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回過神來,猛地抬起手,重重地一甩,就甩開了蕭一涵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然後冷笑了一聲,盯着他的眼睛,不冷不熱地說:“蕭一涵,你有沒有搞錯,我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這種時候,你竟然讓我跟你走,你覺得這可能嗎?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憑什麼要跟你走?”
蕭一涵僵了一下,臉上的神情有些錯愕,過了一會兒,他才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掌心,眼裏閃過一絲慌亂,然後,他想都沒想地就往前走了幾步,想再次抓着楊柳的手。
可這一回,楊柳早有防備,蕭一涵還沒走到她身邊,她就快速地後退幾步,繼續嘲諷地說:“蕭一涵,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以爲我還會像從前一樣,傻傻地被你愚弄嗎?“
楊柳緊緊抿着嘴脣,臉上的表情越發變得冰冷,在蕭一涵的印象中,楊柳還從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所以,在接觸她眼神的一瞬間,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心底的某個地方,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接着,楊柳忽然嘴角一彎,就笑了起來,她笑得那樣明媚動人,但卻看得蕭一涵心底發顫,僅僅一秒鐘的時間,楊柳臉上的笑立刻消失,繼而換了一副恨之入骨的表情,她輕蔑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蕭一涵,咬咬切齒地說:“蕭一涵,我告訴你,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傻乎乎的我了,你以爲你還有那麼大的魅力,只要吱一聲,別人就會趨之若鶩嗎?”
蕭一涵愣愣地站在那裏,眼睛裏滿是痛楚,他嘆息了一聲,才低低地說:“楊柳,事件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向你解釋清楚……”
楊柳冷冷地看了一眼蕭一涵,臉上沒有半點情緒波動,然後,她回過頭朝婚宴的大廳看了一眼,淡淡地說:“對不起,我沒有時間了,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客人們還在等着我呢,再見了……”
楊柳說完,沒等蕭一涵回答,就轉過身去,用兩隻手提着裙襬,踩着十幾釐米高的高跟鞋,款款地離開了。
蕭一涵就像一尊雕塑一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楊柳越走越遠,直到快要消失在拐角處,他纔回過神來。
眼看着楊柳就要走到宴會大廳,蕭一涵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忽然就快步朝她衝了過去。
走在前面的楊柳,聽到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到一道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然後,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忽然被打橫抱起。
楊柳驚慌地抬起頭,才發現抱起自己的人正是蕭一涵,她猛地伸出手,一邊用力捶打着他,一邊氣急敗壞地說:“你究竟想幹什麼?”
……
楊柳去了一趟洗手間,好久都沒回來,吳越很是着急,他站在宴會廳的出口處,朝着洗手間方向看了兩眼,不一會兒,卻只看到伴娘一個人回來了。
吳越奇怪地問伴娘說:“咦,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楊柳呢?”
伴娘不敢把楊柳遇到蕭一涵的事告訴吳越,只是含含糊糊地說:“新娘遇到了一個朋友,說幾句話,馬上就過來了。”
吳越心裏有些不高興,他想,楊柳穿着那麼長的婚紗,一個人去洗手間不太方便,他讓伴娘跟在她後面,就是爲了幫她提着裙襬的,現在倒好,伴娘自己倒是先回來了,卻把楊柳一個人扔在那兒。
吳越修養很好,雖然心裏不高興,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他什麼也沒說,就朝洗手間方向走了過去,想接一下楊柳。
可是,吳越這還沒走出幾步,就忽然看到,大廳的門口出現了兩個人,居然是他的父母。
吳越一看到父母出現了,心裏咯噔一下,再也顧不得去找楊柳了,連忙朝自己的父母走了過去。
吳越的父母站在宴會廳的門口,不住地朝裏面張望着,吳越三步兩步地走過去,走到他們面前。
吳越父母今天好像還特意打扮了一下,父親穿着一套筆挺的西服,母親身穿一套玫紅的套裙,看起來很喜慶,他們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來砸場子的,倒更像是來參加婚禮的。
吳越看着父母這一身打扮,一時有些迷惑不解,自從那天他摔門而出之後,再沒有回過家,整個婚禮也都是他自己一手操辦的,壓根兒就沒有通知父母。
吳母看到了吳越,臉色先是冷了一下,然後才恢復了正常,她用淡淡的眼神看着兒子,嗔怪地說:“怎麼?不歡迎我們來?”
吳越微微一愣,簡直不敢相信,剛纔的那句話,是從母親的嘴裏發出來的,母親的意思是,他們不是來鬧事的,而是來參加婚禮的?
吳越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母親,顫抖着聲音說:“媽媽,你剛纔說什麼?”
吳母白了兒子一眼,假裝不滿地說:“我是說,你不歡迎我們?你放心,我也準備了大紅包的。”
說着,吳母就拿過手裏的包,從裏面掏出一隻大大的紅包,在吳越的面前揚了揚,說:“怎麼?還不歡迎?”
吳越臉上的神情就像是給雷劈了一樣,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着母親一本正經的臉,結結巴巴地說:“媽媽……你的意思是……同意我結婚了嗎?”
吳母微微皺着眉頭,嘆息了一聲,說:“哎,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還能怎麼辦?不同意的話,你可能就要和我斷絕母子關係了,我沒辦法,只好投降了……”
吳越聽到母親的話,激動地搓着雙手,嘴巴笑得合不攏,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用力抱了一下母親,在她的耳邊輕輕說:“媽媽,太謝謝你了,我永遠愛你。”
然後,吳越又走到父親面前,也給了他一個擁抱。
吳越因爲太激動,根本沒有注意到,在母親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父親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吳母看到兒子激動的樣子,嘴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然後假裝東張西望地問:“咦,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兒?新娘子呢?”
吳越這纔想起啦,楊柳在洗手間還沒回來,他連忙對母親說:“楊柳去洗手間了,我去喊她,你們先入席吧。”
吳越把父母帶到了大廳裏,立即就快步朝洗手間那兒跑去,他一邊跑一邊想,如果楊柳知道自己的父母來參加他們的婚禮的話,肯定會高興的。
吳母看着兒子快速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