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在他面前戰戰兢兢的小女生,她顯得從容不迫,邁着自信的步伐,緩緩走向舞臺中間。
雖然大廳裏的人很多,但是她看不出一絲緊張,一首老歌被她吹得宛如天籟。
臺下已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蕭一涵的呼吸,猛地屏住,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繃緊。
徐嫣然說了半天,可蕭一涵像是沒聽到徐嫣然說話的一般,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而且,他的目光還一直盯着舞臺上的某個地方,眼神很是怪異。
徐嫣然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然後,就看到一個紫衣女子手握笛子,緩緩地步入臺前,宛若仙女下凡。
徐嫣然的心臟狠狠哆嗦了一下,這個女孩子不是楊柳嗎?徐嫣然揉了揉眼睛,重新看過去,千真萬確是她。
幾天沒見,她卻看起來似乎更加漂亮了,原本就白皙的皮膚,現在看起來更加潔白如玉。原本水汪汪的眼睛,現在看起來更加迷人。
她不是被張扒皮抓回去了嗎?難不成她又逃出來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徐嫣然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發起了抖。
此時,恰好楊柳的目光恰好朝他們這邊看過來,其實,因爲離得遠,舞臺上的楊柳並未注意到他們,而徐嫣然卻覺得楊柳是在朝他們這邊看。
而蕭一涵也癡癡地看着楊柳,臉上的神情很哀怨,彷彿在竭力忍着什麼。。
徐嫣然頓時緊張起來,她的目光不斷地看在蕭一涵和楊柳的臉上,越看越覺得他們像是在眉目傳情,徐嫣然的眼中立刻冒出了森森寒氣。
她花了那麼多的心思,將她好不容易趕離了蕭一涵的身邊。可現在,她居然完好無損地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真是後悔死了,爲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趕在此刻,把蕭一涵帶到這裏來,這不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
若是讓蕭一涵和她再次死灰復燃,那她徐嫣然起步前功盡棄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得想個辦法,把她從蕭一涵身邊趕走,不讓他們有任何接觸到的機會。
徐嫣然握着咖啡杯的指尖,暗暗加大了力氣。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抹冷笑,只可惜蕭一涵沒有看到。
然後,她平靜了一下,才輕咳一聲,抿了抿脣,對蕭一涵說:“一涵哥,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急事,你不可不已現在就送我回去?”
說完,也不等蕭一涵有所反應,她便立即站起來。
蕭一涵也沒有反對,點點頭也跟着站起來,招呼服務月結了賬,然後就朝門口走去。
只是,他在離開的時候,又回頭朝舞臺上看了兩眼,眼裏的情緒很複雜。這看在徐嫣然的眼裏,就變成了戀戀不捨。
徐嫣然連忙裝着醉酒的樣子,把半個身子都吊在他身上,半推着他出了酒吧的門。
街道上的車輛不算多,一路暢通無阻,車子開了不到五分鐘,徐嫣然忽然接了一個電話,其實她之前就給付玥玥發信息了,叫她給自己回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徐嫣然才接了,她裝模作樣的在電話裏說:“……現在嗎?我正準備回家呢,好吧,那你等會兒……”
掛上電話,徐嫣然馬上扭頭對蕭一涵說:“一涵哥,我一個朋友在這附近等我,我能不能再這裏下車?”
蕭一涵也沒有多想,就靠邊停車,讓徐嫣然下了車。然後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徐嫣然看到蕭一涵的車子開出好遠了,她才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很快就返回了那家酒吧。
夜未央酒吧裏,一個客人點了幾首曲子,楊柳剛表演完畢,在熱烈的掌聲中機械地謝幕,剛走下臺,就看到門口又進來兩個女人,開始因爲大廳裏的燈光比較暗淡,她沒注意,後來發現這兩道目光老是盯着自己,這才扭頭去看,可待看清是何人時,楊柳便僵住了。
只見徐嫣然正風姿綽約地站在那兒,身上一襲寶藍色低胸連衣裙,被門口的風吹起來,鼓鼓的飄着。
她的身邊站着的正是她的死黨付玥玥,也是一身考究的衣裙,兩人都是一臉的不懷好意,楊柳不知道他們是恰好路過,還是故意過來找茬的,一時間有點震悚。
待到回過神來,楊柳馬上轉過臉,沒有搭理她,想側身離開,可是徐嫣然哪裏肯放過她,她把手裏的包遞給付玥玥,拍了拍手高聲說:“等等,這位小姐,你的笛子吹得不錯,我還也想點歌呢!”
楊柳已經聽出徐嫣然是來找茬的,不想和她牽扯上什麼,她對徐嫣然淺淺一笑說:“對不起,我的下班時間到了。”
徐嫣然顯然不肯輕易放過楊柳,她攔着楊柳的去路,冷笑了幾聲道:“怎麼,你現在是夜未央的臺柱子了?開始耍大牌了?客人點歌你也要拒絕嗎?到底是耍大牌,還是裝清高?可惜呀,這裏不是清高的人呆的地方。”
楊柳也不惱,微微一笑,一字一頓地對她說:“我憑自己的勞動喫飯,憑我的本事掙錢,我很平凡,很普通,沒有耍大牌的資本,我也沒覺得自己低賤,所以,也沒必要要裝什麼清高了,你說對不對?”
徐嫣然睜大眼睛,一臉認真說:“對啊,你是憑你的勞動喫飯,我這不正給你機會嘛?可是,你卻在拒絕,你的出場費很高嗎?多少說一個數字,看我出得起還是出不起?”
大廳裏剛纔還亂糟糟的,現在卻忽然靜了下來,楊柳知道是他們兩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幸好白靈比較機智,看到來者不善,已經插進去開始演奏鋼琴了。
楊柳朝臺上指了指,對徐嫣然說:“你沒看到嗎?現在臺上有人在表演。我說過了,現在不是我的工作時間,如果你想看我表演的話,記得早一點來哦。”
徐嫣然顯然沒有想到,楊柳被她當衆奚落,居然還這麼冷靜,一時有些發怔。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付玥玥忽然乾笑了幾聲,說:“嫣然!你是什麼身份,犯得着爲這種人生氣嗎?要是你想聽,讓你爸爸把這個夜未央給包下來,看她還敢不敢拒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