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夾雜着的嘻笑聲,不時傳來,我帶着疑惑,跟在安子洛身後,朝着前面走過去。漸行而近,眼見四周是手腕粗細的鐵柱圍欄裏,三名衣着露骨的女子,偎在一名男子的身前,嘻笑**。那男子身上只穿着一條褥褲,側身對着籠門,仰頭笑得很是張狂。那前頭的衙役,帶着我和安子洛到了牢籠門前站定。裏面的四人聞聲止了嘻笑,轉過頭看了過來。
我心中雖是已經隱隱有些察覺,在見到納蘭鴻茲笑意未然盡收的臉龐時,仍是微微怔了一下。之前,我曾想過種種他可能遭到的酷刑,腦海裏無數次浮現出,他被打的遍體鱗傷、渾身滿是鮮血的模樣。卻全然將眼前這一種可能,排除在外。
納蘭鴻茲的視線,透過一根根鐵柱牢籠對上了我,先是一怔。緊隨之便笑眯了眼,看向安子洛,道:“安大人果然是言而有信,才只兩天的工夫,人就弄來了。”有意無意的又瞄了我一眼。
安子洛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倒非我之功,是他自已送上門來的。不過,這也算是應了你的條件。”緊接着衝那名衙役一甩頭,那衙役會意的找開了牢門,將站在門口的我,一把把我推了進去。
我本是聽着兩人的對言,思索着其中的含義,不曾想到衙役突生此舉,震驚之餘,想要回身而出,已經不及。那衙役極快的落下了鎖。
我敏感的覺得一陣陣不安,握着欄柱,衝着安子洛問道:“安大人,你這是何意?”
安子洛看了我一眼,極淡的說道:“是他非要見你,才肯說出那批寶藏的下落。我本是還在猶豫,而你倒是自動送上門來了。說起來,你也怨不得我。”
“寶藏,什麼寶藏?”我回過頭去看納蘭鴻茲。
納蘭鴻茲已經推開那三名女子,笑着走了過來。從背後攬住我的肩頭,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對着欄柱外的安子洛道:“安大人,你對我不薄,我也不能虧了你。放心,我會給你想要的。只要你將那剩下的條件,也做了,我便把寶圖親手奉上。”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守信?”安子洛道。
納蘭鴻茲低笑道:“放心,我納蘭鴻茲說過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那些寶物,對於你來說,或許很重要。而對於我來說,卻是可有可無。你既然把小東西送進來了,那我也不能什麼都不表示。這樣吧,我這裏有幾件寶物,先行送於安大人。你只需照着這上面的位置,去尋就行了。”說着,把夾在手指間的一張紙片,順着柱隙間遞了出去。
安子洛默聲的接了過來,展開掃了一眼,隨即合上。瞅了我一眼,不置一詞的轉身就想要離開。
我忙聲大喊:“安大人,難道你就是這樣做一方父母官的嗎?”
安子洛身形一頓,並未回身,極淡的說道:“怪只怪你運氣不好。”低頭在那衙役耳邊低聲的交代兩句,不再遲疑的走了。
納蘭鴻茲勒着我的脖子,從門口倒拖了進去。
我本是要來探望他的,想不到,竟然成了送給他的一件禮品。一時間,真是百感交集,思緒混結成麻。
納蘭鴻茲眼見我沮喪到不行,樂的親了親我的脣角,抬起我的下頜道:“小韓青,沒想到你還會想要來看我。難得,真是難得。”
我倒是情願沒有動過此念,暗歎了口氣。要知道他在這裏,混得如魚得水,打死我也不會來。
“爲什麼想要見我,還不惜以寶藏來利誘?”那安子洛原來也並非什麼正人君子,什麼安青天,全是狗屁。在寶藏面前,還不是顯出本來面目了。
“小東西,難道你都不想我嗎?你個死沒良心的,虧我這些天來,日想夜想,想得我狠不得把你揪到眼前,一塊一塊喫了你的肉,一口一口喝乾你的血。”他笑眯眯的說着,牙齒磨得吱吱直響。
我看出他眼中濃濃的恨意,驚道:“你——在恨我?”
納蘭鴻茲搖了遙頭道:“不!我不是恨你。我是想——喫了你。”陡然是逼近我。
我駭然的向後仰倒,腦海裏現出他滿口鮮血,嚼咀着人肉的畫面,不覺驚呼出聲。引得他仰頭一陣大笑。那三名女子也跟着嬌笑不已。
納蘭鴻茲猛然停住,目露兇光,狠然對我道:“小東西,你爲什麼要這麼傷我的心?你知不知道,就算你跟着那個人相好,我雖是心中氣惱,殺了那些人泄憤,卻沒有真正的要生你的氣。你追上來的時候,若是說聲,你錯了。我會毫不猶豫的原諒你。可笑的是,你竟然和他一起勾結官差,趁我不備,把我擒住。小韓情,你真的是狠心啊。”
“你——認爲是我勾結了官府,害的你?”我訝異他的認知。心中瞬間明白,他爲什麼竟是如此恨我。若是這樣,他要求安子洛將我弄進來,定然沒有存着什麼好心思。想那安子洛,一向清名聲在外,卻會那麼痛快的見我。而且,還是在初見之時,便帶我入了暗道。更是不顧自已清正的名聲,毫不忌諱的說出自已所圖。卻原來,他已經不打算要再放我出去了。眼前這座鐵牢,儼然已是一座死牢。
納蘭鴻茲眉毛微揚,道:“小韓青,你是不是又想對我說,你是被迫的?這一次,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
“女人?”那三名衣着露骨的女子,齊齊向我看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臉上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心情沉暗,語氣不善的衝着她們吼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穿男裝的嗎?”
那三名女子被我吼的一愣,隨即一人嬌笑道:“還挺兇的嗎?姐妹們,還愣着幹什麼,動手吧。”另兩人應了聲,一齊朝我逼過來。
我雖然不知道三人真正的意圖,卻是直覺的感到不安,直直往後退,不覺得朝着納蘭鴻茲發出求救的眼神。他瞅着我輕笑,抱着雙臂,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三人將我團團圍住,我看着她們,定了定心神。三人互相一遞眼色,一齊伸手向我身上的衣衫抓了過來。
我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腳下步子一錯,身形微閃,避開身前的兩隻手。同時,極快的出手,一左一右,分別抓住兩人,往前一帶,兩人嬌呼一聲,直接撲在地上。
我雖是打倒身前的兩人,身後的那個,卻是顧之不及。兩人倒地之際,我身後的衣衫已經被她揪住,只聽見‘嘶’的一聲響,背心一陣涼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