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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解決
今天是龍年的最後一天啦,要辭舊迎新。拜年的話,還是留給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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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方一掀開,碧絲便被屋內的情景震驚的呆愣住,做不出任何反應。
顧長平站在門口處,雙手高舉,被碧絲攔腰緊緊抱着,顯然是一副不知所措又略帶怒氣的樣子。
碧煙與顧長平對峙而立,雖是一臉怒色,但卻已經是屈膝行禮的姿勢。
顧長平那雙不怒自威的鳳眼已經迸發了怒意,之所以雙手高舉沒有落下去,是因爲君子不會隨意動手打女人,更何況是一個侯爺眼中的賤婢。
碧雲如此不知尊卑,不知廉恥,着實讓人汗顏。
此刻她已然是犯了大忌,卻偏不知曉一般。只顧着抱住顧長平的腰,將自己的臉深深的埋入他的胸前。顫抖道,“侯爺,侯爺救命。碧煙想要了奴婢的命。”
碧煙被氣的七竅生煙,百口莫辯的看着顧長平一記眼刀掃了過來。
碧絲和碧柳相繼自屋內出來,一時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被抱住的若是旁人,她們尚可上前將碧雲拉開,可偏是侯爺,他不將人推開,除了薛銘又有誰敢上去拉人。
顧長平雖不動手,但是臉已經沉了下來,將高舉的雙手緩緩放下。冷聲道,“好沒規矩,夫人素日裏教導的規矩都扔到了哪裏?”
顧長平扭動腰身,試圖掙脫碧雲,可碧雲卻越發摟的緊了起來。
碧絲、碧柳、碧煙三人聽言,忙不迭的跪了下來,齊齊磕頭道,“奴婢該死,請侯爺責罰。”
顧長平劍眉緊擰,實在忍無可忍要將碧雲推開時,卻只聽碧雲一聲驚呼,鬆開顧長平的腰,膝蓋一彎跪倒在地上。
薛銘此時正挑了簾子站在內閣的門口,看過來,眼底不見怒意,卻籠着一層寒意。
顧長平蹙眉,見薛銘袖口處的微微顫動,又敏銳的發現地下的兩顆小棗,心裏蒙上一層疑惑。但卻並不開口,負手站在一側。
薛銘望向顧長平,眼底的寒意驟然散開。轉而笑着上前挽住顧長平,道,“侯爺受驚了。”
“夫人受驚纔是。”顧長平展顏而笑,意味深長的去看薛銘腕上自己手臂的手。
方纔自己運力打了碧雲的手和膝蓋顧長平定是看在了眼中,薛銘也不想掩蓋什麼。不解釋,也不迴避顧長平的目光。
碧絲三人屏氣凝神跪在地上,都不敢大聲喘氣。然而碧雲卻跪在地上揉着被打的手腕鶯鶯發出抽泣的聲音。
薛銘蹙眉,看向跪在地上尤不知自己犯錯的碧雲。對碧絲道,“碧絲,你是這屋子的一等婢女。碧雲今日所犯之錯,該受什麼責罰?”
碧絲不妨薛銘問她,愣怔過後,道,“按薛氏家規杖責三十,賣出府去。”
碧雲聽了渾身猛的一顫,哪裏還顧得抽泣。跪爬到薛銘腳邊,抓住薛銘滾邊裙襬,哭道,“夫人,饒命啊夫人。奴婢方纔是被碧煙唬的一時失了分寸才冒犯了侯爺的。奴婢實在是無心之過,夫人饒了奴婢吧。”
薛銘低頭,看着碧雲望向自己的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頓時覺得心中一陣厭惡。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若是看在男人眼中,怕是會引起憐香惜玉之情。可看在女人眼裏,除了厭煩還是厭煩。
尤其是薛銘這種喫過“柔弱”女虧的女人,更是厭惡至極。
薛銘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不爲所動。嘴角一揚,道,“你的意思,是碧菸害你?”
