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阿偉的嫌疑
在搶旗大賽拔得頭籌本來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可因爲猛子得死，全村的氣氛都有些愁雲慘霧，雖說猛子平日經常犯傻，至少也整天笑嘻嘻的，看見誰都樂，比起那尖酸刻薄的阿龍討喜的多。
“猛子的事情你就多操心吧老九歲數也大了，這個打擊的確太大了”外公坐在餐桌前，嘴裏還是叼着沒有點着的煙桿，一臉愁容。
“知道了，好歹我也是看着猛子長大的”外婆遞上一杯茶給外公，輕聲說道“小妮啊，猛子葬禮的時候就有你幫他獻花吧，雖說他的心智不成熟，可這麼多年也沒虧待過你”
“知道了”小妮點點頭“猛子的確對我不錯，他死了，我也覺得很難過”
易木皊看着小妮微微泛紅的眼眶，心裏的疑惑和不安越來越強烈，總覺的對於猛子的突然溺水有滿肚子的不解。
“小妮，當時比賽的時候阿偉在哪？”這個問題幾乎脫口而出，她自己都不知道對阿偉會這樣的不信任。
“阿偉？”小妮看了看易木皊一臉嚴肅的表情，立刻敏感起來“小易姐，你是什麼意思？你不會認爲猛子的死和阿偉有關吧阿偉的手可是受傷的，根本不可能下水，他要是能下水，怎麼可能不去參加比賽？你們警察是不是都疑神疑鬼的，都說了猛子的死時意外。”
“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阿偉當時在哪？”易木皊的聲音又沉了幾分，聽上去有些沙啞。
小妮愣了愣，也沒料想小易姐會這麼嚴肅
“當時阿偉說他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了，我想他肯定是觸景傷情，也沒多想。可是我敢保證，這件事情和阿偉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昨天還勸過我，讓我不要爲難猛子和九叔。小易姐，你怎麼能懷疑他呢？你可是我的朋友，你應該和我一樣相信他纔對啊”
“小妮，先不要這麼激動，小易也是就事論事猛子無緣無故的淹死，我們總要分析一下原因嗎你也知道我們是做警察的，對於真相這種事情是很敏感的現在也沒有任何人說阿偉就是兇手啊”程蓁拍拍小妮的肩膀，安慰道“小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牧灝靖不也說猛子是死於淹溺嗎？”
“好了”牧灝靖看易木皊似乎還要說些什麼，趕緊捂住她的手“我知道猛子死了你的心情不好，也不能總疑神疑鬼的，走，我陪你出去逛逛，散散心。”說着便連拖帶拽將易木皊拉出了屋子。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敏感？”易木皊嘟着嘴，蹲下身子，有絲泄氣“我也不想的，可我總覺的事情沒這麼簡單，卻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還是做警察做的太久，習慣將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怎們會呢？”牧灝靖將易木皊拉起，撫平她皺着的眉頭“這叫職業敏感，別人想有還沒有呢說實話，我也舉得那個阿偉有問題，當時我和大青送他去醫院，他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激動，試想一下，一個在第二天就要參加比賽的人突然受了傷，情緒變化一定會很大，哪會那麼平靜，幾乎都很少開口說話。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性格，這點無可厚非，阿偉要是個性格委婉內斂的人也不排除他會是這種反應。最奇怪的就是，當時我和張大青去交費回來，在急診室門口看見醫生幫他包紮時，醫生說他有淺二度燒傷，需要好好休養，他只是有些緊張的問以後活動會不會受到影響，會不會殘廢。你不覺得很奇怪嗎？要是有一大推如狼似虎的人要和我爭搶親愛的人，就算用盡辦法也會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的，你說，阿偉的表現是不是很反常？”
“這麼重要的事情剛剛不說”易木皊做了鬼臉，顯然對牧灝靖息事寧人的做法不滿。
“你啊看着聰明，其實就是笨”牧灝靖笑着點了點她的額頭“小妮和阿偉現在處於熱戀期，小妮對他簡直就是深信不疑，現在懷疑阿偉，就等於懷疑她，要是有人在你面前說我殺了人，你會不會相信？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瞞着小妮偷偷地調查，要找出實質性的證據才能戳穿阿偉的真正面目。”
易木皊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卻一時間迷糊了，呆呆的看着他“那我們下面怎麼辦？”
