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播廳門外, 越來越多的練習生和工作人員聚集在此處,拿着手機歡呼,猜測一定附近在舉辦什麼大型活動, 才如此興師動衆地燃放煙花。
絢爛的煙花持續綻放,一圓乎乎的小龍貓揹着一小挎包, 一步一步踩着腳印朝着錄播廳正上方的空中走來, 人羣中響起一陣騷動, 有人指着空中激動說:“這煙花太牛了, 居然能移動。”
北喬捂着通紅的臉頰, 眼眶裏閃着驚喜的光芒,逐漸溫熱。
那小龍貓再也熟悉不過。
就原形的模樣。
“哥哥, 這您專門爲我準備的嗎?”北喬舉着手機, 聲音越來越小逐漸哽咽:“您怎麼這麼好?”
段景澤站在落地窗前凝視着空中的煙花,嗓音低沉:“最近收購了一個煙花公司,這們研製出的新品。”
北喬吸了吸凍的通紅的鼻, 着問:“那爲什麼要收購煙花公司呢?哥哥的公司和這方有關嗎?”
前幾天, 段景澤依稀記得在半醉半醒之中,北喬好像說很羨慕別人的煙花。
回到公司後, 段景澤便差遣楊助理將最大的煙花營銷商買下,準備發展這個項目。這樣北喬想看什麼樣的煙花可以隨時研製。
段景澤嘴脣微張:“你不喜歡煙花嗎?”
“哥哥爲了我?”北喬情緒有些激動,“您因爲我喜歡,專門才收購的公司?”
段景澤那頭似乎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久久沒有迴音。
北喬焦急地屏住呼吸, 輕聲說:“哥哥您不用回答, 我知道您喜歡我的。”
一瞬間,段景澤心臟地跳動聲在耳邊異常清晰。
北喬見段景澤依舊不說話,顧得了, 揚着頭望着空中的小龍貓煙花,“哥哥您總這麼害羞,其實我能感覺到,您喜歡我的。”
段景澤握着手機的手心出了不少的汗,終於開口:“嗎?”
煙花的綻放聲在耳邊陸續響起,北喬狹着眼問:“哥哥,您以前對一個人這麼好過嗎?”
段景澤:“沒。”
北喬:“那您爲什麼對我這麼好呢?您真的單純把我當家人嗎?”
段景澤垂着眼簾:“不全,畢竟你我已經結婚,我不可能完全把你當做我的家人。”
“那剩下的那部分,什麼呢?”北喬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坐在臺階上,揚着頭眯眯地眺望着遠處的星星點點,忽然想將內心的感情毫無保留地傾訴出。
“哥哥,我很喜歡你,特別喜歡。”
溫柔真摯的少音從手機中傳來,段景澤身體一僵,緩慢坐到沙發上,右手微微攥起,神色緊繃,不知該如何回應。
電話又陷入了寂靜之中。
北喬也不着急,默默地等待。
“你爲什麼喜歡我?”段景澤指腹摩挲着沙發上的皮質不料,“我脾氣很差,且在你剛來的時候,對你很不好。”
北喬右手託着下巴:“不啊,我覺得您對我一直很好。我之前流浪慣了,誰真心對我好我能感覺的出來。”
北喬剛來到段景澤家裏時,段景澤脾氣臭了些,但當時的北喬對於來說陌生人已,不但收留幫助團團上學,足以證明段景澤性善良。
在慢慢的相處中,段景澤不但在生活中人生中給予北喬教導和幫助,當看到有人欺負時,也會憤怒的過去理討要公道,這些關愛北喬以前沒有從別人那裏得到過的。
段景澤手掌心輕輕舒開,站起身在辦公室走走停停,過了好半天,才問:“那你…有多喜歡我?”
北喬愣住了,沒想到段景澤會問這個問題。
“嗯…很喜歡很喜歡,不一點點,很多很多。”
到這句話,段景澤猛地吸口氣坐到沙發上,盯着手機屏幕上北喬的頭像猶豫很久,低吟道:“謝謝你的喜歡。”
北喬彎起眼:“不用謝。”
電話再次陷入了沉默,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機,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北喬的身邊走過兩名練習生,們正在互相交談:“喂,你說沒有,今晚全城在燃放這個龍貓煙花。”
“煙花公司在打廣告嗎?應該不霸總總裁表白吧?畢竟誰會像小動物告白呢?”
