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誰自作主張了?”錢偉豪有點底氣不足。
“豪哥,要是真被老大發現,那我們……”底下已經開始有人動搖。
趁他們開始動搖的這一刻,單煒悅抓準時機,連忙向巷口跑去,只要出了這條巷子,到寬闊點的大街,人多的地方畢竟對她有利,所以她等的就是他們的猶豫和鬆懈。只是她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們下了藥再加上發作的過敏症狀讓她的速度和方向感都變差了,只差一點,不甘地在強烈地暈眩感進逼下,她不醒人事。好不甘心!這是她在失去意識前最後印入腦中的幾個字。
就在錢偉豪一幫人將要逮到單煒悅的時候卻有人快了一步,將人輕攬入懷。
“小子,勸你不要多管閒事!”錢偉豪瞪着眼前突然出現的神祕男子,大喝道。
男子森冷的眼眸掃了一眼在場的幾人,“如果我說我管定了呢?”
“什麼?不想活了,臭小子!”說着,一幫人便開始蜂擁而上,打算奪回他們的目標。
“找死!”嘴角卻依然彎着好看的弧度,身手敏捷地帶着懷中的人閃過幾人的攻擊。他可不打算浪費時間在這幾個蠢貨身上,輕喚了聲:“林。”只見如鬼魅般讓人難以捕捉的身影瞬間一晃,便看見那原本攻擊那名男子的幾人癱到在地。
這個人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身手?錢偉豪嚇得呆立在那,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天那,他到底惹到了什麼樣的人啊?
“不準再動她,聽到了沒?”淡淡的語調卻讓錢偉毫下意識的不住點頭。
說完,那名神祕男子便抱起昏迷的單煒悅轉身離開,剛進入停靠在旁的車內,就發現了懷中之人的不對勁,緊蹙的雙眉明顯透露着她此刻的不適,手臂上赫然入目的紅斑讓他的眉峯糾結。
“通知尹濯,叫他十分鐘到我那。”
“是,少主。”那名被喚作“林”的男子恭敬地回道。
如果不是看到眼前這個躺在牀上的女人的話,他相信他——尹濯鐵定會毫不猶豫地送給他老弟一拳。天殺人,居然這麼晚地把他挖起來,還十分鐘到他這兒,他是醫生又不是飛車黨,也不考慮下他們倆住地有多遠。此刻他還真恨他爺爺定的什麼破規矩,凡是尹亦那小子要求的都要無條件服從!都那老鬼寵的,才讓這小子狂妄外叫不知道什麼叫“體恤”!
“只是酒精過敏外家被人下了藥。”手起聽診儀器,尹濯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看地看向一旁的男人。
尹亦絲毫都不理會他那表哥不善的神色,雙眼未曾離開過牀上的單煒悅,問道:“她什麼時候能醒來?”
尹濯真是徹底被他打敗了,他難不成都沒有對他產生一點愧疚,想來他怎麼那麼倒黴的生爲尹家人,但最倒黴的不是生爲尹家人,最倒黴的是有這麼個表弟,好死不死的又是那老頭子的最愛!
“大概兩三個小時吧。”無奈地收拾着自己的醫療器具,打算快點回去,說不定還能補個眠!
“那她身上的過敏現象呢?她看起來很不舒服。”尹亦關切地看着牀上躺着的人,她的雙眉一直緊鎖着。
尹濯聞言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他,怪怪,這小子什麼時候懂得關心他人了?“你這麼關心她?她是什麼人?”真的是很好奇啊!這狂傲的小子也會擔心起別人?
他很關心她嗎?以某種程度來講,對她的關注度的確超出了以往,因爲他不僅費心去調查她的背景,還設計奪了她父親的公司,藉此逼她來見自己,好回報她上次的“禮物”。說起那個“禮物”不禁讓他莞爾。那次在海邊看她走了之後他並沒有馬上離開,可是不過一會便有兩個浴場的管理人員神色緊張地向他走來,那表情就像他是隨時會跳海的問題人羣。接着在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那兩個人便一副“一切我瞭解”的樣子開始從他們生平在經歷到他們這麼多年來看到過的悲慘人生大集合都給搬了出來,滔滔不絕地講述,說到動情處還不忘擠出幾滴眼淚。他由原本的不解到後來的莫名其妙,最後決定不予理會,決定走人之際,卻不料讓他們以爲他想馬上跳海,三人拉扯之間就這麼掉下了海。全身溼透還不要緊,好不容易上來,就發現一幫警察在那等着他們,硬是將他們當成了偷渡份子,老天那是浴場,又不是碼頭,偷渡個頭!那幫警察卻以有可靠線報透露爲藉口,想當然耳,就是眼前這個昏迷不醒的女人乾的好事,不過也因爲她無意留下的號碼,這才省去了他不少麻煩。
這麼說來,他們的關係是仇人?尹亦下意識地否定這個答案,雖然他不知道她對自己是抱有何種態度,但是他可不想他們的關係定位在“敵對”。
“喂,你小子神遊啊?”尹濯實在受不了老是被幹涼在一邊,看他臉上難得浮現的有點溫柔的笑容,“溫柔”?天那,他以爲在他臉上的笑容不是冷笑就是嘲諷呢,而最詭異的是那難得浮現的溫柔是來自一個女人,對就是牀上昏迷着的女子!難不成他對她動心了?這個猜測讓尹濯眼睛不禁瞪大,以一種不可思議地語調問他:“我還以爲你自戀地不會對任何女人動心呢?”
尹亦愣了下,直接丟了枚白眼給他:“沒事你可以走了。”動心嗎?他對她的感覺是動心?
“切,你以爲我稀罕在這待啊!不過你的態度實在是有待改進,什麼叫‘沒事你可以走了’,我好歹是你表哥好吧!”尹濯不是真的有多大的不滿啦,可就是受不了這小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
尹亦終於很配合地將眼光轉向了他:“我跟你同年,我不會憑輩分叫你聲‘哥’的。”意思就是除非拿出實力來給他看。
“你……”尹濯暗自咬牙,這個死小鬼怎麼一點都不可愛!明知道他……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計較,我這就走,哼!”尹濯沒好氣地回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人。
聒噪的聲音一消失,整間房間便陷入一片安靜。尹亦靜靜地坐在牀沿看向她,她秀氣的雙眉糾結在一起,像是在爲什麼煩惱,不知道是因爲身體的不適,還是說她每一晚都睡地都如此不安?調查報告中的她樂觀愛笑,或許根本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想法,這是個很懂得僞裝自己的人,善於用微笑掩飾自己。可是無意識下本性終究還是會展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