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天把郭振濤、陸凡、歐陽宣叫到跟前,小聲傳授了幾句口訣,然後鄭重道:“本來這些口訣是不能外傳的,但是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也就不必有所顧忌了。”
郭振濤很開心,跪下道:“多謝師父,我們三人一定勤加練習,不會辜負師父的教誨。”另外兩個人也跟着跪了下來,陸凡道:“請問師父,我們背完這些口訣之後,是不是就可以騰雲駕霧了呢?”
龍嘯天敲了一下陸凡的腦殼,笑道:“小混蛋,想的倒是容易,你要是這樣就可以成仙,那天下那麼多修真的人都是喫屎的麼?讓你等三年不是沒有道理的,先把困難想清楚再說,到時候想退出也不晚。”
陸凡摸着腦袋,笑道:“反正我是不會退出的,當個劍仙該有多麼威風啊,困難點也是應該的。”龍嘯天大笑着點了點頭,道:“孺子可教,你們幾個小孩子倒是都很聰明的呢。”
他又對歐陽宣說道:“喂,新娘子,你不要以爲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就可以了,主意還要自己定,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歐陽宣搖了搖頭,咬牙道:“我不會的,既然他們男孩子可以乾的事情,我也可以。”
龍嘯天一臉驚喜地望着這個小女孩,心想:“沒成想這孩子還有股堅毅的氣質呢,倒和歸真師妹有點相似咧!”想到趙歸真,他不禁面色一紅,心裏竟然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他笑着搖了搖頭,心道:“我怎麼這麼沒出息啊,每次想到歸真師妹都是這樣的沒出息,還好平時沒有讓她看出我的心事。”他唉聲嘆氣,幾個小孩子哪裏知道他的心事,都有點莫名其妙。
郭振濤道:“師父,您走了這麼遠的路,想必也有點累了吧,不如到我的家中,給您喫些酒菜如何?”龍嘯天驚異道:“你一個小孩子怎麼做得了主?隨便就能請別人到家中喫酒?”
陸凡笑道:“師父有所不知,郭大哥的家中富裕,他的父母都在百裏之外的城中做生意,家裏上下都聽他這個小少爺的,他讓家中的僕人弄些酒菜給師父享用,應該是小事一樁。”
龍嘯天嘿嘿一樂,心想:“反正日頭還早,不如跟他們一起去,喫些徒弟們的孝敬也不算什麼大事。”想到這裏,他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頭前帶路,我正巧也有些餓了。”
陸凡和歐陽宣都要回家去,先和郭振濤道了別,郭振濤興沖沖領着龍嘯天回家。走了不多時,二人進了一個衚衕,面前出現一座大宅,郭振濤敲開了門,裏面出來幾個僕人,見是少爺回來了,都畢恭畢敬的行禮。
郭振濤指着龍嘯天說:“這是我今天剛認下的師父,你們幾個好好的給我伺候着,如果照顧不周,當心我在父親面前說你們的壞話!”這幾個僕人連忙點頭稱是,拉着龍嘯太來到一處院落,並且打開一座廂房給龍嘯天休息。
龍嘯天當然也不客氣,洗漱完畢之後就躺在柔軟的牀鋪上休息。過了一會兒,郭振濤果然來了,他換了一件華貴的服裝,與在外面相比尤其不同。
龍嘯天見他貴少爺的氣派非凡,不由得問道:“既然你過的這麼舒適,還修什麼真啊,這樣不是挺好麼?”郭振濤嘆了口氣,道:“別看外人看我過得很好,其實我都快煩死了,整天都要被一羣人圍着,始終不得自由,若是能像師父這樣超脫凡人之軀,御劍飛行追風逐月,那該有多好?我看了不少關於劍仙的小說,真想能成爲他們那樣纔好呢。”
龍嘯天笑道:“修真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輕鬆如意,每天天不亮就要起牀練氣,修煉吐納,不但單調無聊,而且假如半途出了岔子還要重練,讓人煩躁的很,練得不好還要挨師父的罵,尤其是幾年之後,看着其他師兄弟大有所成,去幹些大任務。而你卻只能幹些粗重的活計,那時的心情糟糕透頂!”
