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慘白的人臉離地面足有兩丈高,看到宋暮陽,詭異一笑。
沒等宋暮陽反應過來,就猛地將嘴張出一個恐怖的角度,噗地一聲吐出一根手臂粗細的舌頭,弩槍一般釘在宋暮陽的身上。
宋暮陽那普通刀劍難傷的身體,似紙糊的一樣,被洞穿了一個血洞。
“死!”
他一個照面就被重傷,又驚又怒。
怒吼着,將赤紅如一團焰火地離火珠,隕石一般朝那慘白的人臉砸下。
轟隆一聲巨震,離火珠的強橫一擊將數丈方圓的霧氣全都排開,露出地面上一個焦黑大坑。
坑底下,那張慘白的人臉連同它小半身軀都碎成一灘爛泥。
宋暮陽此刻纔看清,那張人臉的身軀竟然肥壯的超呼想像,半蹲的身體近兩丈高,好像只人形地巨大蛤蟆。
而且這隻蛤蟆怪也並沒有被離火珠一擊打死,少了腦袋和半個肩膀的軀體,此時正飛快地重新長出來。
就這麼幾息時間,一顆白色的腦袋又重新冒了出來,並且有了五官的雛形。
這重生的速度,比起揚古他們還要快上數倍!
難道這怪物身上的命魂是經過蛻變,進階到第二變,甚至第三變不成?
宋暮陽現在身體也受了重傷,但並沒打算逃走。
他掏出一顆扶傷丹服下,暫時控制住傷勢。
接着取出徒劫,一刀朝怪物新長出的腦袋斬下。
吱的一聲慘叫,七階寶兵在命魂加成之下,毫不廢力地將怪物腦袋砍下來。
之所以沒用那把八階的屠狗刀,主要還是宋暮陽知道這把徒劫刀上有迷藥,砍在怪物身上,也許就能讓這怪物昏迷過去,任他宰割。
那顆腦袋在地上滾了幾滾,有點不甘心地瞪向宋暮陽。
若不是對方有法器,一下就把它砸得失去攻擊能力,誰死在誰的手裏,還未可知。
不過宋暮陽卻沒考慮這些,他分出一絲命魂,一彈指種進怪物的傷口。
很快,一種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清涼感覺湧遍全身,身體的力量又增加數百斤。
進入地宮之後,他跟外面處於完全隔離的狀態,再也感覺不到被他命魂寄生的那些妖獸情況。
這時,他又從這隻蛤蟆怪物身上,找回了從前的那種感受。
這怪物身上並沒有重生命魂,但是體內最少有三個命魂。
他能清楚感覺到,這其中只有一個命魂是屬於這個怪物的,另外兩個似乎處於一種奇怪狀態。
但是怪物的重生並不是跟命魂有關,而是來自怪物體內一種奇怪的力量,此時這種力量正在不停減少。
宋暮陽估計,這可能跟怪物不停在修復腦袋有關。
憑着感知,很容易的將怪物的命魂挖出,暫時收好。
老銀說過,進入黃泉地宮後,命魂可以一直保存,不用擔心時間過久,命魂不能存活的問題。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許多進入地宮的狠毒之輩,就算沒找到黃泉水,也會毫無忌憚地獵殺別人的命魂。
取出怪物腹部的第二第三個命魂的時候,宋暮陽竟發現它肚子裏有兩具遺骸。
死了多久無從知曉,或許是和剛纔逃走的那三人臨時組隊,想要殺這隻怪物不成,反倒落到這樣下場的吧。
想了想,他還是把這兩個命魂收起來。
對於這種事,他並不是個迂腐之人。
做完這些,他試着去找那團讓怪物不停復原的力量,一刀斬開怪物胸口,但見一顆散發着翠綠如瑪瑙一般光華的心臟還在砰砰跳動着。
這就是黃泉石!
宋暮陽毫不客氣地,剖開怪物的心臟,取出一塊只剩指甲大小的黃泉石。
握在手中,微一用力,波的一聲黃泉石便被捏碎,化成一道淡綠色的光芒鑽進他的身體。
頓時,他覺得好似走在嚴寒的風雪中,原本赤身,此時突然多了一件皮裘,黃泉之力對他的侵蝕緩和了許多。
再看這蛤蟆怪,失去黃泉石之後,好像一堆死去千年的古屍一般,一陣陰風吹過,便化成飛灰消逝無蹤。
“看來,黃泉石要最後取纔行,否則連命魂什麼的也得不到了。”宋暮陽心想。
地上那兩人骸骨還在,宋暮陽隨地掘了一個坑把骨頭埋下。
權當是取走兩人命魂的報答。
然後,他抬頭看向地宮穹頂。
上方,黯淡的星月天光無精打彩。
他心知這必然是幻像,但也足夠用來判斷方向。
認定正西的方向後,他小心地探索前行,半點也不敢大意。
剛纔遇到這個蛤蟆怪,他估計,實力大約也就是六階妖獸的檔次。
然爾那詭異的能力,簡直不亞於鉗獸,那突襲,不帶半點殺意,彷彿掠食的本能一般,一個照面就打到他重傷。
如非動用了法器,他能不能逃得掉都是兩說。
要是每對付一個怪物都要耗費兩煉修爲,他恐怕走不出多遠,就得把命交待了。
看來少女前輩說的是對的,大家抱團取暖纔是正道。
行不多遠,他又遇上一隻蛤蟆怪,這次想也沒想地轉身便跑。
用法器殺這東西,最多隻能得到一個蛤蟆命魂和一個黃泉石,實在是沒什麼用。
剛纔他已經查過命魂圖譜,這種蛤蟆命魂只不過是四階命魂,跳得快、舌頭兇,市面上,甚至還有專門的一套,玄階下品大蟾功與之相配。
然而對他來說根本沒啥吸引力,犯不着耗費兩煉修爲去拼。
要是那個火鱗龜甲盾還在就好了,躲在後面也就不必怕它那弩槍一般地舌頭了。
這是宋暮陽最失策的地方,進到地宮不但那套百鈞衣沒取回來,連一個好點的防護裝備也沒準備。
那隻蛤蟆怪卻並不準備這麼就放過他,歡蹦亂跳,一路嘎嘎吼着,在後面狂追。
這貨一跳就是十數丈,一起一落地面都一陣亂顫,宋暮陽身上的傷勢沒好,害怕全力暴發那血洞再裂開,還得浪費一顆扶傷丹。
因此一直也甩不掉它。
正跑着,霧氣裏現出幾個人的身影。
他們顯然早就聽到了那蛤蟆怪鬧出的動靜,一個個都做出防備的架勢。
“引着它繞着我們跑!”
幾人中,一個穿白衣的青年出聲道。
宋暮陽早就看到,幾人中有一個藍衣青年,兩手如千朵花開般,施着繁複無比地指訣,顯然是在施法術。
索性就按着那白衣青年的話,帶着蛤蟆怪繞着衆人兜起了圈子。
數息之後,只見藍衣青年手中出現一團冰藍色的華光,一張手朝宋暮陽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