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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越人歌,也配給觀公子提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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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軒的沉香登臺獻藝。

  

  四方戲臺上,燈火闌珊。

  

  她是一位歌姬,手持琵琶,自彈自唱。

  

  曲目是大齊樂府的《越人歌》。這首樂謠後來經過書院三先生重新譜曲填詞,煥發出新的光彩。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歌聲婉轉,琵琶聲悠揚。

  

  三先生精通樂曲,尤其擅長古琴,堪稱當時第一大家。他曾創作一曲《百鳥朝鳳霓裳曲》,傳說演奏時曾引來百鳥盤旋,令人歎爲觀止。

  

  然而,這首曲子有些顛覆傳統的五音“宮商角徵羽”,在大齊汴京也鮮有人能夠彈奏。

  

  書院四位先生各有所長。

  

  四先生蘇景,棋藝無雙。三先生,長於音樂。二先生,書法堪稱天下之表。大先生,則擅長丹青畫作。

  

  沉香特意選取了這首《越人歌》,因爲大齊的祖先便是越人。

  

  據大齊史書記載,當年的大齊開國之主,原是越人小漁村部落中的一個孤兒,無父無母。

  

  他村口遇到了當時的第一代夫子,從而開闢出了大齊的千秋偉業。

  

  沉香一首《越人歌》自然能勾起汴京之中一些貴族回憶。

  

  算是其蘭心蕙質。

  

  周允兒、李香君二女,雖與胡芸娘、沉香二女素有間隙,但在這一刻,也不得不暗暗佩服沉香的巧思與才情。

  

  這曲《越人歌》,不僅唱出了越地的風土人情,更勾起了大齊開國的那段輝煌歷史。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沉香微微欠身,向四方賓客致謝。

  

  司儀高聲宣佈,沉香定場詩題爲——“懷古”。

  

  這是一個寬泛而熟悉的題材,足以讓在場的才子佳人們各展所長,一抒胸臆。老瓶裝新酒,方能顯真章。

  

  有人輕聲議論,對這樣的詩題既感熟悉又覺新鮮。

  

  沉香在衆人的注視中緩緩下臺。

  

  而李香君與周允兒則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謝觀,還好謝觀只是悠然自得地品着酒,沒有寫詩的意圖。

  

  ~

  

  ~

  

  沉香下臺,對於自己的表演算是滿意。

  

  她快步走下戲臺帷幕之後。

  

  卻瞧見一幕!

  

  梳洗臺前,胡芸娘正對着銅鏡,那張平日裏明豔動人的臉龐,此刻卻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憂愁,細長的峨眉微微低垂。

  

  “芸娘怎麼了?”

  

  胡芸娘輕輕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說道:“剛剛聽見謝觀的所作的定場詩,我一時心神大亂,竟在彈奏那首《燕王破陣樂》時進錯了拍子。”

  

  “那曲子我已彈奏了上千遍,本以爲早已爛熟於心,沒想到……臺下那些有心之人,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沉香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今日被謝觀拒絕之後,她和胡芸娘負氣離開。

  

  “芸娘,你不用擔心,”沉香輕聲說道,“那《燕王破陣樂》本就氣勢雄渾,你的彈奏更是無人能及,重意境不在曲目。”

  

  胡芸娘輕嘆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憂慮:“也只能如此了。今日羣芳宴上的花魁們個個都卯足了勁兒,我心中越發覺得,這次羣芳宴恐怕勝算渺茫。”

  

  “芸娘,別太過憂心了。盡人事,聽天命,我們只需做好自己該做的便足矣。”身旁的沉香安慰道。

  

  然而,胡芸娘心中卻泛起一絲漣漪。

  

  真的做到了盡人事、聽天命嗎?其實,謝觀這位謝家庶子,或許是可以爭取的,只是她心中一直未曾將他放在眼裏,甚至有些小覷了他。

  

  沉香早已看穿了胡芸孃的心思,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道:“芸娘,有些福分是我們求不來的,順其自然便好。”

  

  “時候不早了,芸娘,你該把準備好的定場詩獻上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芸娘姐姐,快瞧瞧這首詞!”

  

  一位月華軒的小娘子掀開帷幕,匆匆步入,滿臉興奮。

  

  “我方纔猶豫不決,便請蘇公子的門客們品鑑,他們皆讚不絕口,耽擱了些時間。”

  

  “已經呈給蘇公子,應該是送去邀仙樓去了。”

  

  因爲早就準備好了定場詩,胡芸娘下場之後一時間心神不寧,耽擱了些時候,倒是顯得時間緊迫。

  

  小娘子言語間難掩激動。

  

  胡芸娘不假思索,接過詞作。

  

  她目光未及詩句,先被那筆墨所吸引,臉色微微一變。

  

  這字跡……

  

  

沉香亦湊上前來,目光落於紙上。

  

  “這字寫的不俗……”

  

  胡芸孃的目光最終定格在署名之處——“草堂詩會謝觀”。

  

  沉香美眸一閃,驚訝地發現這竟是謝觀所作。

  

  這位謝家公子,究竟爲何要相助胡芸娘?

