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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賦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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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青雲觀出來,薛銘便直奔薛府。林三因是薛家的姻親,自然是被盛情款待的。
薛銘則去找了薛如海,坦言要他救顧長平。
薛如海抿脣不語,似是在權衡利弊。
薛銘知道,若叫一個慣於明哲保身的人迅速作出決斷,擺明自己的政治立場,的確是有些難的。
便也不急,只道,“父親倘若知道我們侯爺的消息,還望告知一二。”
言外之意便是也不只靠他能夠救出顧長平。
面對薛銘的不卑不亢,和幾分冰冷疏離。薛如海心裏自然是不舒服的,便冷了臉道,“寧遠侯同聖上自小一同長大,今次聖上無非是請他在宮內對弈而已。銘兒,莫要草木皆兵。”
薛銘心苦笑,薛如海掩耳盜鈴的功夫已經是爐火純青。當即便起了身,很是恭敬的給薛如海行了一禮,道,“倘若無事,女兒便去內宅給祖母和母親請安。”
薛如海擺擺手,臉上興致缺缺,只說了一聲去吧,便不再理睬薛銘。
薛銘到了內宅,只給老太太請了安,爲多坐一會,便跟着薛夫人回了她的院子。
孩子們也都安置在她那裏,見薛銘來了,兩個小的很是高興,直往薛銘懷裏鑽。奶聲奶氣的叫着娘,揚着粉嫩精緻的小臉,一臉期許的問,是不是薛銘來接他們回家。
薛銘將兒子摟在懷裏,不知如何回答。
薛大*奶林氏卻在一旁道,“好沒良心的兩個小東西,外祖母和大伯母待你們不好麼?一見了孃親就吵着要回家。”
那樣子很是認真,叫兩個孩子都憋了嘴,大人們卻笑得開懷。
錦哥兒往薛銘懷裏使勁兒鑽,很是委屈道,“外祖母和大伯母對咱們太好了,總叫喫好喫的,這會兒肚子都鼓起來,穿衣服不好看呢。”
一面說着還一面摸摸自己渾圓的小肚子,很是鬱悶。
好臭美的孩子,薛銘笑着打量他,他雖穿戴和榮哥兒是一樣的,卻總花心思在微笑的細節上略有差別。
小孩子愛美是有的,可這些個卻是自己做不來的。
薛銘有些不滿意的看了一眼錦哥兒的乳母,那僕婦卻是心頭一驚,瞬間地垂下了頭。
她的兩個兒子原本就是雙生,她特意要他們不論衣着還是用度都是一樣的,爲的就是免得兩個孩子攀比。這乳母偏叫錦哥兒在穿着上勝了榮哥兒一籌,豈不是別有用心?
孩子們此時年幼不覺得如何,倘若長大了,榮哥兒見錦哥兒偏生要同自己有些差別,豈不是以爲他同自己不親厚,如此兄弟豈不是要有了隔閡?
薛銘心中不滿,按自己下,待忙過了這一陣,必定要再找妥帖的人換到錦哥兒屋裏。
轉眼在去瞧孩子們的時候,之間榮哥兒很是不屑的看了錦哥兒一眼,“無非是長些肉,又不是姑孃家。”說着又去拉薛銘的手,道,“娘,大姐姐日日裏吵着說自己太胖,要少喫瘦一些纔好看。全都是她教壞了弟弟。”
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綰姐兒聽了,很是懊惱,瞪大眼睛看着錦哥兒,錯愕到,“你……你怎麼胡說?”說着又慌張的看薛銘,“娘,我沒有……”
薛銘特意囑咐過,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喫飯。可綰姐兒如今已經是知道美的年紀,見旁人都是楊柳細腰好看的緊,她哪裏肯叫自己胖着,於是便偷偷減少食量。
原本在薛銘跟前的時候,不敢少喫的。今日到了薛府,沒人看着,薛夫人又不嚴厲,她喫的越發少了。
薛銘仔細看着女兒,她的確是瘦了許多。便道,“那綰姐兒如何瘦了?”
