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辰申直接被問懵了:“這都哪跟哪兒啊?”
他苦笑着搖了搖頭:“潘長老,實不相瞞。我已經……有妻室了!”
“啪嗒!”
正當此時,大廳屏風後突然傳來瓷器摔碎的動響,原來是潘合端着一碟仙靈果剛走到那,恰巧聽見辰申這句話。
“你、你已經有妻室了?”
潘向乾不由臉色一變。
他是很欣賞辰申,尤其是在龍虎臺一戰後,這老頭早已將對方當成了自己的乘龍快婿。
甚至現在只要辰申點頭,他立即爲他和自己的女兒舉辦婚事也不在話下。
但是辰申已經有妻室了,難道要讓自己的掌上明珠嫁過去做小不成?
潘向乾在天級宗門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這可不是他所能接受得了的!
“小子,你沒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說笑的樣子麼?”
辰申輕輕遙了遙頭,一雙星眸突然變得深邃起來,似是想到了某個人,“看”到了某段過去,嘴角蕩起一絲柔蜜的淺笑。
“你!那你還跑來極寒天宗,還敢打夏小主的主意?”
潘向乾老臉一拉,沒好氣的喝問。
“暈,誰打她的主意了?哥那隻是爲了找個比較切合實際的由頭罷了。”
辰申心裏暗道,面上卻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我說了,對夏小主只是慕其名,並不是非要跟她發生些什麼。”
“若非如此,我又豈會是隻去第九寒天峯周遭走走逛逛、就於願足矣了?”
“你……哼!”
潘向乾突然起身,一甩袖袍,也不說一句告辭,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辰申眨眨眼,心裏那叫個鬱悶:“這老頭腦子有坑吧?問題是你提的,我都如實回答了,還特麼給我撂臉子、耍脾氣?”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辰申立時起身,大搖大擺的往殿外走去,還不忘舉着手揮了揮,故意嚷嚷着:“那晚輩也告辭了,不用送了!”
等辰申的氣息徹底消散,屏風後的潘向乾才幽幽的嘆了口氣:“唉!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閤兒,你也不必太過傷心。”
“爲父就不信,這浩浩修界、億萬修者,還找不出第二個能拔出你那把妖靈劍的如意郎君!”
潘合強擠出一絲笑意,解下妖靈劍攥於掌心,輕輕撫摸:“父親不必出言寬慰,女兒沒事。”
“您之前可是說過的,妖靈劍的封印具有唯一性。如今,它已被土龍所破,焉能再復?”
“這……唉!”
潘向乾方纔所說都是氣話,現在細細想來,還真是這麼回事,無奈的嘆了口氣。
面前,潘合輕輕一抿櫻脣,握拿劍鞘的手漸漸攥緊:“況且,女兒對他早已……”
女兒家的羞澀,讓她沒能把話說全。
但知子莫若父,潘向乾又豈會理解不到女兒的心意?
潘向乾皺着老眉,嘗試性的道:“要不……爲父索性告訴土龍真相!”
“如果他知道,能與你結爲連理,可獲火狐之力的饋贈,必定欣喜若狂吧?那可是傳說中聖獸的血脈之力精華啊!”
“我們,就用這個來讓他妥協:休掉髮妻,迎你進門。”
“聖獸血脈之力精華的誘惑,相信這世間無幾人可擋!”
“不,千萬不要!”
怎料這老者話音剛落,卻被潘合毫不遲疑的否決:“那樣一來……女兒我成了什麼?”
“而且之前,連掌教左尊使都沒能讓土龍低頭。父親您難道真的以爲,狐火之力的引誘,就能讓他性情大變?”
“再者說,土龍明明對夏小主傾慕,卻也只願在第九寒天峯走走逛逛便於願足矣。可見他不是那種多情又薄情的浪蕩之徒。”
潘合輕輕咬了一下嘴脣,低語喃喃:“我不想讓土龍看不起!更不願……把我變成連自己都會討厭的人啊!”
潘向乾聞言一怔,再看向女兒的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短暫的靜默後,潘合猛一昂頭,目光堅定:“我跟土龍最終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天意吧。”
“既然爺爺在羽化仙歸之前曾告訴我:能拔出這把妖靈劍的人,便是女兒宿命裏的夫君。”
“那……就讓天意來左右這段虛無縹緲的姻緣好了。不論結果如何,我亦無怨無悔!”
聽到這,潘向乾面上緩緩點了點頭,心裏卻在苦澀的想着:“我的傻女兒呦!爲父轉告你爺爺的遺言中,有不少都是添油加醋過的產物啊。”
“什麼天意的安排、神明的意志,本不過是出於私心,想讓你能將兒女私情拋卻腦後,爲我潘氏一族共謀福祉罷了。”
“可當爲父發現你是真的對土龍動了心的時候,爲父深埋心底的罪惡感頓時潰散,由衷的爲你高興!”
“誰曾想……還是逃不脫命運的捉弄麼?”
傍晚,斜陽遲暮。
辰申搬了把椅子、坐在潘合名下的院落中,百無聊賴的哼着小曲兒。
實際上,他的意識卻早已潛入空間包裹,把擊殺華師龍後的戰利品統統歸類。
華師龍的空間玄戒裏,各式各樣的玄丹、玄符、玄晶,以及那些煉製四大玄品所用的高階材料還真不少。
只可惜,靈石沒幾個。估計是那小青年在閉關的時候統統用掉了吧?
不過總體而言的收穫還是蠻讓辰申欣喜的,一億斤上品靈石、一對地階中品的雷炎拳套,還有一招孤本玄技《大宇森羅印》。
目前來看,大宇森羅印只能發揮出第一印的威勢,殺傷力卻也不遜於普通的地階中品玄技。
倘若日後辰申能將大宇森羅印的三大印全部解封,威能怕是堪比地階上品的孤本玄技!
只不過,單單憑藉第一印、自行推演後兩印的過程,可把辰申給難倒了:“我嘞個去,大宇森羅印都快被系統之靈給玩壞了!”
“也不知那廝是突發奇想還是怎滴,竟然讓我這個宿主自行推演玄技?給靈石都不行?這特麼不是扯淡呢麼……”
正在辰申絞盡腦汁之際,彷彿她聽到有人在呼喚他。
“土龍、土龍!”
辰申驀地張開雙眼:“啊?哦大小姐你回來了。大小姐有何吩咐?”
看着那少年嘴角帶着三分痞意的淡笑,潘合似乎習以爲常了:“呵呵,吩咐可不敢當~”
“你不是想讓我帶你去第九寒天峯麼?走吧?”
辰申並不知道,當面前這少女笑着講出這番話的時候,心裏是何等的糾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