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怎麼樣了,大家都不知道,輝輝離去的背影都留在了衆人的眼裏,也深深的刻在了沐雅的腦海裏。
    馬車繼續前進。前面等着大家的會是什麼,誰也不知道,沐雅因爲輝輝的離開,還有自己內心對五兒和三丫的愧疚,讓她一直沉默着。炎矣時不時會掀了簾子看一樣沐雅,什麼也不說,只是看一眼,他知道沐雅不高的時候喜歡靜一靜,也許很快就好了。
    今天的天氣意外的晴朗,馬兒也都喫的飽飽的,食物都放在馬車上,大家兩人一騎,花麗和貴嬸子坐馬車,金子抱着淨兒在車裏哄着孩子,一行人速度快了許多,一路下去,到處是焦黑的樹木,眼前荒蕪的如同世界末日一般,還好太陽還照常升着,還能帶給大家一絲暖意。
    “這場大火看來不是那麼簡單的!”炎矣疑惑道。
    大志騎着馬,看着遠處除了燒焦的樹丫和黑煙,沒有任何的生物,這場大火過了河燒到了這邊,好像不可能,也好像應該是那樣。
    “是不簡單,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大志說完,覺得尾巴涼颼颼的。她甩了甩尾巴,縮回了自己的腰上。
    “炎矣,你還知道我們到了那裏了。”大志忍不住問道。
    除了獅子部落,到深山的那段路,他沒去過其他地方,而他們這次走的路的方向,是和深山反方向的。
    前路茫茫!會不會真如大家口中說的,那樣可怕!大志和剛子聊着天,藉此來鬆緩下內心的不安。
    沐雅時不時的掀開簾子看看外面的情況,已經走了快一個鐘頭了,眼前看到的還是一副蒼涼的樣子。這場大火蔓延的太大了。而且一路上都沒有什麼生物。
    五兒和三丫還是一副怏怏不樂的模樣,兩個人各自縮在自家雄獸的身後,阿岑倒是和金子聊的很高漲,說着淨兒又長高了些,又要做些衣服什麼的。
    沐雅躺了一會兒,微微眯了一下就睡着了,再睜開眼的時候,淨兒正爬在她旁邊。小毛爪子在抓她的頭髮玩。
    沐雅一抬頭正對上淨兒的一雙清亮的眸子,變成小獅子的模樣真的是可愛的很,“淨兒!喊一聲姨。”沐雅逗着小傢伙說話。淨兒伸着舌頭打了個哈欠,砸吧了下嘴巴,繼續伸出爪子撓沐雅的頭髮,人小可是力氣是一點也不小,扯的沐雅齜牙咧嘴的。
    和淨兒奮鬥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頭髮絲從小傢伙的手裏解救出來,然後抱了孩子坐到一邊,沐雅拿出百科全書,找了些搖籃曲放給淨兒聽。
    一首溫柔祥和的搖籃曲在空寂的荒野裏徐徐唱響,車外的人都被從車裏的歌聲驚到了,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東西。很奇怪可是也很好聽。
    “這個是什麼聲音?”貴嬸子問花麗,她坐在馬車外面,聽的最清楚。
    沐雅在裏面聽到貴嬸子的疑問聲,掀開簾子道:“是搖籃曲,哄淨兒睡覺的。”沐雅說着也正好看了看周圍的風景,還是一副生靈塗炭的場景,“我們走了有多久了!”
    “走了有大半天了,路上什麼人也沒有遇到。連只野獸也沒有看到。”花麗回道。
    現在還好些,晚上大家要找個地方露宿的。可是這裏晚上太冷了,露宿的話,沒有個遮擋的,真不是鬧着玩的。
    此刻天氣還算好。大家也餓了,沐雅喊炎矣。讓大夥休息休息,再弄些喫的。然後白天的時候休息,晚上趕路。
    炎矣覺得這個方法不錯,就答應了,過去和大家商量了會,大家也都答應了。他們都是夜視動物,晚上在路上行走沒有障礙,而且這樣大家白天休息,晚上運動也不會太冷。
    午飯是五兒和三丫做,沐雅和阿岑商量做帳篷的事,天氣太冷了,要是哪天下雪颳大風了,還是需要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的,目前眼前的這個地方都是荒蕪的,連個山洞也找不到,實在是不適合露宿。
    沐雅把自家的多餘的獸皮都翻了出來,數了下共有十一塊,然後又問了阿岑家有多少,讓大夥把自家有的獸皮都拿過來,等獸皮數目清點了一下,沐雅和阿岑兩人大概的拼了一下,正好能縫出了不小的帳篷出來,到時候架個三角帳篷,大家就有了個遮雪擋風的庇護所。
