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章甜寵文節奏?
慕容沅心情很好,明媚,好似六月裏豔陽天。
一路上,宇文極帶着幾十萬大軍走走停停,每次駐紮,都讓人去給她蒐羅一堆小喫點心,以及一些小玩意兒。對於做了皇帝他來說,辦這事兒很簡單,不費勁,吩咐幾句就可以了
但是效果非常好。
慕容沅根本不記得愛恨情仇,神智也不太清楚,聽他說是帶自己去東羌玩兒,便信以爲真。一路有宇文極全程陪伴,再有這麼些眼花繚亂小東西,又是喫,又是玩兒,還能看看東羌風景,真是再好不過一次旅程。
只是也有一些迷惑,“你什麼時候做了皇帝?我怎麼不知道?”
宇文極微笑看着她,解釋道:“我是東羌嫡出大皇子啊,前不久久,父皇病逝就繼承了皇位,想來睿王還沒有來得及跟你說。”
“這樣。”慕容沅輕輕點頭,“哥哥近是很忙。”沒有再多問,揀了一塊糕點,咬嘴裏,“嗯”她又問,“你們東羌糖糕呢?小時候,我讓你喫糖糕,你嘴上說兩種糖糕差不多,其實表情很不以爲然,我還記得呢。”
宇文極心頭噎了一下,小時候事她都記得,亡國後,卻都不記得了,這是一種自我保護嗎?或許這樣也好,不記得,就不會難過傷心,於是笑道:“那東西便宜很,估計是他們只挑稀罕買,忘了。你想喫?回頭讓人買一份來。”
“行。”慕容沅答應爽朗,又認真道:“你現脾氣好了很多。”
“是嗎?”宇文極每次心緒要平靜時候,她就冒一句戳心窩子話,但還是強撐笑容,“我也知道自己以前脾氣壞,這不,都改了。”
都改了,阿沅,以前是我對不起你。
慕容沅含笑誇他,“到底是年紀大了,懂事了。”
宇文極看着瘦小跟紙片人一樣她,說不難過,伸手拿了一塊鬆糕,“要是餓了,就多喫一點兒,養胖點,有肉纔好。”低聲喃喃,“以前我脾氣又壞,對你也不算體貼,從今往後,我都雙倍補上給你。”
慕容沅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很有幾分少女時靈動俏皮,“你想把我養胖,好讓我嫁不出去!”拍了拍手,“對了,小時候我說過,要是嫁不掉,就嫁給你,到時候你可別嚇着了。”
“阿沅。”宇文極輕輕捉住她雙手,“你已經嫁給我了。”溫聲道:“記住了嗎?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宇文極妻子。”
“我嫁給你了?”慕容沅目光驚訝,“什麼時候?怎麼父皇和母妃沒跟我說?你又耍賴了,當心母妃找人責罵你。”
“是真。”宇文極輕聲低語,“阿沅,我還會騙你嗎?他們,都同意了。”
“真?”
“對啊。”宇文極量順着她思維,細細解釋,“你忘了,睿王不是說,讓你我和端木雍容中選一個,你選了我,便是嫁給了我,從今往後就是我宇文極妻子。”他指了指馬車後面,“那三千人,便是給你送親到東羌儀仗隊伍,這是千真萬確,再錯不了。”
慕容沅眼睛睜得大大,疑惑道:“父皇和母妃居然不來送我?哥哥,好像倒是說了幾句古裏古怪話。”忽地驚訝一拍手,“可是你們東羌皇帝,不是都要娶端木氏女子爲妻嗎?我可是姓慕容呀。”
宇文極心裏輕嘆,怎麼重要都忘記了,偏偏記得這些細枝末節?當然這也不算細枝末節,而是一個頗爲頭疼問題。不過這不需要讓她來煩惱,拾起笑容,好言好語哄她,“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
“那你還不被扒了一層皮?”