北喬見後,着說:“哥哥,剛纔兩個人在猜測,可能哪家霸道總裁在向動物表白。”
“嗯。”段景澤手心很溼,沉悶地回應一句。
北喬鼓起勇氣,輕輕呼出一口氣,問:“哥哥,那麼你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段景澤的心跳猛然間快了半拍。
“嘀!”的一聲,電話掛斷,對響起了忙音聲。
北喬皺起小臉:“跟我談戀愛有那麼嚇人嗎?”
辦公室裏,段景澤望着手機上的黑屏愣了兩秒。
後趕忙站起身尋找充電器,顧不得整理凌亂的充電線,着急的衝上電後,指尖不停地快速敲打桌,有些焦急。
“這手機怎麼關鍵時刻掉鏈?”
“哥哥可能害羞吧。”北喬抬頭望着四周,趁着無人偷偷變回原形,換上銀色羽翼撅着圓圓的屁股朝着錄播廳地頂層飛去。
剛纔那兩人說全城在燃放小龍貓煙花,錄播廳一共18層,站在上一定能看清楚全城的煙花。
頂樓,小龍貓穩穩地落地。將團團從靈石放出來,抱着說:“團團,這哥哥送我的煙花海。”
團團小豆眼異常明亮,雙爪合十,蹭了蹭小龍貓的肚,“北北,段生對你真好,好漂亮啊!”
小龍貓將下巴抵在團團的腦袋上,輕聲呢喃:“我剛剛和哥哥告白了。”
團團轉身揚着腦袋:“段生怎麼說?”
小龍貓搖搖頭:“沒說什麼,哥哥將電話掛斷了。”
團團安慰道:“段生可能沒想好吧?”
“嗯嗯,應該。”小龍貓抬起小腳丫按着手機屏幕,調出微博畫,“團團,龍貓煙花上熱搜第一了。”
團團一,也拿出手機刷起微博。
“北北,大家以爲煙花公司在打廣告。”
“嗯,我也想發一個微博。”
小龍貓變成人形,朝着空中的煙花調好焦距,輕輕一按,將照片上傳於微博,配上文字:“今晚的煙花好漂亮,很喜歡。”
如今,北喬的粉絲已經突破300w,個人粉絲站已成立十幾個,光微博粉絲團就有好幾千人。
很快,的微博底下出現粉絲的評。
【hhh,今天大家怎麼在發這肥龍貓?】
【哇北北,你的角度好漂亮,這在哪拍的?】
【回樓上,北北今天剛結束小組賽,估計再錄播廳,目測這個位置頂樓。】
瀏覽着幾百條評,北喬挑選幾條回覆:“不肥呀,你們不覺得很可愛嗎?”
“很喜歡今晚的煙花,所以拍下來與你們分享。”
冬夜的寒風刺骨,北喬搓搓通紅的手,將團團揣在懷裏,關上手機準備下樓。
這時,的手機鈴聲想起,來電聯繫人段景澤。
團團見北喬遲遲不接,小聲問:“北北,誰?”
北喬琥珀色地眸中透露着緊張:“哥哥。”
團團忙撓着的手:“快接啊!說不定有重要的事情!”
北喬捂着心臟,閉着眼按下接鍵。
溫柔低沉的嗓音從那邊傳來,身旁的寒風彷彿靜止了一般。
“北喬,我們談戀愛吧。”
方纔由於手機沒電,迫使段景澤想了好久。
喜歡北喬的。
看到身邊有別的男人會喫醋,會嫉妒。
看到被人欺負,想要保護,會心疼憤怒。
就連北喬那麼勇敢的表達的愛意,爲什麼不敢呢?
到這句話的北喬瞳孔猛地一震。
壓抑着內心的激動,結結巴巴地問:“哥哥,您能在說一次嗎?我怕我出現幻覺了。”
段景澤輕了一聲,認真問:“北北,你願不願意和我談戀愛?雖然我單身了很久,沒有戀愛經驗,但我願意爲你慢慢去學,讓你滿意。”
“您不用學,我現在就很滿意!”北喬憋着眼淚,語無倫次地問:“哥哥您…您不會後悔吧?”
