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涵臨走時交代過,讓楊柳一步不許離開別墅。楊柳只得乖乖待在家裏,正感到百無聊奈時,忽然接到了蕭一涵的電話。
蕭一涵在電話裏說,讓她在家等着,說他馬上回去接她。
楊柳不知道是什麼事,有點惴惴不安,剛想問清楚,蕭一涵已經掛斷了電話。
聽蕭一喊的口氣,似乎有點急,大概又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喫過虧的楊柳,也變得機靈了,她知道這種時候,不能觸了他的黴頭,就連忙換好了衣服,早早地下了樓等着他。
半個小時後,門外終於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楊柳慌忙站起來,走過去打開了門,就看到蕭一涵的車停在門前。
蕭一涵沒有下車,只是坐在車裏,點上了一支菸,無聲地抽着。
楊柳朝瀾瀾說了一下,就出了門,走到車子邊,拉開車門,坐到了後排的座位上,一邊隨口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蕭一涵吐出一個菸圈,面無表情地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他不說,楊柳也就沒多問,與他相處了一段時間,楊柳大概也能知道一點他的秉性,如果他不想說,問了也是白搭。
蕭一涵說完,就扔掉了手裏的煙,發動車子,剛要掉頭出去,瀾瀾忽然急急地從屋裏追了出來,對着車裏的蕭一涵問:“蕭大哥,今天的晚飯怎麼辦?”
蕭一涵皺了一下眉頭,不耐煩地說:“我們出去有點急事,回來的時間可能會比較晚,你自己隨便做點。”
瀾瀾怔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說:“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呢。”
楊柳聽出來了,瀾瀾說的那個“她”是杏兒。據說,往常每年到了這一天,蕭一涵都會隆重慶祝一番的,可今天竟然不準備慶祝了,這可是史無前例的。
蕭一涵愣了一下,似乎這纔想起杏兒的生日來,他猶豫了片刻,對瀾瀾說:“你看着辦吧,隨便弄點什麼,意思一下就行。”
隨便弄點什麼?瀾瀾的臉上有點詫異,怔了一下,纔回過神來,乖乖地說:“好的。”
隨後,蕭一涵就重發動了車子,開向了那條通向山下的十字路。
在車子拐彎時,楊柳無意間回頭一瞥,忽然看到別墅後面的一顆銀杏樹下,隱隱約約站着一個女子。
那個女孩子的個字高高的,一頭披肩長髮,穿着打扮很時髦,不像是附近的鄰居。
這個地方比較偏僻,除了當地的村民,一般很少有外面的人過來這裏,這個女孩子會是誰呢?
楊柳覺得有點奇怪,但因爲距離有點遠,看不清女孩子的臉,然後,車子加快速度,女孩子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公安局的門前停下,楊柳這才知道,那天綁架她的人落網了。
負責這件案子的警官,讓楊柳指認那三個嫌疑人,楊柳一看到那幾個人,情緒就變得有點激動,雖然那天因爲緊張,她並未太多注意他們的臉,但即便他們化成了灰,她也能認出他們的。
指認完嫌疑人之後,警察並把楊柳帶出了那個房間,楊柳剛走到走廊裏,卻意外看到了徐嫣然。
她怎麼會在這裏?難道她真的與這起案子有關嗎?
楊柳注意到,徐嫣然的臉色發灰,脣瓣發顫,走路的腳步有點不穩,似乎非常緊張。
兩個人的目光一對接,全都是一楞,眼神裏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議,但當着警察的面,誰也沒有說話。
隨後,警察把徐嫣然也帶去了關押犯罪嫌疑人的房間。
楊柳知道,如果這件事真是徐嫣然做的,那她就徹底完蛋了,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楊柳心裏很得意,從沒覺得這樣解氣過。
可是,讓楊柳覺得意外的是,她剛在樓下轉悠了一會兒,徐嫣然就被放了出來,而且,看她的神色,似乎還有點沾沾自喜,這是怎麼回事?
然後,一個警察走了出來,走到守在外面的蕭一涵身邊,兩個人站在走廊裏嘀嘀咕咕地說了一會兒話,聽不清他們說什麼,只看到蕭一涵臉上的神色很凝重,不一會兒,他們又走進另一個房間裏去了。
徐嫣然滿面笑容地和那一個警察揮了揮手,然後就朝楊柳這邊走來。
楊柳一看到她的臉就心煩,她轉過身,正想避開,徐嫣然卻忽然開了口,叫住了她:“楊柳,等一下!”
楊柳頓住腳步,微微側過頭,看了徐嫣然一眼,似笑非笑地說:“你是以什麼身份來這裏的啊?”
徐嫣然當然知道楊柳的話裏的意思,她用鼻子哼了一聲,說:“楊柳,你不要太得意了,這件事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你不要像個瘋狗一樣亂咬人,法律可是講證據的,你看,我這不是毫髮無損地出來了嗎?你還有什麼花招儘管使出來啊。”
聽徐嫣然的意思,好像她與這件事無關了,這怎麼可能?
“彆着急,那隻是暫時而已。”楊柳望着徐嫣然得意洋洋的臉,咬牙切齒地說:“你不要以爲躲過了初一,就能躲過十五,證據總會找到的。”
徐嫣然被楊柳的話氣得臉色通紅,她跺了跺腳,指着楊柳說:“賣水果的,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結下了太多的仇人,所以才三番五次地被人追殺,竟然還賴到我的頭上來……”
楊柳打斷她說:“我沒有賴你,證據總會找到的,只是時間的問題,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了。“
徐嫣然冷笑了一聲,說:“行啊,我回家等着,等着你找到證據再來抓我……”
楊柳剜了她一眼,說:“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我都心知肚明,證據總會有的,你不要太得意了。”
徐嫣然上前一步,湊到楊柳的耳邊,得意地說:“賣水果的,想誣賴我,沒那麼容易,你根本找不到證據的,我看你怎麼讓警察抓我?”
楊柳直視着徐嫣然的那個盛氣凌人的樣子,眼神忽然變得有些陰冷,她深吸了一口氣,才一字一頓的說:“如果這件事缺乏證據的話,那還有一件事,我肯定是有證據的……”
“什麼?”徐嫣然的臉上,一瞬間充滿了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