“別擔心。”宇文極替她掖了掖被子,冬天裏趕路,哪怕是超級豪華版寬大馬車,前面還放着火盆,也不是很暖和,“聽話,你只要記得已經嫁給我,只管把自己喫胖就行了。”
慕容沅被他繞得有點迷糊,還是沒太想明白,自己怎麼就突然嫁給他了。
“阿沅,你討厭我嗎?”宇文極問道。
“不。”慕容沅搖頭,“雖然你脾氣大,又擰,可是說不出來爲什麼,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她想起許多往事,“你教我射箭、騎馬,和我對練劍法,你爲我做了好多好多木簪、玉釵,還自願讓我你身上練針,嗯,其實你對我很好。”
“那你嫁給我,不是很好。”
“可是”慕容沅臉上浮起怪異表情,似是爲難,蹙眉道:“你是我從小看着你長大啊。”因爲神智不清,心裏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再無任何遮掩,“從你七歲時候就我身邊,一天天,就好像,我弟弟一樣。”
宇文極簡直啼笑皆非,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她心裏居然會是這樣,原來一直不明癥結此,他道:“我們又不是親姐弟,毫無血緣,弟弟也可以喜歡姐姐啊。”
“這”
“再說了。”宇文極又道:“你比我還小一歲,要論起來,也應該我是哥哥。還有什麼叫你看着我長大?我看着你長大還差不多。”
慕容沅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皺眉道:“你不懂。”有些遲疑,那個藏心裏深處大祕密,要不要說呢?“我和你是不一樣,其實”後還是停頓住了,“總之,我早就不小孩子了。”
宇文極笑容僵臉上,忽地想起,姬暮年說過前世今生之事,難道是真?他小心翼翼,輕聲道:“那我不知道,阿沅你告訴我,不就知道了嗎?”
“不,會嚇着你。”慕容沅迷迷糊糊神智,還剩下後一絲戒備。
“不會。”宇文極緊緊握住她雙手,“就算你是妖魔鬼怪,就算是借屍還魂,我也一樣會娶你爲妻,一樣不會離開你。”
慕容沅還是搖頭,“你別問了。”
神智迷失情況之下,還是擔心自己嗎?宇文極心中哽噎難受,不想放棄這一次走進她內心機會,乾脆直接問道:“是不是前世今生?前世裏,你是不是已經嫁給姬暮年爲妻?”
慕容沅目光驚訝看着他,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竟然是真!!
宇文極身體震了一下,原來,姬暮年說話都是真,那麼前世裏,自己早八歲那年就已經死了?所以今生,自己能夠活到今天都是她庇佑,原來自己欠了她這麼多,這麼多,只能用一生一世來償還了。
慕容沅問道:“是不是姬暮年告訴你?”她神智時而清楚,時而迷糊,對亡國之前記憶還算清晰,“嗯,除了他,別人再不會知道。”可是那些前塵往事,越想得多就越頭痛,她皺起眉頭,“我頭不舒服。”
“那就別想了。”宇文極怕問傷着她腦子,管心中震驚不已,但還是中斷了話題,“別說了,你先好好睡一會兒。”
“嗯。”慕容沅身體虛弱,時常犯困,要閤眼之前說了一句,“阿蘭若,你別害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緩緩閉上眼睛,隨着馬車搖晃,漸漸進入夢鄉,緊皺眉頭也一點點散開。
宇文極靜靜坐旁邊凝視着她,輕嘆道:“阿沅,我也不會讓人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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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極和慕容沅一路上“濃情蜜意”,帝都裏端木太後卻是心情糟糕,原本以爲宇文極以三年孝期拖延,只是平衡朝中權勢,用以不受端木家控制一種手段,卻不料半路殺出一個沁水公主!他拖延,就是爲了這個女人。
沁水公主可一個燙手山芋,不說她和宇文極青梅竹馬感情,單說她身份貴重,打不得、罵不得、殺不得,這就不好辦了。而宇文極和燕國聯姻成勢,有了外援,端木家就不好控制他,越發棘手起來。
“太後孃娘。”心腹魏女官提醒她道:“皇上迎娶演過沁水公主,不知道會給個什麼名分?該不會,學從前西羌那位吧。”