綰姐兒哽住,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旁一直沉默的興哥兒,幽幽開口。“她大抵是嫌棄外祖母家的飯不好喫。”
綰姐兒一聽,更是急了道,“不是的,不是的。外祖母日日都要廚房做些我們愛喫的,我卻是怕自己胖了才這樣的。”
說完又發現自己失言,轉頭去看哥哥。卻見這個罪魁禍首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頓時覺得萬分羞惱。
大人們都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時間屋子裏氣氛十分融洽。
待到了快晌午的時候,薛大*奶家的哥兒也來給祖母請安。見了薛銘,自是要來給姑母磕頭的。薛銘瞧着他白白胖胖的很是可愛,又機靈聰明,便賞了一荷包的金裸子。
這才叫孩子們一處去玩耍,薛夫人便問起了爲何要將孩子們送回來的事情。
薛銘只說是府裏近來姨娘們請辭,長慶又得分家,三房、五房上也有許多事情要打理,一時間顧不上孩子們。
薛夫人對於外面朝堂上的事情是一概不知的,她便也就信了。
薛大*奶卻是之情的,便問薛夫人。“娘,明日我要回孃家,便帶着銘姐兒家的哥兒、姐兒一道去熱鬧熱鬧吧。”
薛夫人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連聲道好。
薛銘略帶了幾分詢問的看向薛大*奶林氏,她卻是對薛銘點頭笑笑,彷彿是叫她放心一般。
薛大爺最是疼愛妹妹的,原聽了寧遠侯府出事便急着要出謀劃策。最後卻發現,唯一能幫忙的怕是隻有林府。便親自去求了嶽父,林氏對此也是瞭解的。
雖覺得他們做的事情萬分兇險,可卻也是保持支持心裏。
雖然李瑾之此生無緣成爲她的姐夫,但她是見證了林姝和李瑾之整個愛情經過的,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對於她有很深刻的影響。無論如何她都希望自己姐姐深愛的人能夠過的好。
另外,不知爲何,她總覺得薛銘和林姝很神似。她很喜歡這個小姑子,所以她也希望薛銘能夠過得好。顧長平能夠安然無恙,薛銘才能夠一聲幸福。
薛銘不知道林氏心中所想,但卻十分感動。
姊妹相處多年不能相認,只能姑嫂相稱,但感情能夠如此,卻也已經讓她十分欣慰了。
薛府和林府皆在爲顧長平的事情奔波忙碌,而薛銘則在林三的看護下整日呆在寧遠侯府不能出門。
第五日的時候,顧長平一身疲憊的被顧全扶着回了府。
薛銘遠遠瞧見那風塵僕僕的熟悉身影,頓時紅了眼眶。忙不迭的跑了出去,扶住顧長平,哽聲道,“長平,你總算回來了。”
顧長平摟緊了薛銘的肩膀,一臉愧疚。“叫你憂心了。”
薛銘搖頭,“說這些做什麼,平安無事就好。”說着便吩咐碧絲快去準備洗澡水,侍奉顧長平沐浴、更衣。
又親自去廚房掂量了幾個小菜,端來同顧長平一起用飯。
顧長平雖然很疲憊,但是精神看着還好。薛銘偷偷問了侍奉沐浴的丫頭,身上也沒有添新傷。想來是皇上並沒有虐待他,這倒是讓薛銘鬆了一口氣。
飯擺在桌上,顧長平卻沒有什麼胃口喫。薛銘勸着才用了一口粥,悶悶開口道,“貴妃娘娘歿了,家裏太過喜慶的東西都換了吧。”
薛銘驚異不已,“怎麼就沒了?不是好好的?”
顧思茜一直是個謹慎小心的姑娘,雖常常算計些小心思,可無非是爲了保全自己,謀得一個好的前程。每一個姑娘都有這樣的小心思,這算不得是壞。
她爲了一家的榮華,進了宮,可今次卻是的了這樣的結果。
是不是寧遠侯府的榮華,也快要到頭了?
顧長平看着薛銘錯愕的表情,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世事變遷,誰能料得。”
薛銘也是一陣唏噓,兩人垂頭不語。
顧長平自從公中回來之後,便連續幾日都稱病不朝。卻聽說朝堂上因爲前太子貪墨國庫銀兩的案子吵的不可開交。
無論誰來請顧長平,顧長平都紋絲不動。
薛銘看得出來,顧思茜絕非是自然死亡。而皇帝這次也是徹底的傷了顧長平的心。
她能做的無非就是守着顧長平,陪他度過這段血雨腥風的日子。這些日子,顧長平不用上朝,孩子們又不在家。蘇氏那叫人煩心的一撥人也已經不再了,兩人到是過的愜意。
薛銘做女紅的時候,顧長平就取了書在一旁看,或者是在一旁陪她說話。薛銘去伺候花花草草,或是餵魚,他也像尾巴一樣跟着,薛銘常笑他聒噪。他卻樂得其所,只是隱隱的每次看向薛銘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與寧遠侯的清閒不同,此時成了朝堂頂樑柱的榮國公卻是忙的不可開交。
纔剛下了朝,便是氣急敗壞的模樣。一面匆匆往屋子裏走,一面送了領口。臉漲的通紅。
林嫣見了,忙不迭的迎上前去,親自替他更衣,道,“國公爺今日是怎麼了?這麼大的火氣?”
殷熙平不滿意的掃了她一眼,道,“還不是託你大伯父的福,今次你那大堂哥他又提了要重審前太子貪墨銀兩一案。倒叫他翻出了許多太子清白的證據。”
林嫣一聽,心頭一跳。忙道,“這……國公爺可如何是好?”
李瑾之的案子,當年殷熙平可是做了不少手腳的。他也心頭煩悶,臉上卻是不屑的神色。“他找他的證據,與我什麼相幹?林閣老,怕是因爲姝兒的死一隻懷恨在心,勢必要將我打倒才肯罷休。”(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