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是萬事之基,靈魂是萬世之本,兩者交融相合,氣息一體,演化生命,其中蘊含的奧祕實在是太多了,多若繁星恆河星沙一樣,參悟不透。
越修煉,他的天空之體就越強大,但是就越發的感覺深不可測,似乎根本看不到底,一團巨大的黑洞隱藏在他的身體裏面,無時無刻不在吞噬着一切,越吞噬,這個黑洞就越大,無休無止。
一片片的森林在他的身邊消逝,一座座的高山,在夜幕中變得黯淡了起來,最後徹底消失在他的身後,一夜之間,兩匹戰馬狂奔足足奔跑出去一千二百裏地,直到天光大亮,速度才漸漸的慢了下來。
眼前出現了一片原始的大地,茂密叢林,密林叢生,道路狹窄,四周到處都是亂草叢,顯然這裏很少有人經過,人跡罕至。
“額!”
白邵軒眉頭一皺,身體爬在馬背上緩緩的甦醒了過來,他感覺胃裏被顛的有點難受,想要嘔吐,但是又吐不出什麼。
“怎麼樣,如果不舒服的話我們先停下來,放心吧,我們已經脫離了危險,對了,你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一會兒我給你說一下!”魏武看了一看白邵軒。
“嗯?好吧,不過咱們現在這是在哪,你剛纔說咱們遇到了危險,不過我怎麼感覺咱們這是快要到了大唐帝國的邊境,如果我看得沒錯的話,咱們再向前走一百裏,就能看見大唐邊疆的烽火臺!”
白邵軒終於清醒了過來,眼睛朝四週一看,居然能夠看出這裏是什麼地方,這都是經驗,魏武雖然武功比對方高,但是在經驗上,就遠遠不夠看,小狐狸也比不過對方,顯然白邵軒經常外出遊歷,經驗豐富。
“不錯,我們的確已經到了大唐帝國的邊境了,昨天發生了很多事,一言難盡,昨天和我們說話的那個趙寒衣,其實是襄陽城城主府的少爺,心懷叵測,不得已我趁機立刻逃了出來,否則的話我們很可能會遭遇不測,甚至會被對方困起來!”
白邵軒聽了魏武的話,沉默了半天,“我明白了,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其實我也有一點猜疑,不過當時不好表達罷了,不過也好,我喝了他一杯龍涎香,對我的身體有很大的幫助,這比我喫十粒純陽丹的效果還要大,我已經感覺到渾身蠢蠢欲動的元氣,我很快就能突破灌頂境,一旦我突破了,考覈玄門大教我幾乎是十拿九穩!”
嗖!
魏武一抬手,一大塊金光燦爛的金子飛了出去,白邵軒伸手接了過去,柔軟的赤金散發出七彩霞光,好像是一個小太陽。
“這是我答應你的赤金,你先收起來,等到日後你有了時間,就好好打造一下你的寶刀,我感覺這一次的考覈,似乎不是那麼簡單,我們要儘可能的提高實力!”
隱隱約約,魏武感覺這一次的考覈非同小可,很可能會有生死危機在裏面,這是一個很不好的預感,不過他一向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覺!
仙道九門,都是名門正派領袖,統領天下羣仙,正道修士,以往開山門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死亡的例子,所以也從來沒有人想過這個問題,但是走進大唐帝國,他心靈一動,突然隱隱約約的感覺到空氣中盪漾的一股冰冷的煞氣。
這股煞氣不是由人而發,針對某人的殺機,而是天道,時空,星空,冥冥中的一股邪惡之氣,非常不祥。
白邵軒慎重的點點頭,他倒是沒有想太多,只是認爲魏武以爲這一次的考覈,困難增加不好通過罷了。
“看,前面有人煙了,好肥沃的土地!”
眼前山峯之間,開闊出一片土地,綠油油的莊稼生長在地上,天空中散發出蘭淡淡的香氣,這裏不知道是誰開墾出來的田地,今天如果沒有天災的話,看樣子是一個豐收的好年景。
“這裏屬於平州地界,平州城是大唐帝國的一大軍事要塞,我們過去吧,平州城的大將軍平遼大元帥博古通今,我們最好不要在這惹事!”
兩個人順着大道,快速狂奔,很快就來到了官道上,到了官道之上,地勢立刻平坦開闊了起來,道路的旁邊不時地還可以看見客棧,人也明顯多了起來,他們兩個人在管道上策馬狂奔,經常可以看到有大唐帝國的郵官正在傳遞官府朝廷的律令。
這些郵官是大唐帝國聯繫天下的關鍵,朝廷下達的旨意都要經過他們去通知,每過百裏都會有驛站供給馬匹,整個天下消息極爲靈通,帝都發生的大事,不過三五日就能傳遍整個大唐帝國。
當年雷鷹大將軍全國通緝他,一道海捕公文發出去,整個大唐帝國州城府縣沒有一個地方不知道他的,無處可躲,所以當年他也不得不離開大唐帝國,這也是被逼的。
如今他也算是剛剛成年,無論是面相,口音,都發生了變化,就算他自己說自己是魏武,恐怕也沒有人會把他認出來。
嘩啦啦!
“滾,都讓開!”