“他敢?!”端木太後目光凌厲,繼而變做陰霾,“他心裏應該明白,那個位置是誰捧他上去!”若不是自己拼死讓先帝“被張德妃下毒駕崩”,憑着先帝年紀,他宇文極能活到哪一年,還不知道呢?以爲去打了幾場勝仗,手裏有幾萬精兵,當了皇帝,就能不受端木家控制了?惹急了,再換個皇子好了。
誰讓自己庶子多呢?不成年,不成器,反倒好控制一些呢。
不過這種念頭暫時還得壓下,畢竟改朝換代不是容易事,頭破血流、刀光劍影,不到萬不得已,當然還是不要大動干戈好。何況,宇文極已經不是當初無權無勢皇子,他是以嫡長子身份名正言順登基,已經貴爲天子,手上又握有重兵,加上還和燕國結爲秦晉之好,想動他,已經不是一件簡單事了
先看看那個沁水公主再說。
帶着靜觀其變念頭,端木太後不動聲色等着東羌軍隊回朝,此次宇文極出兵,幾乎沒有什麼損失,就把甘河、逑川、箜平三城要回,還賺了一個公主回來,怎麼說都是大大喜事,京城內外都沸騰起來。
到了皇帝班師回京那天,京城內外披紅掛綠、裝點一,端木太後着意安排熱鬧了一番,現和皇帝各有權勢相互對抗,面子情還是要做。只要宇文極肯乖乖聽話,只要不是冊立沁水公主爲皇後,後宮多幾個女人也無妨,還熱鬧一點兒,多幾個兒媳侍奉自己呢。
可惜端木太後想得挺美,宇文極卻明顯沒打算順她心意。先是忙着應付慶賀大勝而歸朝臣們,然後將慕容沅接進皇宮,安置離自己寢宮近朝雲宮,並不提封號事,只說自己還爲父守孝,三年以後再議。
從頭到尾,就沒有讓人見過沁水公主。
端木太後讓人去傳,宮人去了,回來戰戰兢兢稟道:“皇上說了,沁水公主身體羸弱久病,不宜走動,只讓朝雲宮內安心靜養。”
“難不成還要哀家親自過去看她?!”端木太後聞言大怒。
魏女官攆了宮人,低聲勸道:“皇上和沁水公主青梅竹馬,咱們這皇宮裏人多是非多,肯定不放心讓她隨意走動,也是情理之中。”又道:“不如太後孃娘賞賜一點東西,奴婢親自過去一趟,是圓是扁,一準兒給看得清清楚楚,再回來稟告。”
端木太後一聲冷笑,“聽聞大蜀王朝無雙公主有絕色,沁水公主爲其女,想來自然也是容姿殊麗,差不了。”招了招手,“你去說幾句話,看看對方是個什麼性子?好不好相處?這纔是要緊。”
魏女官微笑道:“是,奴婢明白。”
正要去,外面傳來宮人聲音,“啓稟太後孃娘,鎮國公府六小姐殿外求見。”
東羌皇後都姓端木,能封鎮國公也就是端木家人,而宮人所說六小姐端木明珠,之前和慕容沅有過一面之緣。當時還是長房端木淵當家,想把資質較好端木琴許配晉王,把差一點端木明珠許配給宇文極,這樣押兩份寶,還能拉攏張德妃孃家勢力,算是雙保險吧
不料世事陡變。
端木淵因家族內部之爭,加上東羌皇帝欲要處之而後,終鋃鐺入獄,沒逃過慘死結局,他死後,端木太後親生父親端木江上位。如今端木家和皇室聯姻,自然不管長房什麼事兒,端木琴去年就已經嫁人了。
而宇文極已經是任東羌皇帝,身份貴重,端木太後要套住他,也不會用四房端木明珠,心中另有人選,乃是自己親侄女,二房端木敏珍。前幾年端木敏珍年紀還有點小,過了兩年,現如今十六歲正正好,偏生被宇文極三年守孝給耽誤了。
眼下端木明珠還是不知輕重,聽得沁水公主入宮,便心急火燎趕着進宮,到底想做什麼一目瞭然。端木太後雖然嫌她天真不懂事,也沒打算把她許配宇文極,不過眼下倒是可以用來試試刀,讓她去戳戳沁水公主,正好可以看看宇文極反應。
飛想到此處,便笑道:“讓明珠進來。”
端木明珠進殿行了禮,果然沒說幾句話,就問起了燕國沁水公主,“姑母就不管這事嗎?沒名沒分,就讓那個沁水公主住朝雲宮,離皇上那麼近,兩人朝夕相處,名聲多不好聽。”
是怕日久生情吧?
端木太後心下好笑,卻故意道:“不能這麼說,沁水公主是結兩國秦晉之好,明媒正娶嫁過來,怎麼叫沒名沒分?反正她都是皇上妃子了,住後宮也不奇怪,總不好安置外面,誰讓她孃家隔得遠呢。”
“可是”端木明珠想不出話來辯駁,咬牙道:“太後孃娘可見過她了?聽說她母親十分美貌,不知道女兒長得如何,別狐媚歪道迷惑大表哥。”
端木太後笑道:“還沒見。原說傳她過來說話,結果皇上說了,沁水公主遠道而來不已勞頓,讓她朝雲宮好生休養。”故意挑對方一肚子火氣,又道:“正說讓魏女官送點東西過去瞧瞧。你既然來了,要是有興趣便一道去吧。”
魏女官明白主子意思,接話道:“奴婢正要走,請問六小姐要不要去?”
