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五個女人一臺戲
這世間三個女人一臺戲，一個女人五百隻鴨子。這院中，聚集了五個女人一個男人，兩千五百隻鴨子，氣氛卻平靜得異常。
鍾氏正靠在竹椅上閉目養神、養精蓄銳，期待着下一次大爆發。車小小與筱葉，正各自佔據着院中老樹墩子的一頭，二人嗑瓜子低聲聊天。花大雷則如一尊風乾了的石像般，半瞌上的眼令人窺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花來福領着孩兒們在院中悠閒地踱步，一個輕鬆愜意的上午啊。
而院中另一頭的二人，胡氏及百合，則蓄勢待發，大眼瞪小眼，整整瞪了半個時辰了。
小白豬圈中的大黃，咳咳，那匹高頭大馬，配上小雷取的名，整就一個與狗同名了。大黃在圈裏頭本是興致盎然地坐山觀虎鬥，豈知半天沒動靜，耐不住性子用兩後蹄子正在撅着泥土。
筱葉清咳了聲，吩咐花大雷牧馬去。
花大雷這廝還抱着愧對他二哥的想法，原本是想繼續耗在這院中，保得兩頭周全。
筱葉黑着個臉，拽着他進了房間，關起房門又是一陣冷嘲熱諷，“我總算是看清你們男人了，再老實的男人，都存了共享齊人之福的心思！瞧你現在這賣力的勁，何爲是何爲非？要不，我改日將小梅接回，了卻你這一樁心願？”
花大雷紅着臉，訕訕地道：“小葉莫鬧了，我怎的會存有這心思？”
“是麼？”筱葉冷哼，“瞧今天這亂七八糟的局面，且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若是擔心二嫂及兩個娃受的傷害，那末你更不該應下你二哥這混帳要求！”
“錯既已釀成，可否給二哥一個改正的機會？”
“如何改正？”筱葉指着院中對峙的兩個女人，“是讓你二哥娶一個休一個，還是兩個都娶了，左擁右抱，二女和平共處。小日子滋潤無比，啊？”
花大雷嘆氣，“小葉，我錯了，我不該趟這渾水。可是......”
“打住打住！”筱葉冷笑，“後頭不要再加上什麼‘可是’！你這人就是存了這種要命的好心要命的仗義感，纔會鬧得今日這局面。大雷啊大雷，凡事，要自己分辨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做。不要因爲這人是你二哥還是什麼親的人，不要因爲別人苦苦哀求，你便心軟了，萬事強出頭。唉，我說的話，你可聽懂了？”
“道理我都懂，只是......”
筱葉聽到後面這個轉折，嘴角就抽搐的厲害，“那麼，在這件事上，說說你的看法。”
花大雷沉默了半晌，徐徐道：“大錯已釀成，我只是覺着，這孩子是無辜的......”
“你就這般喜歡孩子？”筱葉咬牙切齒，“就算是你二哥的孩子，也恨不得，撿個現成的便宜爹當？”
“小葉......”花大雷急得抓耳撓腮，“我錯了，莫生氣了。”
筱葉仍在氣頭上，又是一通怒吼，“你要真這般喜歡孩子，改日我就生它十個八個，你就成天在家帶孩子，做你的奶爸去！”
花大雷沒聽明白奶爸是何物，但光惦記着前頭的話，喜滋滋地拉過她的手，深情地喚道：“小葉，你真願給我生十個八個孩兒？”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她就勢往他的大手上便是一咬，恨恨地吼，“你當我是豬啊！”
說生十個八個的是你自己，說你是豬的人也還是你自己！我招誰惹誰了？
花大雷哀怨地望着她，“女人心，海底針！”
筱葉頭痛的很，看這男人五大三粗的，性子裏還是單純的似個孩子。成人的面孔，孩童的心。她筱葉這輩子，怎的盡是操心的命？
要享福？唉，只能先費盡心力好好把他來改造，最後才能享受勝利的果實。
花大雷撫着她纖細而略爲冰涼的小手，輕輕啄了口，細長的眼盛了兩彎秋水。
“我下次絕不瞞着你任何事，小葉，原諒我可好？”
筱葉撇開臉，冷嗤道：“我可不敢信你！也不知是哪個男人，平日裏信誓旦旦，說一定會聽我的話。現在呢，我喊他去牧個馬，都不聽。”
“好好好，娘子大人，我這就去！”花大雷轉身便去開門。
“喂。”筱葉喚住他，淡淡地道：“大雷，每個人做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則，這個原則便是做人的底線。沒有原則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花大雷歪頭看着她，細細地消化着這番話，幽黑的眼眸越發明而亮。
“好了，你先去安撫好大黃。院裏的事，我替你看着，你可放心？”
“這般英明神武的娘子，我豈會不放心。我這就去，萬事你多擔待着，晚上再來犒勞我親愛的娘子。”花大雷丟下話，旋風般開了門，便去牽馬。
筱葉鬆了一口氣，往外走。