碧煙聞言一愣,正要上前狡辯,卻被碧絲伸手按住手腕,對她搖了搖頭。碧煙不服,但碧絲素來行事穩妥,況且薛銘處事也素來公正。她倒要看看碧雲這個胡攪蠻纏的丫頭能說出什麼名堂來。
碧雲聽了薛銘的話,心頭一動。哭的越發悽慘起來,雖不開口,但意思卻十分明確,就是碧菸害她。
碧煙素來喜好詩書,將自己當千金小姐一般看待,目無下塵,極少會同人發生口角。因爲她根本不屑於同旁人爭辯。她是怎樣的性子,薛銘自是知曉的。
且她現下一句話不說,標杆一樣將身子挺的筆直,一雙澄靜明亮的大眼睛緊緊盯着薛銘,足以證明她心中無愧。
碧絲垂眸不語,自也是心中有數。而側目去看碧柳,已經是漲紅了臉,怒目瞪向唱戲唱的入迷的碧雲。她性子直爽,最是看不過不平之事。他們三人的神色已經向薛銘表明瞭事情真相到底如何。
碧雲不像是這個世界裏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卻好似林嫣曾經所在的那個世界裏十幾歲被父母慣壞的小孩子一般。
說她沒有腦子,她偏還很聰明。說她聰明,她卻時常做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傻事。
且她同林嫣一樣,對這個世界的許多規矩都一知半解。
今日不管情況如何,她一個婢女公然抱住男主人,便已經是犯了大忌諱。
薛銘盯着碧雲,嘴角噙着一絲妖異的笑容。看的碧雲心中直打顫。她方纔被碧煙拉拽着出門,忽而見顧長平進門,頭腦一熱便撲向顧長平。開始本是想躲過碧煙的拉拽,可顧長平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後,她便控制不住自己,淨想着以此來****顧長平。
現下看見薛銘,方纔徹悟,自己對顧長平有愛慕之心,可絕對不該如此心急。
眼下,即便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碧雲,你自小跟在我身邊長大。自是該懂規矩的。”薛銘低頭看着碧雲,神態溫和。“你衝撞了侯爺,便是大過錯。可我想着,你許是無心之過。”
碧雲連連點頭,眼底驟然綻放光彩。薛銘雖是雷厲風行,但卻是心腸極好的。況且如今在這侯府,除了秦媽媽,也便只有她們四個是薛銘的心腹,她斷不會這麼輕易的將自己剔除出去,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思及此處,拉拽着薛銘裙襬的手也漸漸鬆了下來。
薛銘看在眼裏,神色陡然嚴厲,厲聲道,“今日大庭廣衆之下,鬧出如此笑話。傳出去莫說要抹黑侯府門楣,縱然是薛府也要因此蒙羞。我雖體恤你事出有因,但也絕不姑息。”
碧雲好似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不寒而慄。顫抖着再次緊緊拽住薛銘的裙襬,哭道,“夫人……”
不等她說完,薛銘便用力將自己的裙襬拽了出來。向後退了一步,抬頭看向顧長平,“侯爺,可是要隨我處置?”
顧長平還猶自震驚於薛銘的變臉速度,聽聞薛銘呼喚自己。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薛銘抿脣而笑,對着顧長平點了點頭,彷彿在感謝他的體諒。
“碧絲、碧柳、碧煙。你們三個起來。”
碧絲、碧柳、碧煙三人聽言,忙迅速起身。束手站在薛銘身後,垂首待命。
“碧絲,你去給碧雲的老子娘送信,請他們來將人領回去。”薛銘指派道,“碧柳,你去請秦媽媽來。她是屋內的管事媽媽,如何責罰碧雲,她自是比我清楚。碧煙……”
薛銘轉頭看向碧煙,眼裏厲色不減。碧煙心頭一跳,大感不妙。只見薛銘紅脣一張一合道,“今日無論如何,也是你二人發生口角方纔使得碧雲犯瞭如此大錯。我雖不知來龍去脈到底如何,但是姊妹之間本就該和睦相處的道理你如何不懂了?今日犯了打錯的是碧雲,可你也有錯在身。罰你半個月的月錢,將爲二等婢女。”
這樣的懲罰,不重不輕。可也昭示了她薛銘處置碧雲是因爲治家嚴謹,而非因她同男主人車上了關聯自己妒心大發。
碧煙雖覺得委屈,但卻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於是應聲退下。
碧雲猶自想要掙扎一番,卻已被碧絲叫進來的粗使婆子拖了出去,只剩下一聲聲淒厲的喊聲。
待屋內只剩下薛銘和顧長平時,顧長平挑眉,饒有興趣的看着薛銘。卻見薛銘神色平靜的回視他,道,“侯爺,可還滿意?”
“滿意,如何不滿意的?”顧長平上前,歇了薛銘的手往內閣走去。
這女人真是越發的有意思起來。她出身書香世家,卻武功不錯,又行事果斷,雷厲風行。由內而外散發着一股自信和驕傲,這同她的出身不符,但卻又奇特的同她整個人的氣場吻合。
這個女人像是一本書,原本顧長平以爲自己已經讀過了一次,有所瞭解了。可再細細看去,又發現疑點重重。需要再次翻閱,才能參悟的透徹。
薛銘之所以如此神祕,以爲她本身並不是薛銘。
然而無人知曉這個祕密,以至於連那院兒的蘇氏也搞不懂她到底要鬧哪樣。
當下人來回稟說那院兒十分高調的打賣了薛銘身邊的貼身婢女時,蘇氏秀眉擰了起來。“那是她的心腹,如何這般?”
“說是那婢女同侯爺有了首尾。”回稟的媽媽躬身回道。
蘇氏颳了刮手中的汝窯花卉茶盞,竟是又扼腕嘆氣之色,“虧她手腳利落,如若不然倒可以着人在聖上面前參顧長平一個不孝之罪。父親熱喪期間同婢女有了首位,這侯爺的位子,怕他不保。”
“參了他,被削了爵,咱們誰都得不到好處。”顧長慶不知何時進了門,凝眉看向母親。(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