郭振濤聽得有些入神,但是卻搖頭道:“既然有了一個遠大的目標,又何必對之前的經歷抱怨呢,反正我是不會這樣的,不知師父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龍嘯天臉色一紅,心說:“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給比下來了,真是太沒面子了。”
當下咳嗽一聲,道:“你的酒菜給我準備了沒有,我都快餓死了,光在這裏閒聊了。”
郭振濤忙道歉道:“因爲讓僕人們細心準備,所以時間晚了些,請師父見諒?”說着便邀請龍嘯天到前院的大廳中用餐。
龍嘯天進了大廳,只見廳中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他坐下來,郭振濤給他斟上一杯酒,道:“我敬師父一杯,希望師父可以早日接我們上山練功。”
龍嘯天喝了一口,暗自高興,知道這是地道的竹葉青,非常好喝。他心中一陣感動,心說:“只不過是給小孩子們半真半假的當了一回師父,沒想到卻真的被當成了師父一樣的看待,看來以後這幾個徒弟我是非收不可了。”
酒過三巡,一個僕人領着陸凡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陸凡叫道:“師父,郭大哥,不好了,歐陽宣被妖怪攝去了,求師父救一救她!”
龍嘯天打着酒嗝,道:“彆着急,慢些說,把話說清楚是關鍵。”陸凡喘了一口氣,道:“我和歐陽宣都是分別回到了家裏,由於大家住的是對門,所以她們家的動靜我可以聽到。當我正回到家裏的時候,突然聽到歐陽家是一片驚叫聲,等我和父母趕到時,她們家裏的人都已經死了,只有歐陽宣不見蹤跡,據她們家的丫環說,看到一個蜈蚣一樣的東西把歐陽宣捲走了,看來是被妖精喫掉了。”
郭振濤與歐陽宣關係最好,大急道:“這可如何是好,師父,我們該怎麼辦?”龍嘯天畢竟年長他們十歲,處事還算冷靜,於是安慰道:“莫要怕,來了什麼妖精,有師父頂着呢,你們不要怕,我這就去把宣兒救回來,剛收的徒弟怎麼可能馬上就沒了呢!”
陸凡道:“我可以帶路。”說着就在前面走,龍嘯天和郭振濤緊跟其後,另外郭振濤的家僕們怕他受到傷害,也有幾個人跟了過來。只繞過兩三個衚衕,歐陽宣的家就在眼前。
龍嘯天還沒有到宅子近前就聞到一股腥臊之氣,被酒燻暈的腦子不由得醒了一半,他暗驚道:“這孩子的家裏分明是來了妖怪,聞這妖氣,恐怕這妖孽修行也要在五百年以上,自己功力微薄,怎麼和它比拼?”不免暗自埋怨在孩子們面前過於託大了,以至於吹過的牛皮收不回來。
陸凡和郭振濤都道:“師父快進去降妖啊,把歐陽宣救出來吧!”龍嘯天只好硬着頭皮,向門前走去,哪知此時地上一震大動,嚇得他趕緊退後幾步,眼睛緊緊盯着地上逐漸出現的大坑,陸凡和郭振濤早就嚇得退後幾十步,遠遠地躲在一處圍牆後面,探頭觀看情勢。
龍嘯天見徒弟躲得遠遠的,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這時只聽轟地一聲巨響,從地裏竄出一隻巨大的怪獸,身子又如穿山甲,而頭部卻活像犀牛,身上的甲片五顏六色,身形巨大,非一般走獸相比。
龍嘯天以爲是妖怪來臨,忙屏氣凝神,準備決戰。這時只聽那巨獸背上有人說話:“兄臺且慢動手,我們不是壞人,請您不要誤傷好人!”
龍嘯天這纔看清楚,原來那怪獸背上騎着兩個人,一男一女,從外貌上看都是非凡的人物。
只聽那男人似乎在和女人交談,那男人道:“你不是說駕馭六甲獸很容易麼?這次怎麼無端的跑到了這裏?”
而那少女卻道:“你說的容易,逃脫麒麟門的追殺是那麼好玩的是麼?要不是我左右迂迴,拼命駕着六甲獸狂奔,恐怕現在早就那兩個會土遁的麒麟門徒抓住了!”
原來這兩個人就是剛從麒麟門死裏逃生的程紫霄和左穎。程紫霄還在來回的環顧四周,憂心忡忡地說:“你確定這裏是安全的麼?要是那兩個人追上來該怎麼辦?”
左穎不屑道:“那兩個人絕對找不到的,我有駕馭六甲獸的祕訣呢。”程紫霄興趣濃厚,趕緊問道:“是什麼祕訣啊,能否告之一二?”左穎笑道:“其實就是讓六甲獸放屁,後面追着的人肯定鬱悶的要死,不累死也會燻死了!”
這時,突然,程紫霄從六甲獸背上跳了下來,跑到龍嘯天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地端詳半天,興奮地抓住龍嘯天的手,大聲問道:“敢問您是不是就是天香派的龍嘯天龍大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