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塵楓眼眸一深,微微點頭。
"去泡兩杯茶過來。"
"是。"
齊塵楓推開房門,果然看到程子萊坐在他辦公椅的位置上,翹着二郎腿,臉色沒有任何異樣,只是冷着眼眸,看着他。
"找我有事?程總!"他故意加重最後兩個字。
這個時候,聽上去無比諷刺。
"你乾的?"程子萊眼眸一抬。
齊塵楓漫不經心的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和童笑笑的伎倆,我清楚得很。"
"那還問我做什麼。"
"齊塵楓,我們合作,我可以給你想要的!"程子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道。
齊塵楓眼眸一深,狠狠的看着他。
房門外突然被敲響。
"進來。"齊塵楓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助理把兩杯茶放在他們面前,又戰戰兢兢的離開。
一直都知道屋裏的兩個人不和,沒想到氣氛如此的差,簡直差點窒息。
齊塵楓看着助理的背影,拿起面前的茶輕輕的喝了一口,淡漠的聲音問道:"這個時候,是不是太晚了點。"
"只要你想要,何時都不會晚。"
齊塵楓放下茶杯,隨口感嘆道:"真是好茶,清幽淡雅,味如甘霖。可惜錯過了好時機,也會變味,你也嚐嚐,看這上好的龍井是不是,變味了?"
程子萊蹙着眉頭看着他。
久久,他緩緩開口,"不想知道童笑笑的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嗎?如你和童笑笑的聰明,應該也料到,那不是一場簡單的車禍。"
"如果在這之前,我或許會考慮和你交易,但自從你...糟蹋了笑笑開始,我對你只有恨,讓我和一個強姦我老婆的男人合作,你覺得,妥否?"齊塵楓冷冷的笑,冷冷的問道。
程子萊嘴脣緊抿,他直視着齊塵楓,問道:"童笑笑說的?"
齊塵楓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優雅的喝着龍井,眉頭微蹙。
"強姦未遂,會不會改變你的想法。"
齊塵楓猛地抬眸看着他,眼神中夾雜着審視。
"如果我真的強姦了童笑笑,你覺得以童笑笑的性格,真的會這麼忍辱負重嗎?真的會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鬧嗎?"
齊塵楓抿着脣,蹙眉,壓抑內心的情緒。
"我以我的人格發誓,我沒有碰童笑笑!"
齊塵楓嘴角突然笑了,沒有情緒,只是單純咧嘴的動作,他看着程子萊,眼眸更加深邃,"既然如此,我就更加沒有要和你合作的理由了。"
程子萊臉色急速變化。
"你自求多福,不送!"齊塵楓拉開辦公室的門,送客。
程子萊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齊塵楓,怒氣衝衝的離開。
程子萊走了之後,齊塵楓坐在自己的座椅上,他手邊放着他的手機,他的手敲打着辦公桌,有頻率的響動,思考着事情。
他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定,拿起手邊的電話,輸下早就背得滾瓜爛熟的手機號,"笑笑。"
"什麼事,塵楓?"
"你在做什麼?"
"按摩。"
齊塵楓突然沉默了一秒,"習慣這個按摩師傅嗎?"
"嗯。"
"今天的新聞..."
"我看過了。"
"程子萊剛剛來找我了。"齊塵楓從座椅上站起來,看向窗外的天空。
"他說什麼了?"
"他想要和我們合作。"
"以什麼爲條件?"
"你母親的車禍。"
"你拒絕了?"童笑笑淡淡的詢問,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嗯。"
"你決定了就行。"童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好。"
"還有事嗎?"童笑笑問道。
齊塵楓低垂着眸,久久,"只是想要提醒你,等這段時間過去之後,我們出去旅遊。"
"你不嫌我不會走路,哪都行。"
"永遠不會嫌棄。"
"嗯。"
"笑笑。"齊塵楓叫住她的名字。
他的聲音很低,帶着特有的磁性。
"嗯?"
齊塵楓抿了抿脣,"沒什麼,我掛了。"
"拜拜。"
齊塵楓看着"通話結束"的字樣,嘴脣抿了又抿。
爲什麼不告訴我,程子萊其實什麼都沒做。
其實,他也知道。
她只是想要這種方式強迫他更加恨程子萊而已。
所以他纔會一口拒絕程子萊的提議,因爲童笑笑壓根就不會相信程子萊,因爲童笑笑,壓根就很想很想快點讓程子萊得到報應。
只是,她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被人這麼矇在鼓裏。
壓抑着他不能說出來,卻恨得要命的痛。
就算她不用這種方式,他也會做得很好。
他就真的不值得她相信嗎?
童笑笑,我到底該怎麼對你?
你纔會心安!
"光野"總經理辦公室。
程子萊坐在辦公椅上,手臂撐起下顎,眉頭深鎖,在想事情。
程貴山在他辦公室急得跺腳,左右走動。
"怎麼辦,怎麼辦?"程貴山不停地問道。
程子萊放下手臂,看着他父親,"急也沒有用,我暫時想不到辦法解決。"
"我們會不會被踢出光野?"
"這是最好的結果。"程子萊不可否認!"僅僅只是被提出光野,至少我們還能擁有光野的股份。"
"王八蛋!"程貴山咒罵,"當初把何術送出國就怕遇到這樣的麻煩,沒想到還是被找了出來,我就說那老頭,早晚會成爲我們的絆腳石。"
"不管怎樣,他是你爸爸。"
"我寧願沒有這樣的爸爸!"程貴山惡狠狠的說着。
程子萊眼眸一深。
程貴山似乎也發覺自己說錯了,連忙開口道:"我都給他錢讓他在國外好好過日子了,他沒事回什麼國!"
"我記得從你把他攆出國之後,除了我結婚那次,就沒再回來過。你還想怎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