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金色的雙眼中瞳孔逐漸變爲了豎狀,她面朝着炎龍,依舊沒有停止飛翔,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盯着炎龍。
她隱約看到一道極淡的金光飛到了炎龍的身上,估計是發動成功了,心中高興,便等着炎龍自己倒黴,比如說一不小心摔到地面上之類的。
可是等了半天,卻一點兒也沒有發現炎龍有倒黴的徵兆。
龍曦納了悶:爲什麼一點兒用也沒有呢?
這時,炎龍身下的那團黑影在空中散開,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試圖把他們全都網在網裏。
"莫非...因爲它被黑影附身操控已經夠倒黴的了,所以我的魔法纔不起作用嗎?"
現在龍曦可真真正正是沒轍了:沒有武器、沒有精力吟唱咒文、沒法使用涅盤魔法,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奇招卻又不起作用,尋常的魔法壓根兒就不能傷炎龍分毫...
難道說這樣下去,就真的只能團滅嗎?
說時遲那時快,從雲層的上方傳來一聲炮響,一枚炮彈直直地向着炎龍飛去。
看這枚炮彈的彈道,它的目標並非是炎龍,反倒是炎龍身下的黑色影子!
那黑色影子面積大,又顯眼,想要打偏都是難事。
可是這真的有用嗎?龍曦和炎巽的合擊可全都被黑影吸進了不知道具體位於何處的異空間裏去。這枚炮彈又能發揮什麼作用呢?
不僅僅是龍曦這樣想,就連那黑影也是同樣的想法。就見黑影扭曲幾下,這回連那扇門都不打開了,就這麼等着炮彈擊上來。
反正它是影子,被炮彈擊中也算不得什麼。
"天真。"雷火站在阿塞拜疆背上冷笑,隨後他高高舉起了魔杖,頓時一道從天而降的閃電劈在了他的魔杖上。
一道、兩道...雷電漸漸匯聚在雷火的魔杖頂端,越聚越大,最終形成了一個直徑約爲十二米的雷電球。只不過雷火的身影被雲彩擋住,下面看不真切。
而那枚此刻將要接近黑影的炮彈上,也帶起了"茲茲"的電花。
雷火揮動着魔杖,將那顆巨大的雷電球狠狠甩向了炮彈。受到炮彈上的帶電粒子吸引,雷電球迅速地撲向了黑影。
"天雷颶暴!"
一道刺人雙目的白光在半空中爆炸開來,那枚炮彈中裝填的全都是雷家獨有的大規模殺傷性魔具"旱天雷",不過幾秒時間,黑影便全都被白光吞沒了。
雷火也知道那頭炎龍是被黑影操控的,不好下黑手,因此那頭龍只是受到了些許波及,並沒有被完全捲進去。
"雷火真是出乎意料的強悍啊..."當那枚炮彈上出現電流的時候,龍曦敏銳地意識到不好,立刻飛離了二十多米。
此刻見到雷火的攻擊真的起了作用,不由得大爲讚歎,心道原來元素魔法也不是沒有用的。
見黑影似乎完全被雷電球給吞噬,衆人心下稍安,豈料這時異變突起!在阿塞拜疆他們的上方,忽然毫無徵兆地開了一扇黑乎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門,一道飛速旋轉的旋風從門中撲了出來,把阿塞拜疆他們三個徹底給捲了進去!
"什麼?那,那是..."龍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道旋風,似乎是剛纔被黑影吸走的,自己和炎巽的攻擊!
少女的雙手和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那道攻擊有多麼強力,她是清楚的。原本是用來對付炎龍的,現在卻跑到了同伴的身上!這豈不是等於自己害了他們嗎?
"你發什麼呆!"炎巽的一聲怒吼炸響在少女的耳邊,她有些茫然地四下環視,隨後被炎巽拽住了後衣領把她提到了一團雲中。
在龍曦原本懸立的地方,毫無徵兆地炸開了鮮紅的火花。
"..."龍曦心中對於同伴好友的擔心超過了一切,她幾乎已經把炎龍的事情給拋到腦後去了。
炎巽沉聲道:"他們不會有事的。就算墨羽翎和雷火不行,你真以爲聖域級別的魔獸是喫素的?有阿塞拜疆在,他們絕對不會有事。"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堅定,聽了這一番話後,龍曦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一道黑影猛地穿透雲層,兩個人急忙閃身躲開,再去看時整個天空已經佈滿了黑影構成的尖銳線條,密密麻麻無處可逃。
要用那一招麼...炎巽握緊了魔杖,卻還是沒有動手。
"Jul...Hokoron...(人類...敵人)"炎龍發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用的卻是龍語。再一抬眼,那炎龍竟然已經懸立在他們的面前了。
來自龍血中的記憶被點燃,銀髮少女忽然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Hokoron?Geh,ToluDaanik。(敵人?是的,這是命中註定的。)"霸道的氣息忽然席捲了她的全身,帶有威嚴的話語從她的脣中流淌出來。
"KORE,ZUUKDOVJ(於此宣告,吾乃弒龍之人)..."
這一天,雅鹿山脈中的魔獸們像是發了瘋,拼命地向山脈之外逃竄,哪怕是遇到了人類的傭兵團也不併貪戀戰鬥或是美食。不少傭兵團藉此機會抓住了不少罕見的魔獸,大賺了一筆。
魔獸們的出逃是理所當然的,原本山中有一頭龍,對於這些魔獸來說就已經不好受了。今天又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愚蠢的人類激怒了這頭龍,使得它又吼又跳。這些也就罷了,哪知道忽然就有一個原本身上有着龍族氣息的人,那屬於龍的氣息忽然暴漲起來,就好像有兩頭龍在洛特蘭薩山的上空打架。
這下子,這些魔獸可真的受不了了,紛紛外逃,結果便宜了那些傭兵團。
再說洛特蘭薩山的上空,那頭炎龍似乎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渺小的、比自己一隻爪子大不到哪兒去的銀髮人類少女,居然能夠說一口流利的龍語。
而且後面那句是什麼?她是弒龍之人?這都已經什麼年代了,現在可是魔法大發展的二十一世紀,怎麼"太古災厄"時期纔有的出土名詞也冒出來了。
這感覺,就好像在我大天朝,忽然現在有一個人對你大喊一聲"反清復明"一樣彆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