體裏的那種恐慌,便濃重地襲上心頭,她該不會真的被那些人抓走了吧?
他突然想起,梅西應該是知道董小碗的電話的,他急忙給梅西撥了個電話。電話打通了,蕭一涵一點廢話沒說,就單刀直入地問:“你有那個董小碗的電話嗎?”
梅西愣了一下,才莫名其妙的問:“你找她幹什麼?”
蕭一涵因爲心急,說話的口氣有點不好,“你別管,把她的電話號碼給我就行。”
梅西不知道情況,還調侃他說:“你不是對那個楊柳有興趣嗎?這麼快就想換口味?”
若不是在電話裏,蕭一涵真想給梅西一巴掌,可是,他現在是有事要求他,只好安壓着火氣說:“我找她有重要的事,你不要問了。”
誰知道梅西卻說:“你要她的電話也沒用。”
蕭一涵不解地問:“你什麼意思?不給電話是吧?”
梅西不急不躁地說:“董小碗的電話我打了一晚上也沒打通,所以我說,你找到她的號碼也沒用。”
梅西雖然這樣說了,但還是把電話報給了他,蕭一涵照着號碼打過去,還真是關機了。
蕭一涵只知道董小碗和楊柳的關係最好,別的人他不知道,所以,董小碗這邊聯繫不上,他就再也不知道她還有別的什麼親近的人了。
爲什麼他們兩個人同時消失呢?會不會是他們兩個一起串通起來,一起玩的這出遊戲?她們的目的就是要讓他着急,害他擔心,最後,再迫使他答應她的條件?
如果之前的跳河自殺,租房埋伏,都是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演的雙簧,那麼,今天的事也很有可能是她們兩個一起謀劃的一齣戲。董小碗本來就是楊柳的最佳搭檔,這完全有這種可能……可是這萬一不是一齣戲呢?
蕭一涵覺得自己腦袋都快炸了,他靠在沙發裏,用手揉了揉發疼的腦袋。
他到底在緊張個什麼勁?就是她被那些人抓走了,那也與他沒有關係。
可是,如果他不對她說出那麼難聽的話,她也許就不會那麼急着離開了,那樣,她也就不會被那些人抓走了。這麼一說,這件事似乎還是與他有點關係的。
蕭一涵閉着眼睛,深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可是,他越是想鎮定,卻越鎮定不下來。
不行,還是去找一找吧,要不然,這心裏不踏實。
蕭一涵終於做出最後的決定,站起來,拿了手機和車鑰匙,走到門口。
瀾瀾本來有些困,現在看蕭一涵要出去,瞬間清醒了過來,她驚訝地追過來問:“蕭大哥,都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嗎?”
蕭一涵沒吭聲,換了鞋,關上了門,瀾瀾跟着追過去時,看到他飛快地開着車子出了院子。
蕭一涵把車子開到大路上,一邊開車一邊留意着外面的行人,可是他在那條路上來來回回地開了半個小時,別說是人,連個鬼影和沒看到。
然後,他把車子停在路邊,又撥了一通楊柳的電話,還是打不通。他氣得將手機往副駕駛車座上使勁兒一扔。
忽然,他又想起一個人——徐嫣然,雖說她和楊柳的關係有點複雜,但說不定她能提供一點線索的。
他把手機拿起來,找到了徐嫣然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馬上被接通,徐嫣然的聲音透着驚喜:“一涵哥,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蕭一涵用疏離的語氣問:“有件事想問你一下。”
徐嫣然馬上嗲嗲地問:“一涵哥,你說吧,什麼事?”
蕭一涵往車座上靠了靠,說:“你知道楊柳的事嗎?”
徐嫣然的口氣有點驚訝,“一涵哥,你怎麼想起問她的事了?”
蕭一涵不想多說什麼,只是隨便說:“我就是有點事找她,可聯繫不上她了,你知道她的行蹤嗎?”
徐嫣然的口氣馬上冷了下去,她稍有猶豫,才說:“不知道,她的老公正到處找她呢,說不定已經被她老公抓回去了。”
她的老公?蕭一涵被嚇了一跳,隨後,他纔想到徐嫣然之前說的話,楊柳是逃婚出來的,徐嫣然說的大概就是她的那個準老公。
徐嫣然還說,就是她被抓回去,那也是她罪有應得、咎由自取。
蕭一涵見問不出什麼,就匆匆掛斷了徐嫣然的電話,徐嫣然說的也有道理,楊柳即便被抓回去,那也是她罪有應得,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卻莫名地着急起來。
最後,他又發動了車子,踩着油門,緩速地開上了路。
開着開着,他竟然開到了城郊那邊,等他發現時,車子已經開到了楊柳家水果店的那條街上,他記得上次,追他們的那些人,就是在這兒遇到的。
他在經過那條街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一個女子,和幾個男人拉拉扯扯地糾纏在一起。那幾個男人很像是晚上開摩托車的男人。
而那個女子身材纖細,和楊柳有幾分相似,蕭一涵立即就將車子停在路邊,車門都沒關就衝了過去,將那幾個男人推開,一把拉過那個女孩子。
“你幹嘛!”被他拉住的女孩子卻瞬間就怒了:“你誰啊!臭流氓!”
旁邊的幾個男人也火了,”兄弟,這妞兒可是我們先約到的,再怎麼也要分個先來後到吧。“
女孩子回頭一看蕭一涵的臉,就怔住了,然後,她忽然嗲嗲地開了口,“哎呀,帥哥,真是不好意思,剛纔只怪我眼拙,沒看到帥哥,你可千萬生氣哦。”
女孩子說着,就朝蕭一涵的懷裏靠了過來,蕭一涵皺了皺眉,這才察覺到,這女人大概是個站街的風塵女子,他沒吭聲,往後退了兩步說:“抱歉,我認錯人了。“
可是,那女孩子卻說什麼也不願意放開他了,軟軟的身子直往他懷裏鑽,”哎呀,哥哥,你不要生氣嘛!小妹可是很溫柔的哦。“
蕭一涵像躲避瘟疫一樣,慌忙掙脫了女孩子的手,回到車上,一腳油門,飛快地開離了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