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腳神?”我頓了一下,關於雞腳神的傳說很多地方都有。
大部分都說是陰差來捉拿壽中之人回地府,只不過這個雞腳神的形象不太好。
傳說中雞腳神長得是青面獠牙,面目猙獰,渾身佈滿細小的紅毛,肩上掛着一圈鐵索,人身雞腳,所以稱爲雞腳神。
但這都是民間口口相傳,沒人知道真正的雞腳神長什麼樣,見過的人都死了。
“捉拿亡魂不是你們城隍陰司的事嗎?”我疑惑的看了李國華一眼。
李國華沉聲道:“雞腳神並不是和民間傳說的一樣,這是一個惡鬼,專門以吸食新死亡魂來壯大自己。”
說完李國華就將手裏拿着的麪粉撒在了靈堂,不出片刻,果然就見面粉上出現一個個雞腳印,而且這雞腳印大的離譜,大概有普通公雞兩個大。
同時麪粉上還印出一排排鐵鏈的痕跡。
我有些害怕,心想原來真有雞腳神這種東西。
“那我們怎麼辦?”我低聲問道。
“要不要阻止他?”
“等等……”李國華話音剛落,就只見外面傳來一陣淒厲的狗叫,這狗叫彷彿是被人掐斷了脖子。
聲音尖銳而淒厲,又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不到十秒鐘,狗叫聲戛然而止。
同時屋裏雞腳神移動的頻率加快了,我和李國華只感覺一陣陰風拂面,地上的麪粉被吹的到處都是,霎時就看不到雞腳神留下的腳印了。
我心想還是自己太弱啊,要是能開天眼的話我不就能知道這是個什麼怪物了嘛?
“跳上棺材了!”李國華悄悄告訴我,我說你能看見雞腳神?
李國華臉色凝重的說,“看不見最好,這東西看見了得做噩夢,普通人見了還會折壽。”
聽他這麼一說,我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
而那幾個跳大神的假道士居然完全沒發現靈堂的異常。
李國華招呼我說,“顧舟注意,來了來了!”。
“什麼來了?”我話還沒說完,只見棺材上陡然爬上了一條黑蛇。
蛇爲純陰。
奶奶的,這是死蛇抱棺,這說明此地陰煞之氣太重,而且入殮之人必定死不瞑目,怨氣很大。
難道說田伯的死有蹊蹺?想來也是,被草狗大王吸乾了血,怎麼可能沒怨氣。
但此時此刻已經容不得我多想,因爲意外發生了,棺材一下翻到了地上!
“嘭”的一聲,嚇得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李國華拉着我往後退,低喝道:“顧舟,屍變了!”。
李國華的話音剛落,就見田伯的棺材蓋“轟”的一聲被推開了。
這一異變,頓時將那幾個仙風道骨的的道長嚇得屁滾尿流,嘴裏哭爹喊娘。
“媽呀,詐屍了!”
一羣人爭先恐後的滾出靈堂,撞倒了一排桌子板凳。
我雖然還沒有親眼見過詐屍,但並不害怕,畢竟我也是白雲觀的掌門。
我和李國華只見和乾屍一樣的田伯從棺材裏坐了起來,穿着青色壽衣,雙眼空洞,手指甲起碼有三公分長短,而且泛着詭異的黑色。
“雞腳神走了?”我小聲問李國華。
李國華點點頭,說雞腳神沒有抓到田伯的魂魄,就在田伯屍變的一瞬間便走了。
詐屍的田伯以詭異的姿勢看向我和李國華,他的頭反到了後背,一張嘴,露出一寸長的尖牙。
他孃的,還真是殭屍。
不過這種低等級的殭屍不用怕,就憑我白雲觀掌門,對付他小菜一碟。
我抽出木劍,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沒等田伯站穩就是一腳將他踹進了棺材,然後正準備一劍貫穿胸膛,死了還不安生,那就再死一次。
就在這時李國華一下捏住了我的手,他衝我搖搖頭,說:“田伯的子女都是財迷,如果你現在對田伯動手,到時候他們秋後算賬,你拿什麼賠?”
聽見李國華的話,我愣住了,李國華確實說的對,目前田伯還沒傷人,我擅自出手,到時候他的子女絕不會放過我。
這就和扶摔倒老人一樣,很可能被碰瓷。
我緩緩放下手裏的木劍,說那怎麼辦?咱們總不能放他出去害人吧?
李國華想了想,說先等等,你有沒有什麼能暫時鎮住田伯的符紙。
我從褡褳裏拿出一張鎮屍符,一下貼在了田伯的腦門兒上。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旁邊等。”
我點點頭,和李國華坐在地上抽菸。
大概過了幾分鐘,就見一羣人蜂擁而至。
不過他們沒人敢上前,田伯的三個子女甚至還躲在別人身後。
我心裏鄙夷,衝他們大聲說道:“田伯屍變了!現在要將他屍體處理了,你們過來看一眼。”
一聽這話,圍觀衆人反而退的更遠。
沒辦法,我只好讓李國華將田伯的屍體給扶起來,然後當着他們的面扯下鎮屍符。
沒了鎮屍符的鎮壓,田伯頓時就伸出鋒利的指甲朝李國華抓了過去,不過李國華身手敏捷,一腳就將他踹到在地。
這一下,嚇得所有人亡魂皆冒,一鬨而散,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眨眼之間就不見了人影。
我哀嘆一聲,真他媽倒黴。
“華哥,現在總行了?”我也不管他們怎麼想的了,便想一把火燒了田伯的屍體。
就在我去竈臺取火種的時候,一個紅影從靈棚出口飄了進來。
真是用飄的,眨眼功夫就來到了我眼前,我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那紅色人影便從我身前一閃而過。
同時,靈堂裏的李國華吼了一句:“顧舟快來,屍體不見了!”
我放下手裏的火鉗,趕緊趕過去。
卻發現果然不見了田伯的屍體,他媽的,還真是怪事。
“華哥,咋回事?我不是用符鎮住了他的屍體嗎?”我一臉震驚,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李國華吞了吞唾沫說,我不知道啊,剛纔靈堂裏所有的燈忽然就熄了,等再次亮起的時候,田伯的屍體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