“該死的賤民,都給我滾開!”
“都讓開,再不讓開我殺了你們!”
............
啪啪啪!
馬鞭發出清脆的聲音,一大隊人馬從官道上迎面衝了過來,這些人都穿着官府的衣服,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士兵,開筋境的實力,手裏拿着大槍和長刀,威風凜凜。
還有十幾個人騎着高頭大馬,趾高氣揚的狂奔,在這些人的後面,十幾駕馬車鑾鈴聲響,傳播出去極遠。
魏武搖了搖頭,他自然知道這些人是幹什麼的,收稅的官吏,本身還僅僅是吏,但是一身的煞氣比縣裏的太尊還強烈,無惡不作。
“作孽,這些人的身上沾染有鮮血,當真是官吏猛如虎,不知道今年的官稅和私稅都增加了多少,這人的生活水平不怎麼樣,但是每年的稅卻持續增加,真不知道朝廷是怎麼想的!”身上沾染血腥,這些人顯然沒做好事,很有可能還殺了人。
“這一次不知道又是哪個莊子遭災了,看來還死了不少的人,如今的皇帝真是越活越回去,根本比不上他們的老祖宗了,我看再這樣繼續下去,真的會滅國也說不定!”
“大哥,慎言,這種話你怎麼敢說出去,不想活了!”
“這怕什麼,如今的大國師都換了人,玄門的道長也無法庇護我們了,據說當今皇上選的這一位國師,來歷十分詭異,不知道安了什麼心,如今的稅收比前幾年提高了兩倍還多,我們這些普通百姓,再過些日子都活不下去了,還不如殺官造反來得痛快!”
“殺官造反?”魏武眼睛一冷,他沒有想到如今的大唐,已經混亂到瞭如此地步。
‘殺官造反’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一旦被官府的人知道,那就是抄家滅九族的大禍,和當年的伏牛莊差不多一樣。
本來這句話是禁言,根本不能傳播,但是現在在官道上都有人正大光明的說了,而且是當着當官的人面前說,由此可見現在的大唐,已經到了一種什麼情況。
不過大唐軍隊數以千萬,鎮壓天下千萬裏土地,如果真的有地方殺官造反,一支軍隊橫掃過去整個城池都要被碾壓成粉碎,除非有真正的高手在暗中保護。
當年大唐的開國皇帝,最開始雖然興兵造反,但是口號依然是鎮壓逆賊,暗中卻在收攏天下羣豪,接納八方勇士,直到自己的實力壯大了,纔開始真正的豎起造反的大旗。
而大唐之所以能夠在這片土地上立國,並且歷國百代,這中間最大的原因,還是玄門大教的認可,玄門大教認可了你,天下百姓纔會相信你是有道明君,是上天之子,是老天爺選定你的,如果玄門大教不認可你,恐怕整個天下還會接着亂。
玄門大教,就是整個大唐帝國的信仰,玄門大教傳播出來的話,那就是天意。
“兄弟,剛纔說話的那個人你看見了麼?”
白邵軒坐在馬背上,單手擒刀,冷哼了一聲,“此人不懷好意,這是誅心之言,禍亂朝綱,那個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這是魔道中人,趁着亂世想要渾水摸魚。”
魏武微微點了點頭,他其實早就發現了,剛纔說話的那個人身上穿的,雖然是普通農夫的衣服,背上甚至還背了一個鋤頭,上面粘着泥巴,但是他一眼就看出來,對方的身體裏一股濃烈兇殘的戾氣,這種氣息名門正派的人是修煉不出來的,這是根本的理念不同。
“我們不要說話了,大唐帝國現在正逢亂世,早晚會有一場禍事,我們也要亂世逞英雄,現在我們立刻趕往玉京城!”
魏武一扭馬頭,本來他還想到平州城去看一看,不過看樣子平州城也好不到哪去,最多比外面平靜一些,這都是表面現象。
“玉京城,是玄門大教的勢力範圍,玉京城的城主都是玄門大教的弟子,到了那裏也許會平靜很多!”
走!
兩個人一揚鞭,啪的一聲朝着南方繼續狂奔,這時候魏武才發現,如今的大唐帝國真的和當年大大的不同了,路邊居然還有餓死的人的屍體,這種情況以前根本就不會出現,帝國往日再**墮落,不過百姓每年打得糧食卻多的數不清,根本不可能有餓死的人,最多有人喫的不好罷了,但是現在居然有人餓死,這就不簡單了。
而且當年的大唐雖然混亂,但是亂中有序,朝廷死死的把握在當官人的手裏,政令通達,人人安康,路邊雖然也會有一些屍體。
但是那些屍體都是練武之人,一言不和拔刀拼殺的結果,要不然就是土匪搶劫,到最後殺人滅口,餓死人的屍體根本就不會出現。
但是現在死在路邊的屍體,瘦骨嶙峋,皮包骨頭一樣散發着陣陣惡臭,這屍體上還有恐怖的創傷,很顯然這人在餓死前,還遭受過恐怖的打擊。
“烏煙瘴氣!”
魏武騎在馬背上,冷哼了一聲,騎馬的速度立刻加快了三倍,星夜趕路,如今他對大唐帝國真是越來越沒有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