段景澤:“這並不我衝突之下做的決定,我不會後悔。既然我說了這樣的話,便會對你負責,給你安全感,你不要多心。”
“嗚嗚,好。”北喬揉着通紅的眼睛,衝着夜色容明媚。
團團雖然不清段景澤在說什麼,但通過北喬的反應明白大概意思的。
爬上前替北喬擦乾淨眼淚,小聲說:“北北,這麼高興的事情,你別哭。”
“嗯,不哭。”北喬咧着嘴傻着,衝着電話那頭問:“哥哥,您在不在?”
段景澤:“在。既然我們已經開始談戀愛,你就不要用您來稱呼我,這樣起來有點怪。”
“好!”北喬揮動背上的銀色羽翼,說:“哥哥,你等我回宿舍再給你打電話行嗎?宿舍要關門了。”
段景澤了:“好,我等着你。”
回到宿舍後,北喬久久不能平靜,攥着手機衝着牆壁傻着。
嶽杉銘見北喬今晚異常興奮,着問:“有喜事?”
北喬臉上的意漸深:“嗯,天大的喜事。”
周棋在旁邊酸道:“怕不因爲拿到第二場比賽的第一?”
北喬緩緩搖頭:“比那件事要大。”
嶽杉銘有些好奇:“能跟我們分享嗎?”
北喬猶豫一下,並沒有全盤托出,着說:“感情上的事。”
“這樣啊。”嶽杉銘爬上的牀,“祝你感情順利。”
“謝謝。”北喬給手機充上電後,準備洗完澡悄悄去樓道給段景澤打電話。
抱着換洗衣服走進衛生間時,又想起了段景澤那句“北喬,我們談戀愛吧”。
哥哥主動同告白了!
北喬今晚的心情猶如做過山車一般,一會兒天上一會兒地下。
打量着鏡中的,北喬忽然心生出一個想。
不想給段景澤打電話了。
現在就想親過去見!
心裏暗下決心後,北喬走出浴室,緩緩爬到牀上,開始籌謀如何偷偷溜出去。
此時宿舍樓已經被鎖好,除非同工作人員說清楚原因,工作人員纔會放出去。
晚上十一點,宿舍燈關閉。
北喬偷偷摸摸地來到男生公共廁所,確定沒有攝像頭後,變成原形的模樣,爬到窗臺上展開翅膀,順着夜色飛到半空中,朝着家的方向飛去。
回到家後,段景澤並沒有接到電話,這讓有些意外。靠在書房的椅前,拿着手機喃喃語:“不小傢伙害羞了?”
果然小朋友比較矜持,剛剛確定戀愛關係打個電話會害羞。
段景澤放下手機,準備明天再給北喬打電話,省的打擾到休息。
環視四周,段景澤慢悠悠打量着家裏的裝修和格局,給楊助理髮送一條微信。
段景澤:“將我天水區的別墅重新裝修好,我想和北喬儘快住進去。”
楊助理:“那間別墅很大,確定要重新裝修嗎?”
段景澤:“嗯,聯繫好設計師讓與我溝通。”
楊助理:“好,您大概什麼時候想入住呢?”
段景澤:“儘快吧,想把它當作我和北喬的新房。”
楊助理:“好的,總裁。”
處理完這件事,段景澤起身將的工具箱拿出,準備再爲北喬打造幾件器。
的手藝也就製作器能拿的出手,萬前,們大妖遇到喜歡的人,會親製作器送給戀人,用來表達的愛。
北喬嫁給,也得準備一些精緻的器當嫁妝。
段景澤依次拿出精緻小巧的工具,調好特殊的硃砂紅顏料,準備做一件漂亮功能性強的器送給北喬。
這種顏料不容易褪色,耐久性很強,塗上後色澤鮮豔,非常漂亮。
調製好顏料後,段景澤將它擺放在陽臺上,轉身繼續打造器的其部位,進行打磨設計。
空中,北喬穿着小棉襖,凍的瑟瑟發抖。
今晚忘記喫飯了,果然不抗凍!
