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雞嶺的外形果然像一隻烏雞,巨大的山峯猶如雞頭,仰天長嘯。
葉寄北說這裏藏風聚氣,真是個好地方。
風水就講究呼形喝象,什麼猛虎下山,蒼龍出海,犀牛望月,霸王卸甲等等。
這地方就可以叫烏雞鳴天。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着,山裏的氣溫真他媽的低,我走了一段,感覺腳都凍木了。
“幾位,這就是鎮邪殿。”丁成北指着藏在山林中的三層大殿說。
這鎮邪殿看起來倒是很有氣派,青磚紅瓦,飛檐勾角,一共三層,第一層的門楣上掛着一塊牌子:鎮邪殿。
三個字銀鉤鐵畫,很有氣勢。
鎮邪殿佔地面積很廣,幾乎有三個足球場這麼大,這要是說是什麼古代宮殿的遺址都不會有人懷疑。
我看着被落葉覆蓋的宮殿,不禁感嘆古人的建築手段真是了得,這麼多年過去了,在無盡的歲月摧殘中,鎮邪殿居然還是屹立不倒。
要是一般的磚瓦房,早就坍塌了。
“丁大爺,鎮邪殿有人來過嗎?”我看着巍峨雄健的大殿,這種地方還真不能亂闖,不知道住了多少山精鬼魅。
丁成北搖搖頭,說鎮邪殿被傳的這麼邪門兒,一般人哪裏敢來?
而且大部分人只知道有鎮邪殿這個地方,具體位置根本不知道在哪裏。
丁成北是這附近的老獵人了,但也只敢遠遠的看向鎮邪殿,從來沒進去過。
他還說曾經看見過一人高的黃皮子在鎮邪殿對着月亮朝拜。
日月精華,自古以來都是修行者最大的補品,就連人也不例外。
“老葉,怎麼樣?”我看了一眼葉寄北,他是風水師,從一踏進鎮邪殿的地界開始。
我就見他手裏拿着羅盤在看着什麼。
“風水流動,不過陰氣過重,這大殿如此大的規模,又恰好壓在風水龍脈之上,估計裏面住着不少家仙。”葉寄北面沉似水。
他這話我也明白,好的地方不止是人喜歡,就連山精鬼魅也知道。
“看來還是得進去一探究竟啊!”林川提議道。
我想了想,既然已經到了這個關口了,豈有過門不入的道理。
就算這廟裏是家仙的老窩,我也得闖一闖看一看。
大殿的大門沒有上鎖,雖然看起來沉甸甸的,但我們沒費多大的力氣就推開了。
而大殿正中立着一塊石碑。
黑色石碑就這麼立在天井正中,我走上前去看了一眼。
發現又他媽是鬼文,一個字也看不懂。
我們四人當中懂鬼文的便只有葉寄北了。
我滿懷期望的看着葉寄北,“老葉,這石碑上面寫的什麼?”
葉寄北蹲下身子看了一眼,緩緩道:“鎮邪殿的來歷。”
“什麼!”林川驚呼一聲,我也覺得十分驚訝。
鎮邪殿的來歷?
“不錯。”葉寄北點點頭。
“那這鎮邪殿到底什麼來歷,和林川他們說的一樣嗎?”
“不一樣。”葉寄北搖搖頭。
我實在是有些等不及了,便催促道:“這石碑上面到底寫的什麼?你就別賣關子了!”
葉寄北開口道。
這上面說大概是在五百年前,雲全鎮出現了一個魔頭,這個魔頭無惡不作,專門要童男童女獻祭,姦淫擄掠。
據說這個魔頭根本不是人,而是什麼怪物修成了人身,到底是什麼怪物誰也不知道。
或許是鬼怪,或許是精怪,反正不是人。
有人說是養在皇宮裏的王八成了精,因爲嘉靖帝癡迷煉丹,煉廢的丹藥都丟進了池子裏,然後被一隻老鱉精得了道。
這個魔王不僅自己本領高強,手底下還有七條興風作浪的蟒蛇,葉寄北說這上面解釋就是七蟒峽那七條蟒蛇。
媽的,葉寄北說的這個和林川和丁成北說的都不一樣,我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不過葉寄北是照着石碑上的話來唸,應該可信度比較高。
葉寄北繼續說:魔王在雲全鎮乾的全是喪盡天良的事,後來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龍虎山的天師便派了一個當時最厲害的道長前來除妖。
龍虎山道門正統,從祖師張道陵起就是以降妖除魔爲己任。
道長與本地山神合力,將那魔王消滅了,道長功成身退,不留姓名。
但其實並不是功成身退,而是因爲魔王太過厲害,道長與他同歸於盡了。
雖然是同歸於盡,但魔王靈識不滅,與道長死後還在死死纏鬥,最後兩股靈識融爲一體。
道長與魔王一半陰一半陽,一半善一半惡。
白天的時候靈識基本由道長主宰,所以鎮邪鬼將白天不會出現,就算出現也是幫助一些在山裏迷路的人指點迷津。
而到了晚上魔王的靈識佔據上風,鎮邪鬼將就會四處遊蕩,尋找合適的人做自己的手下。
久而久之,鎮邪鬼將漸漸吸納了很多冤魂惡鬼爲自己所用,他的陰兵隊伍便越來越壯大。
而這石碑上的鬼文正是道長留下來的,其目的就是爲了告誡後人,這鎮邪殿不是一個好去處。
但道長卻是算錯了一步,他寫的文字是鬼文,沒幾個人能看得懂。
聽完葉寄北的描述我都驚呆了,真是沒想到鎮邪殿的真實來歷原來是這樣。
林川聽完也是齜牙咧嘴,然後說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你們說,會不會那個魔王就是沈修啊?然後被道士給降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