  

  貼身丫鬟焦急催促:“時辰緊迫,芸娘姐姐該登臺了。”

  

  胡芸娘早已備下三首定場詩,此刻正凝視着紙上的詞句:

  

  “楚天千裏清秋,水隨天去秋無際。”

  

  “遙岑遠目,獻愁供恨,玉簪螺髻。”

  

  ……

  

  她雖覺這首詩詞意境深遠,但她終究是以樂舞見長,詩詞非其所長,故而難以分辨前三首與這首的優劣,加上此時心亂如麻。

  

  正當此時!

  

  雲婉推開戲臺帷幕,她剛剛從謝觀哪裏已經走回。

  

  現在見胡芸娘三人神色焦急,不禁心生疑惑。

  

  她抬眸看向四方戲臺上,見司儀已開始收拾,心想芸娘登臺公佈定場詩的時刻已要到了。

  

  沉香注意到雲婉已經回來,眉目間還帶着一絲喜氣。

  

  她心中一動,猜測雲婉或許已經從謝觀那裏求來了詩詞,便按捺不住問道:

  

  “雲婉姐姐,莫非已經備好了詩詞?”

  

  雲婉輕輕點頭。

  

  沉香試探性地問道:“莫非是那謝觀所作?”

  

  雲婉坦然相告:“正是。”

  

  言罷,她稍頓,“而且,我意效仿公孫娘子,僅擇其中一首。”

  

  沉香聞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雲婉本就是書香世家出身,飽讀詩書,竟然對謝觀的詞如此推崇。

  

  胡芸娘聽後,低頭看着手中謝觀所寫的詩詞,心中猶豫不決。

  

  然而,此事關係重大,她與沉香對視一眼。

  

  她們二人與雲婉之間並無恩怨,只是雲婉和李香君是閨中密友,難免讓人有些疏離。

  

  胡芸娘緩步走向雲婉,輕聲喚道:

  

  “雲婉姐姐,之前之事並非我與沉香有意針對香君妹妹,只是花魁之位本就……”

  

  雲婉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淡然道:“我自然知曉。但詩君與我情同姐妹,一碼事歸一碼。”

  

  沉香臉色微沉,顯然有些不悅。

  

  胡芸娘卻拉住了她,語氣中多了幾分懇求:

  

  “眼下有一件緊急之事,還請雲婉姐姐幫忙。”

  

  雲婉聽後,無動於衷,已經準備轉身離開。

  

  胡芸娘連忙上前一步,急切道:

  

  “雲婉姐姐,且慢!此事關乎那位觀公子……”

  

  雲婉腳步一頓,秀眉微蹙,疑惑道:“觀公子?”

  

  胡芸娘連忙將謝觀的詩詞呈上,並道明瞭緣由,坦言自己因三首詩詞難以抉擇。

  

  雲婉接過詩詞,細細品讀,她口中不由低聲吟誦:

  

  “落日樓頭,斷鴻聲裏,江南遊子。”

  

  “把吳鉤看了,欄杆拍遍,無人會,登臨意。”

  

  讀罷,她心中湧起一陣悵然,彷彿被詞中的孤寂與豪情所觸動。

  

  雲婉抬頭看向神色焦急的胡芸娘與沉香,等她着她的回話。

  

  她不由搖了搖頭。

  

  真是有眼不識天高瓊頂。

  

  “芸娘,你原本準備的三首詩詞是怎樣的?”

  

  胡芸娘連忙將早已抄錄好的三首蘇雲準備的定場詩詞遞給雲婉。

  

  雲婉接過,翻閱了一遍。

  

  “雲婉姐姐,我們應當替換哪一首,又或是該如何抉擇……”

  

  胡芸孃的話語尚未落音。

  

  雲婉卻陡然間一反常態,將手中緊握的三張詩詞輕輕拋灑。

  

  霎時間!

  

  片片白紙宛如冬日雪花,悠然飄落,散落一地。

  

  胡芸孃的臉色瞬間驟變,聲音中夾雜着幾分難以掩飾的慌亂,連忙撿起,“雲婉姐姐,這是在做什麼……這些可都是蘇雲公子精心準備的詩詞啊!”

  

  沉香的雙眸中更是怒火中燒,她緊緊盯着雲婉,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然而,雲婉的神色依舊淡然如初,她緩緩言道:

  

  “觀公子的佳作猶如珠玉,相比之下,這些詩詞若是有靈,也敢與之相提並論。”

  

  “恐怕連爲觀公子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胡芸娘聞言,臉色不禁爲之一震。

  

  手中紙張又飄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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