望着腳下熟悉的家,北喬揚着小胖臉,揮動翅膀緩緩準備降落。
段景澤的書房亮着燈,看來沒有休息。
“哥哥可真辛苦。”北喬翹着屁股,倒騰着四爪,準備忽然飛進去給段景澤一個驚喜。
悄悄降落在牀邊,北喬收起圓鼓鼓的肚,踮起腳尖輕輕推開門窗。
見段景澤依然專注地背對着在幹些什麼,北喬心裏暗暗慶幸:“嘿嘿,看來哥哥沒發現我。”
不知道的,段景澤早已停下手中的動作,正警惕地盯着身後的人的一舉一動。
當北喬終於邁着小短腿翻進窗戶時,段景澤動作利落地隨手拿起桌上的木片,飛快地朝着身後的不明物體飛過去。
“噗通”一聲,身後的不明物體掉落在窗臺上的顏料中。
段景澤既生氣又心疼,好不容易調製的顏料被這賊人毀掉了。
待慢悠悠轉過身時,愣住了。
顏料裏,一胖胖的紅色團哆哆嗦嗦地望着,胖胖的肚上插着那個木片,模樣甚慘烈。
北喬緩緩伸出前爪,望着段景澤,好似有什麼話要說。
忽然啪嘰一聲,倒在顏料裏,翹起腳丫暈了過去。
段景澤:“……”
北喬睜開眼時,發現正置身於一片柔軟之中。
段景澤將抱在懷裏,正在爲擦拭身。
“哥哥…”北喬委屈地癟着嘴,“剛剛嚇死我了。”
段景澤帶歉意:“抱歉,我以爲有人想偷襲我。肚上的傷已經爲你處理好了。”
北喬哼唧兩聲,“哥哥,不怪你,怪我不從正門走,害得你以爲我壞人。”
“怪我。”段景澤色愧疚,始終垂着眼,輕輕爲北喬擦拭毛髮。
北喬嘿嘿一:“哥哥,我說了不怪你,且我一點不疼了,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嗯,但我愧疚不因爲這件事。”段景澤掀開北喬身上的浴巾,拿來一鏡表情一言難盡:“我愧疚因爲這個。”
鏡就放在的前,北喬望着鏡裏的,瞠目結舌,圓鼓鼓的身不停地顫抖。
誰能告訴,鏡裏那紅彤彤的胖龍貓誰?
段景澤欲言又止:“這顏色上色效果太好,且顏色塗在器上可經久不褪,我會馬上研製去色辦,你忍忍。”
北喬腦袋暈暈的,一陣天旋地轉以後,頹廢地坐在段景澤的腿上,胖胖的身似乎在隱忍着什麼,不停地顫抖。
“哥哥,你等一等我。我有點接受不了…”
段景澤:“北北,人形應該不會有影響,畢竟幻化成人形後,毛髮不見了。”
北喬揚着頭:“那頭髮呢?”
段景澤:“頭髮可以染色。”
“唔…”北喬將臉趴在段景澤的手掌心上,小聲嗚咽着:“我來飛過來想給你一個驚喜,誰曾想我已經不一完整的龍貓了嗚嗚。”
“完整的,哪裏沒少。”段景澤有些手足無措,趕忙輕輕拍着的後背,安慰。
“北北,你來找我肯定有話同我講,變成人形好不好?”爲了轉移北喬的注意力,段景澤這樣說道。
北喬揚起紅色的小胖臉:“好。”
轉瞬間,北喬幻化成人形,頂着一簇簇紅色頭髮,靠在段景澤胸前委屈地哼哼。
“哥哥,我來想給你打電話,但太想見你了,所以就乾脆用銀色羽翼飛過來。”
“沒想到出了這檔糟心事。”
段景澤哭不得,抱着也不,不抱着也不。
“北北,我有件東西想給你。”
北喬有些感興趣:“什麼東西?”
段景澤將抱在沙發上,緩緩走進臥室拿來一黑色匣和皮夾。
“這盒裏,有我所有的資產。”
“這我的銀行卡和工資卡。”
段景澤遞到北喬手上,輕聲說:“我去網上查了,們說要將這些交給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