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蘇梨淺對這個稱呼已經習以爲常。
臉上染着寒霜,目光摻着陰冷,看着孫芸芸這條毒蛇。
“死丫頭,長本事了?”孫芸芸被蘇梨淺的目光看的心頭一顫,
旋即回過味來,拿起手中的筷子就要打。
“這裏是蘇家,喫過了飯就走吧,我們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蘇婉容見不得有人欺負蘇梨淺,語氣中帶着不快。
“您是嫁出去的姑娘,這裏是您哥哥家,你也不是這個家的,
憑什麼趕我走?”
這話一出,別說是蘇婉容會生氣,就連蘇老爺子也氣的不行,
拿着座椅旁的柺杖,破口大罵,“哪兒來的這麼一個沒教養的東西?
來人啊,轟出去。”
蘇婉容氣的面色鐵青。
孫芸芸心知自己說錯了話,急忙笑道,“蘇家老爺子,您別生氣,
我就是個村婦,你們別趕我走啊,
我該死,我說錯了話,我不對,”
孫芸芸一邊說,一邊抽着自己的嘴巴,她在村裏從沒向任何人低過頭,
若不是以後想要靠着蘇家,她纔不會這樣低三下四,
等她有了錢,讓這裏所有人都給她下跪求饒。
她這樣想着,手中的力度就越發大了起來。
蘇家人不知她是什麼德性,蘇梨淺可比誰都瞭解孫芸芸是什麼貨色,
她現在這樣委曲求全,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反咬一口呢。
“你走吧,喫不完我讓人打包給你帶回去,給你自己留點臉,
我舅舅已經去世了,我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
順便把你那個好喫懶做的女兒也一併帶走。”
蘇梨淺睨了溫靜一眼,滿是厭惡。
孫芸芸暗暗氣憤,卻也知道溫靜怕是在蘇家也惹了事,
眼珠子一轉,起身就往溫靜身邊走去,一把拉出坐在椅子上懵然的溫靜,
抬腳踢到了她的小腿肚子,
扯着尖銳的嗓子高聲喊道,“不爭氣的玩意,還不給姑奶奶和老爺子道歉?
讓你來是好好學着你表姐怎麼生活下去的,
你倒好,一天跑出去撒野,磕頭,讓他們原諒你。”
一切發生的太快,衆人壓根沒有反應過來。
春霞看着,驚得嘴巴都沒來得及合住。
這兩人不能留,蘇梨淺再一次確定,倒不是她對付不了這兩個人,
而是留着他們,就等於養了兩條毒蛇,指不定哪天就會反咬一口,
傷到自己不要緊,她是擔心姑奶奶和春霞母子。
“走吧,我命人送你們去車站,從此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們,”
蘇梨淺的態度很堅定,眸光像是利劍一般的看着兩人。
孫芸芸大怒,看着蘇梨淺,這要是在村裏,她今天一定要撕了這臭丫頭的嘴。
“媽,走吧,這裏不歡迎我們,”溫靜知道蘇家的人,
蘇梨淺說什麼,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再留下,只會自取其辱。
其實,來了這些天,溫靜也看透了很多事。
“走什麼走?你那個死鬼爹走了之後,我們連個着落都沒有,
好不容易到了這,你還讓我回去?”
孫芸芸急紅了眼,什麼都說。
蘇家人一看,這肯定不能留啊。
“來人啊,送客,”江欣離不在這個家之後,蘇啓仁的戾氣也少了很多,
換做平時,這對母女只怕早就讓他命人扔了出去。
“我不走,今天誰也別想把我弄走,”孫芸芸一見蘇啓仁這意思,
更加着急,索性拿出了她的拿手好戲,
撒潑。
“都愣着幹什麼?直接扔出去,”下人一見孫芸芸這個架勢,也不敢上前,
蘇啓仁來了火,起身指着孫芸芸怒喝道。
溫靜覺得丟人,若是以前在村裏,她只感覺無所謂,可如今,
她來到這裏,有了見識,在看孫芸芸的舉動,
心裏莫名的羞恥感令她無法再面對蘇家的人。
站起身就往外走。
孫芸芸來不及拉溫靜,被四個下人直接擡出了蘇家。
直到大門緊鎖,還能聽到她的叫罵聲。
“梨淺,這些年你都是怎麼過來的?”春霞眼中泛着淚光,
突然想到初識蘇梨淺時,她眼中的淡漠。
蘇梨淺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我在學校,基本上不怎麼跟他們打照面,
倒是哭了我母親。”
可想而知,溫若涵這些年的日子。
蘇婉容不禁又紅了眼,“可憐的小梨淺,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若涵一輩子遇到了這樣的人家,也不好過。”
蘇婉容心裏清楚的很,若不是蘇家,溫若涵的一輩子又豈會是這樣?
蘇梨淺知道自己母親那裏有兩筆財產,一筆是蘇家給的,還有一筆旁人不知道的,
江欣離那個時候只怕也在惦記。
晚飯後,蘇梨淺回房聯繫了穆白。
穆白已經盡全力幫她在警方那邊周旋,若是沒有意外,江欣離以後就要在監獄裏度過,
但是,有些時候,意外總會悄悄到來。
週六晚上,江欣離突然回了蘇家。
正在喫飯的蘇家紛紛大喫一驚。
蘇雪看着江欣離走進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起身飛奔到江欣離的懷中,失聲大哭。
蘇梨淺蹙着眉,意外是有一些,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江欣離被折磨了將近一週,這一週不到的時間,令她老了不只十歲,
一頭青絲,似乎是一夜變白,若是不仔細辨認,還以爲她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江欣離重見天日,心裏卻比誰都要痛,因爲她的自由,是用她此生的摯愛換來的。
她前腳進門,穆白後腳就給蘇梨淺發來了信息。
蘇梨淺瞭然,康華醫院的院長杜建軍承認了所有事情,擔下了江欣離所有的罪名。
高,這一招真高。
蘇梨淺都開始佩服江欣離的兇狠。
“怎麼你們看我回來很意外吧,你們一個個都想我死,可是我偏偏死不了,”
江欣離摟着蘇雪,用極其惡毒的目光看着蘇家人,她死不了,也要拉着所有人墊背!
當然很意外,這簡直就是奇蹟。
蘇婉容都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揉了揉,確定是真的,連連嘆了兩口氣。
春霞瑟瑟發抖,身子下意識的靠向蘇啓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