“去阿偉家看看，如果猛子的死和阿偉有關，那他今天一定躲在離河不遠的地方，燒傷的傷口如果碰着水的話，一定會有變化的”
“果然近朱者赤，你的腦子現在越來越好用了”易木皊得意洋洋的牽過牧灝靖的手，大步的向阿偉家邁進。
月亮在今天也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黑影，正所謂夜黑風高夜，偷偷摸摸時，這種天氣無疑給準備偷看阿偉的兩人帶來了最佳機會。牧灝靖和易木皊兩個人順着山路，躡手躡腳的來到阿偉家門前的大樹後，準備伺機行動。
山裏的村落就是這樣簡單純樸，夜不閉戶路不拾遺，這麼晚了，阿偉的窗戶還大開着，可以從外面看見裏面的景象，阿偉似乎正在拆繃帶，繃帶上面還有燙傷膏和滲出來的血跡。
“好像沒有什麼可疑的”牧灝靖踮着腳偷偷想看清楚阿偉手臂的傷口，除了有些紅腫外，沒有腫脹和糜爛的現象，應該沒有泡過水，難不成，猛子的死真的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噓”易木皊示意他立刻噤聲，因爲一個嬌小的黑影從不遠處的房屋後閃出來，四處張望了一會，便停在阿偉的門前，輕輕地敲着門。
“走，我們躲到窗戶下面”易木皊拉過牧灝靖的手，貓着腰，一點一點的向前挪。
“如果你不做警察，可以考慮去做狗仔隊”牧灝靖樂呵呵的一笑。
“喂喂喂，說我做記者還差不多，狗仔隊？我纔不會以挖掘人家的隱私爲樂呢？整天一大幫人研究別人的私生活還當做有趣呢”易木皊一遇到某些話題就會喋喋不休。
“別吵”牧灝靖一個閃身將易木皊拉到窗戶下的牆角，借勢將她摟在懷裏，壞壞的一笑，指指門口，輕聲說道“不是小妮”
女人一進門，阿偉便將開着的窗戶關上，好像很見不得人似地。
“天啊，傷的這麼重？那傻子也太狠了”女人尖銳的聲音帶着一絲嬌嗔和嫵媚，一定不會是小妮。
“你聲音小點，還怕別人聽不見？”阿偉聲音低沉，但多虧這老式磚瓦房的密封性不太好，躲在牆角的兩人聽得真切。
“怎麼？還是怕別人知道，反正現在這種情況你是肯定娶不了那個傻丫頭了，不如放棄吧阿偉，我們兩個出去打工一樣能過的很好的，何必非留在村子裏呢”女人聲音急切“你根本就不喜歡小妮，爲什麼非要娶她呢”
果然，牧灝靖和易木皊兩個人面面相覷，就知道阿偉有問題，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無論距離有多遠，那種情感也是可以牽絆的，但在阿偉身上，絲毫沒有看見他對小妮的眷戀。
“你懂什麼長老那麼大歲數了，遲早退位讓賢，目前村子裏最有希望的就是我們這幾個年輕人，小妮是長老的外孫女，而七叔在村子裏的地位又那麼高，如果我能娶到小妮就能順利做上村長這把交椅，在這裏靠山喫山，不比出去喫苦強？”
“你在幹嘛啊？”牧灝靖看着易木皊將自己的手機伸到窗戶旁，莫名其妙的問道
“錄音啊這可是證據別吵”易木皊打斷他，繼續認認真真的錄音。
“還說不適合當狗仔隊，要是你做了那行，我保證你連人家老祖宗的家事都打聽出來”牧灝靖無奈的看着易木皊，只好陪她瘋。
“那我呢？我怎麼辦？”女人似乎急了，聲音帶了絲哭腔“我可告訴你，我不是這麼還打發的，你憑良心說，我無名無份的在你身邊跟了你多久，你怎什麼一點都沒爲我考慮呢”
“美鳳，你知道我最愛的人就是你”阿偉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度“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媽跑了，我爸又早死，我是靠着喫百家飯長大，如果不這麼做，一輩子都不能出頭啊我不想和我爸一樣窩囊。至於你，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等長老一死，我坐上長老的位置，我保證立刻和小妮離婚，絕對不會委屈你的”
“阿偉….”
裏面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不輕，易木皊好奇的將耳朵湊上去，卻總聽得不真切，皺着眉頭搖搖牧灝靖
“裏面怎麼不說話了？”
牧灝靖臉一紅，無奈的看着她，這丫頭還是笨的可以，這種情況下，還能幹什麼啊牧灝靖還沒想出來怎麼樣敷衍易木皊，就聽見屋子裏傳出一陣細碎的****，就算再傻，易木皊也明白了她狠狠地暗下保存鍵，咒罵道
“猥瑣，賤人”
“你以爲人人都能做柳下惠啊”牧灝靖嘆了口氣“我們還是快點走吧今天也算有收穫，至少發現阿偉的本來面目。”
“牧灝靖….”小易的聲音有些顫抖，緊緊拉住牧灝靖的胳膊“那個，我想，我們要是想走的話，還是有點困難的”
“什麼意思？”順着易木皊的目光，牧灝靖發現黑暗裏有幾隻眼睛瞪着他們，不斷髮出“呼呼…”的聲音。
“我的媽呀，這村子裏的狗怎麼長的和狼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