    做飯的做飯,沐雅和阿岑搬了凳子,開始縫東西,纔出來一天,沐雅手上就凍了好幾個紅塊,手也腫腫的,一雙手紅彤彤的,阿岑看着沐雅的手,又小又沒有毛,覺得沐雅挺可憐的,沒有毛的生物過着也挺辛苦的,特別是冬天。阿岑有些心疼,對沐雅說道:“你還是回車上去吧!你這個手哪裏挨的了凍,你看看,才一會兒就紅成了這個樣子。”
    沐雅的手還真是不能和阿岑她們的比,她們手背上一層厚厚的絨毛,天然的手套,手心也很厚實,都是不怕冷不怕燙的。
    沐雅搓了搓自己的手,才一會兒就凍的沒有了知覺,她記得自己做過一雙兔毛的手套,不知道放哪裏了,之前帶過,因爲不方便幹活,就一直放櫃子裏了,現在正好拿出來用。
    沐雅進馬車裏,翻找了一通,把兔毛手套找了出來,戴在了手上,留了手指的能自由活動,戴上了手套果然暖和了很多,她高興的伸手給阿岑看,笑着道:“阿岑!看我手上也有毛了,我跟你一起縫帳篷。”
    阿岑拉過沐雅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還真是好玩的,剛剛還光溜溜的手,一下子就長滿了毛,“你這個毛是偷的兔子身上的吧,長你手上,也挺好看的。”
    “什麼長我手上的,這個是用兔子毛做的手套。”沐雅笑着說道。然後拿了鐵針繼續縫帳篷。
    “你爲什麼不讓五兒和三丫回去看看自己的家人?”阿岑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她知道沐雅這麼做是有道理的,可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
    沐雅忍不住嘆了口氣,緩緩道:“其實我哪裏不想讓她們回去看一下自己的家人,可是她們這麼一回去,我們這羣人就會暴露,大家也就知道我們來了這裏,到時候我們是被留下還是帶着狼族的人一起走,對大家都不是好事,大火毀了這裏,沒有食物,後果會變的很可怕。所以我說了,要麼回去了就別回來,要麼就跟着我們一起走。阿岑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沐雅現在想想,自己似乎對五兒和三丫很不公平,她處的時代是經歷了幾千年的洗禮的,人心早被世俗所染,她也是這樣的,所以面對災難,她做不了大愛的事,她只能保護住身邊能保護的人。
    阿岑不是很明白,爲什麼會變的可怕,大家沒的喫的,到時候抓野獸喫,還能打魚不是嗎?可是沐雅說了不行,那一定是不行了。“我到時候和五兒三丫說說去,她們不會怪你的。”阿岑對沐雅說道。
    午飯好了,阿岑拉着五兒和三丫到了一旁去喫,沒一會兒三個人又都圍了沐雅身邊,五兒低着頭,把碗裏的頭夾給了沐雅,低聲道:“阿岑姐跟我們說了,你那樣做是爲我們好,回去了,我們可能就不能再回來了,我捨不得剛子的。”五兒說着,頭都要埋進碗裏了。
    沐雅看了眼阿岑,阿岑送了沐雅一個調皮的笑臉。也不知道阿岑是怎麼跟她們說了,沐雅笑了笑,“沒事了,以後的路還長着,我們一路上大家要互相幫助。五兒三丫等我們找到了居住的地方,我們還會回來的。”
    五兒和三丫抬頭看了眼沐雅,兩人歡喜的點了點頭。
    大家喫了午飯,藉着太陽的光照,都睡了一會,沐雅也進車裏睡了會,她現在是極需要保存體力和體溫的,肚子裏的孩子偶爾會不安穩,可多數還是挺乖巧的。
    炎矣在沐雅身旁躺了一會兒,等沐雅睡了,他看了沐雅好一會兒,本來白裏透紅的小臉,現在紅紅的,還有點乾燥脫皮,嘴上也破了幾個口子,沐雅跟着他受苦了,他撈過沐雅的身子,靠着自己,他心疼她,從小到大,他明白的很多感情,都是沐雅給他的。
    在眯了一會後,他就醒來了,起身在馬車附近巡邏,等到太陽下山的時候,大夥醒了,又開始出發。
    這一路走了幾天,都是白天休息,晚上趕路,晚上的時候沐雅抱着小淨兒,給她唱歌,有時候給她講故事。有一天晚上沐雅困着了,小淨兒一個人厥着屁股趴在沐雅旁邊,唱搖籃曲給沐雅聽,奶聲奶氣的,還唱的挺在調子上,沐雅聽到聲音,立即就醒了,沒有起來,而是閉着眼睛,聽小丫頭哼哼唧唧的唱歌。
    自從知道淨兒喜歡唱歌後,沐雅找了好些的兒童歌曲學了教淨兒唱,從小二郎到春天在哪裏,沐雅一首首的教。
    一天中午喫了飯,沐雅抱着淨兒曬太陽,就鼓勵淨兒給大家唱首歌,小孩子從小就要好好教,要不怕生,不怕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