端木明珠冷哼道:“我去瞧瞧,到底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燕國公主便了不起嗎?端木家小姐們,東羌國中可是比公主還要矜貴,她沁水公主剛到東羌,不說軟和一點,和大家混個臉熟討個好兒,居然連姑母傳訊都敢不過來,還真是會拿架子!
自己這就去會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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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慕容沅病症說輕不輕,說重也不重,像是選擇性失憶一樣,基本只記得亡國之前事,而平時行爲又與正常人沒有兩樣。所以當端木明珠見到她時,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異樣,倒是覺得有些面熟,不解道:“怎地像哪兒見過?”
“是嗎?可見我們有緣分。”慕容沅淡淡笑道。
魏女官一旁打量着,果然是傾國傾城貌,風華絕代容,就是身體單薄有些過分,或許,燕國那邊流行這種病怏怏美人兒?看她說話也甚和氣,舉止又是溫婉大方,心下反倒沉了下去。
這麼一對比,端木家姑娘越發不出挑了。
別說是端木明珠這種冒冒失失,便是端木敏珍也比不上,甚至就算從前端木家第一得意姑娘端木琴,也一樣輸了幾分顏色和氣度。難怪皇帝念念不忘,除了想和燕國聯姻增勢以外,誰又不願意摟個絕代佳人呢?這一代東羌後宮,只怕熱鬧了。
她心裏嘀咕着,端木明珠卻是滿腔氣憤着惱,偏偏那沁水公主跟棉花似,不論怎麼使勁兒,都用不上力。不僅如此,還綿裏藏針刺人,問她,“遠道而來,是不是很想家?”她便答,“有阿蘭若陪着我呢。”再問她,“東羌喫食和燕國不一樣,會不會覺得不習慣。”她依舊笑眯眯,“阿蘭若說了,回頭給我找幾個燕國廚子。”說來說去,都是“阿蘭若”“阿蘭若”,滿嘴炫耀都沒個邊兒了!
“六小姐。”魏女官見端木明珠氣得臉色發青,要炸毛,咳了咳,“咱們來時間不久了,該回去了。”雖說太後有心讓她鬧事,可也不能當面爭執,何況今天自己還跟前,鬧大了,皇帝第一個不會饒了自己。
“那你們回去吧。”慕容沅雖然行爲與常人無異,但卻忘了掩飾那一套,說話總是直言直語,讓宮女送人,“你們慢走。”徑直起身,自顧自便上了臺階。
“你”端木明珠本來就談不上性子內斂,忍了半天,只覺得被對方刺了半天,不由火氣躥天,要不是顧及慕容沅公主身份,早就翻臉了。此刻見她轉身就走,終於沒有忍住,不由冷嘲熱諷道:“客人還沒走,主人就自己回屋,這是你們燕國待客規矩呢!”
慕容沅驚訝回身,看向魏女官,“是你自己先說要回去,對不對?再說我也不認識你們,哪裏有那麼多話要說?”細細打量着端木明珠,“你這客人,真是好生沒有眼力見兒!”
周圍宮人聽了要笑又不敢笑,都憋着一口氣兒。
端木明珠被她戳肝疼,着惱道:“沒規矩!”
“說誰沒規矩?”宇文極不知道幾時來,也不知道聽了幾句,但是臉色明顯陰沉沉不好看,大步流星走上前來。卻沒有繼續喝斥端木明珠,而是上前扶住慕容沅,“是不是累了?先進屋吧。”
端木明珠見她對自己是若無物,咬了嘴脣,“大表哥!”
“還不退下?”宇文極懶得和她糾纏,只是朝着魏女官冷聲道:“既然是來替母後送賞賜,東西送到,就回去吧。”又教訓宮人,“以後有賞賜就接着,不許什麼人都放進來!看不好門,你們腦袋也不用要了。”
“是。”宮人們皆是戰戰兢兢,齊聲應了。
魏女官連帶被罵了一通,臉上無光,扯了扯端木明珠,“六小姐,走吧。”心下對慕容沅不好評論,說她難相處吧,又不是,說她客氣吧,說話又沒有一個迴旋,罷了,全部回稟太後孃娘,由她自己慢慢揣測好了。
端木明珠小臉氣得煞白,咬着嘴脣,到底顧及眼下宇文極跟前,沒敢對慕容沅再多說什麼,用着急,以後日子還長着呢!慢慢走着瞧。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初我是想寫一篇甜寵文,但是國破家亡也是設定內容,,但是我現醒悟了,中間雖然虐,前後甜寵起來,差不多也是一個意思吧?【喂喂喂!!好,我努力甜寵起來~~~
今晚去喫大蝦補補腦子,喫生日蛋糕補補糖分~~【你需要喫一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