胡氏與百合仍僵持着，不知要僵到何時。鍾氏似已睡着，還打着呼嚕。
筱葉走向車小小，坐定，內心暗歎，大好的時光得陪着這二人耗在這麼沒營養的事上。要說，百合若不是憑着肚子裏的孩子，鍾氏估計早就將她給打跑了。
呃，看來在古代，母憑子貴這話，是灰常有道理滴。
胡氏顯然是既顧忌又惱恨着百合腹中的孩子，想使用暴力又害怕鬧出人命。看鐘氏意外反常的安靜模樣，半晌也揣摩不出她的心意。因而這胡氏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一味地與百合比瞪眼。
筱葉一瞧那四個女人準備耗它個地老天荒，亦沉下心來閉目養神。
車小小瓜子嗑多了，渴了，跳下樹墩子搖搖晃晃去廚房找水喝，輕車熟路。
筱葉其實是想搬張榻出來，在大太陽底下美美地睡上一覺。瞧鍾氏，不知是真睡還是假睡，那模樣可真是愜意。
再出來時，車小小手裏搬了條寬長凳，擺在老樹墩子旁，打着哈欠，平躺了上去。
筱葉平趴在老樹墩子上，扭頭望着她，焉焉兒地笑道：“幸好門掩上了，若是被外人瞧見了，咱老花家女人的臉都被丟盡了。”
車小小瞥了眼鍾氏，取笑道：“瞧你現在講話的口氣，快趕上大雷他娘了。”
筱葉做了個起雞皮疙瘩的表情，俯身又趴回樹墩子上。
二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嫂子在這乾耗着，家裏的娃咋辦？”
車小小仔細着翻了個身對着她，打了個哈欠，“不礙事，昨日從孃家回，花貝那小傢伙，死纏爛打要留下陪他小表哥小表姐玩，不肯回。我索性就留着這小姐弟在他們外祖母家玩，自個回了。你四哥去了學堂，家裏只留我一人，閒的慌。”
筱葉嘟嚷，“怪不得那天未見着你......”
車小小未聽見，卻指着鍾氏的方向笑道：“她睡的可真香。”
“要不，我倆也趁機睡一覺？看她倆的架勢，估計還要許久。”
車小小嘆道：“可惜我沒有大中他娘這功夫，躺在椅子上也睡的着。我若是在這長凳上睡着，一會準得摔下來。”
筱葉嘻嘻笑道：“我也是，大雷都讓我睡裏側。”語未休，臉就騰地紅了。
車小小取笑她，“哎唷，夫妻感情這般深厚，怎的不再生多兩個娃。”
“你以爲我是母豬啊！”
車小小當即便就紅的發紫了，良久，才幽幽嘆道：“我娘生了九姊妹，我上頭還有個哥哥，我最小。十個，豈不是你說的......”
筱葉忙道歉，末了又訕訕笑道：“若要我生十個，真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車小小笑道：“大雷他娘生了八個，也算不錯了。只是孫子輩的，都不多，還算大哥家生了三個，爲最多。”
筱葉亦笑道：“現在不了，二哥也快趕上了。”
車小小瞄了眼百合的小腹，掩嘴悶悶地賊笑，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
“你頗不厚道哦......”筱葉瞥見車小小眼裏並沒有幾絲同情之色。
車小小倒也不掩飾，“你與我，也就半斤對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筱葉頷首，轉而問道：“若是你，會如何對付那小三？”
“小三？”車小小未聽明白。
筱葉換了個姿勢，撐起腦袋，來了興致，兩眼閃着餓狼般瑩綠的光，“小三，就是第三者插足。”
“插足？”車小小仍不解。
筱葉偷偷地指了指百合，車小小這廝頓時瞭然，但望向百合的眼裏盡是厭惡的感情。
她盯着百合的小腹，冷冷地笑道：“若大中真也給我領了個這樣的女人回家，我就先殺了那個小三，再了斷自己。”
筱葉聽的心驚肉跳，“嫂子，想法怎的這般極端？”
車小小瞥了眼胡氏，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笑容，“若是要我與旁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我寧願去死。”
筱葉眨巴着眼，嘆道：“嫂子，你還真......”適合到現代，過那種絕對一夫一妻制的日子。啊呃，好像也不全然，要不怎的還有小三的存在，只不過是未合法化了罷。
唉，這世間，不論古今，男人這種生物，總有拈花惹草這種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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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sai851親、寒塘mary親、茗苑仙葩親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