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章 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我跟莫長歌面對面站着,誰也不說話。
是啊,要說什麼呢?要怎麼說?要說嗎?一萬個雜亂的念頭在腦海之中盤旋飛舞,我不想哭,但是卻不停地流眼淚。 這種感覺真他**的難受。
但是……一定要說點什麼,我告訴自己,就算不是爲了我,也要爲了他!
“你……”我一張口,驀地發覺自己嗓子啞了。
剛剛還好好的,而就在這瞬間,我的嗓子啞了。
“你……”我想要笑,但是眼淚卻止不住,跟下大雨一樣嘩啦啦直落,我真恨自己,控制力這麼的差!
我用力捏了捏手心,讓尖銳的手指甲嵌入手心,用那種疼痛感來叫自己清醒。
“你……”我第三次張口,帶着笑容,讓自己顫抖又嘶啞的聲音儘量平靜地笑着說:“你……這小子,去做了什麼好事了?”
莫長歌空洞的雙眼之中頓時掠過一絲痛楚。
嘶聲說道:“你……你都知道了?”
聽他這麼說,笑容僵化在我的臉上,我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晃,與此同時心也咯噔一下,慢慢地沉入深淵。
而他看着我,似乎在探究什麼。
我叫自己繼續笑:“看你這幅陰陽怪氣的死樣子,難道那姑娘長得不漂亮?”
心在滴血。
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變成了鋒利地刀子,在我的心頭左右地穿梭磨蹭。 傷痕一道一道的,多麼清晰。
但我視而不見,我寧可相信那是別人的心,那是別人的傷。
莫長歌一眼不眨,瞪着我。
“別擔心別擔心……”我伸出手,拍上他的肩頭,“成龍大哥都說過:男人麼。 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我會原諒地!”
我假裝一笑低頭。 眼淚就在瞬間一串串滑落。
眼淚落乾淨,我才抬頭,仍舊帶着笑:“我開玩笑的,你這些小子,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我,居然自己一個人跑去****,你你太不夠意……思了……”
我控制着聲音說完最後一句話。 感覺渾身地力量都用來支撐着說這幾句話了,我再也無力了,我很想要趴倒牀上,大睡,大睡,睡到不省人事,睡到天昏地暗,一覺醒來。 發覺這一切都是……做夢?!
我緊緊地捏住拳頭,全然沒有發覺鮮血一滴滴從手心沁出來,落到地上。
“香兒。 ”莫長歌冷冷的聲音響起。
“我……在。 ”我逼自己回答。
“你的手,在流血。 ”
我眼光一轉,看上滴血的手,鬆開。 又握起,背到身後:“啊……我……我剛纔不小心,不小心碰到了……”
“恨我嗎?”他淡淡地問道。
“怎麼會呢。 ”我低着頭,不看他。
“對不起。 ”他扔下一句話,轉身,開門。
冷冷的風從敞開的門口一擁而入,我抬起頭看他離去的身影,堅定不移,慢慢地從那光影之中一點一點消失。
伸出手,向着他離開地方向。 無力地呼叫哽咽在喉嚨裏。 眼淚鏗然落地,隨着那一陣風的撲面而來。 我感覺身子如柳絮般無力,驀地向後倒過去。
“公主殿下!”守侯在門口的丫鬟們慌慌張張跑進來,將我的身子抱住,扶到牀上。
他不管我了?
我眼神茫然,追隨着莫長歌身影消失的方向,手心的痛楚跟心頭的痛楚交匯一起,而惟一一個最清晰的念頭就是:他不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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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們握住我地手,要替我上藥,我用力一掙,掙脫了她們的手。
我垂下頭:“出去,你們都出去。 ”
“可是公主陛下,你的手……”
“沒事,我自己會處理,你們都出去,我要安靜一下。 ”我頭也不抬地說道。
乖覺的丫鬟們頓時全部離開房間。
我聽到房門帶上的聲音,張開手心,攤開來給自己看——
指甲的半圓形傷痕歷歷可見,鮮血在手心蜿蜒狼籍,若是以往地他,看我傷到,必定會奮不顧身地替我包紮療傷吧。
可是如今,他眼睜睜地看着我流血,硬生生轉身離去。
“你真失敗,真失敗,真失敗……”我自言自語地罵着自己,臉上卻帶着笑。
頭本來靠在牀邊的柱子上,一句“失敗”,輕輕地一碰,到最後,竟成了習慣性的,我抬頭,低頭,把頭撞在牀柱上,一邊喃喃地罵自己:失敗,失敗,失敗!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不要過來,都出去!”我不抬頭,大聲地叫。
“砰”地一聲,額頭重重地碰****柱,發泄一般。
眼前一黑。
“是我。 ”沉穩柔和的聲音響起。
有人伸手,握住我的雙肩:“月姬公主,是我。 ”
“誰?”我睜開眼睛看。
白淨的一張臉,懶洋洋的丹鳳眼,金冠束頂,飄拂長鬚。 ——李建成。
“建成?你怎麼來啦?”我似哭非笑地看着他,“你來幹什麼?”
“聽說……你受傷了?”他的眉角微微皺起,“我來看看你。 ”
“沒有,我怎麼會受傷,我好端端的,好得不能再好。 不信你看你看你看!”我看着他,大聲笑。
“我知道我知道。 ”他連忙地說,同時抱住我的頭,“沒事地,我知道你好好地,一切都會好的,傷了什麼都不打緊,只是,別傷心,行嗎?”
我地心一酸,眼淚奪眶而出:“建成,我沒有心。 ”
“你有的。 ”他柔聲說着,“你有的,我知道。 ”
“我沒有我沒有!”我x在那胸口歇斯底裏地叫,“我沒有沒有!”
“好,沒有就沒有吧,無論有跟沒有,你都是我最喜歡的女子。 ”他用手撫摸過我的頭髮,溫和安慰。
“你爲什麼喜歡我?”我一怔。
“喜歡需要理由嗎?”他低下頭,暖暖地一笑。
我望着他溫和的眉眼,有一瞬間的迷惑:“你真的喜歡我嗎?”
“要怎麼才能證明給你看?”他柔和地說,用手輕拍我的肩頭。
“如果說,讓你拋棄皇太子的封號,可以嗎?”我望着他,仔細地,“建成,這若是我提出的條件,可以嗎?”
如果要放棄,就放棄全部。
如果要了斷,就選在此刻。
他回看着我,硃紅色的脣角一挑:“如果這話是在以前,我一定會認爲說話的人是個瘋子。 ”
“那麼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她是最可愛的人。 ”建成微微一笑,修長的丹鳳眼光華閃爍,“我的回答是,可以,會的,求之不得。 ”
啊……
意外的答案。
我感覺我的心在那一刻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