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私家別墅內
"沒想到我出國纔不過一個月,居然會發生這麼多事。"封淡昔一邊說一邊從隱藏的酒櫃取出紅酒和杯子,他剛下飛機就被另兩位好友拉到這來開臨時會議。
"現在情況已經壞到不能再壞了,昔,你要知道義父已經決定登報了。"都已經火燒眉毛了,受不了這傢伙還是一副悠閒的表情,布尼克吼道。
封淡昔搖晃着酒杯,若有所思,"義父真打算那樣做嗎?"
"我們已經勸過了,就連小樂都去求過了,全都沒用。看來義父這次是鐵了心要和劍斷絕關係,而且義父還表示以後所有的企業都不可以接受劍,誰要是敢幫助劍,誰就是和他過不去。昔,你說,義父這不存心將劍往死路上逼嗎?"布尼克忿忿說完,想起這事就頭疼。
封淡昔平靜的臉頰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只是不停在晃動着手中的酒杯,半響,猛地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
"小樂現在情緒怎麼樣?"轉過身,封淡昔目光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步斂塵。
步斂塵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內心暗潮洶湧,"你說了,出了這樣的事她的心情怎麼會好,整天飯也不喫,只是躲在房裏,怎麼也不肯下樓。"
"都要怪那個女人,如果沒有她,現在什麼事情也沒有!"步斂塵臉上的表情殺氣騰騰,聲音是從齒縫裏蹦出來的。
"那個女人?"封淡昔眉頭微瑣,"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尹氏集團總裁——尹芯艾,她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能讓劍願意爲她放棄一切?"
"害人精一個!如果不是她迷惑了劍,劍又怎麼會移情別戀,讓小樂傷心。"步斂塵剛毅的臉上淨是憤怒的表情。額際青筋浮現,而指關節則發出了喀喀的清脆聲響。
"我看未必。你們別忘了,雖然現在的劍不是以前的劍,但是現在的劍還是擁有以前劍的大腦,雖然他不是真正的劍,但他還是擁有劍的記憶,他會愛上別人,也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以前的那個劍根本就對小樂沒有男女之情。"
"怎麼可能?"步斂塵一怔,染着火焰的眸子一暗,閃過一絲惱怒。
"爲什麼不可能?你們仔細想想從小到大,劍有沒有說過他喜歡小樂?就連他們當時訂婚,劍都沒有提過,不是嗎?"封淡昔很理智的訴說。
"我不相信!"憤怒至極的步斂塵握拳的指關節逐漸泛白,顯示出他心中的怒氣已瀕臨爆發。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再議論劍喜不喜歡小樂了,不要忘了,他已經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幫助活着的劍,OK?"看氣氛不對,布尼克趕緊轉移話題。
"看來要去找那個女人談談了。"封淡昔提議道。
"我去!"步斂塵冷冷的說道,那雙眸眼猶如冷箭,"我去,我去會會她!"
眼裏激射出熊熊怒焰,整個臉龐變得陰沉...他就不信,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你去,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怕你說不了兩句,就會拿刀捅她。算了,還是我去吧。"封淡昔冷笑一聲,挑眉開口。
庭院式的咖啡館
一座精緻的小庭園,四季花木扶疏,美不勝收。此刻,尹芯艾與封淡昔正對坐在這優美的小庭園。
封淡昔一邊優雅地啜飲着熱咖啡,一邊欣賞四周綠意盎然的園藝造景。
尹芯艾低頭忐忑地攪拌着咖啡,意外眼前這個人的出現,明知道他來找她不會是什麼好事,但還是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他的見面。
也許,是不想讓凌劍難做吧。
可是他們已經來這家咖啡廳快半個鐘頭了,眼前的男人卻一句話也沒有說,目光一直都停在庭園的花草上。
"知道這叫什麼花嗎?"就在尹芯艾快要撐不下去時,封淡昔平淡開口。
"極樂鳥。"尹芯艾莫名其妙地回答,這人大老遠跑來找她不會就爲了和她討論花花草草吧?
"很好聽的名字。"封淡昔冷峻的面容勾起一抹淡笑,繼續說:"要是不知道的人,光聽這名字還會以爲是一隻鳥的名字。"
"它的花型很像一隻被折去羽翼,禁錮在花叢間的鳥。所以纔會取名'極樂鳥';。"尹芯艾順着他的話題,接口解釋道。
"既然是被折去翅膀又被軟禁的鳥,又怎麼會'極樂';呢?"封淡昔凝視她,炯亮的目光掃過她美麗的面容,"又或者是你自以爲把自己喜歡的事物,囚禁起來很'極樂';?"
"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尹芯艾已經可以想到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了。
"難道你不覺得這株'極樂鳥';與劍的命運很像嗎?"封淡昔不答反問。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尹芯艾的身子一僵,過了好半晌,才僵硬頷首道。
"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傻?"封淡昔一雙銳利的鷹眸危險地瞅着她,定定地鎖在她蒼白的小臉上,冷斥地逼問,"因爲你的出現,讓我的家人陷入爲難,是你讓劍離開了我們。"
"凌劍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他有權利決定要和誰在一起,我沒有逼他,爲什麼你們要把所有的錯歸咎到我的身上呢?爲什麼你們就不能放過我了?"尹芯艾清亮的眼瞳黯淡沉下,懊惱地皺起眉心。
"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封淡昔聲明道。
"那又怎麼樣?,他愛的人是我,他選擇的也是我,這些都是事實。"尹芯艾輕柔的語氣透出一股堅定的勇氣。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他在一起會給他帶來什麼?給我們的家族帶來什麼?"封淡昔眯起眸子,陰沉、犀利、深邃、探究,帶着種種複雜的情緒看着她。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也不想幹涉你們家族的紛爭。"低下頭,尹芯艾不想面對這個話題。
"由不得你不想,因爲你已經卷入這場紛爭了,你就像一顆大石頭堵住劍的前途,毀了他的未來。"眸子陰沉的眯着,陰寒地指控。
"爲什麼我會毀了他的未來,你憑什麼這樣認爲?你一點都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怎麼可以隨便下結論呢?"她搖着頭,拒絕接受他的說法。
下意識地撫上無名指,這裏已經套上了他們的未來。她答應過他,要相信對方,絕不可輕言放棄。她要堅強、不能輕易被擊垮,應該要相信他對她的愛。
瞬間,空氣凝固了,沉默的兩人之間有着難以理解的氣氛,空氣緊繃的程度可以用刀尖劃開。
"也許劍是愛你的,但你愛他嗎?"過了半響,封淡昔沉聲問道。
"我當然愛他!"尹芯艾肯定的表示。
"你愛他?"封淡昔冷嗤一聲,譏諷地問:"你如果真的愛他,會讓他與義父鬧僵嗎?你如果愛他,會毀了他的未來嗎?"
"你知道如果劍和你在一起,會有怎樣的後果嗎?"封淡昔指着庭院外吼道:"他就像那株'極樂鳥';一樣,被你那所謂的愛折去了羽翼,永遠不能再飛,只能做你的寵物。"
聞言,尹芯艾的臉龐倏地刷下一層顏色,只剩下駭人的蒼白。
"尹小姐,你聽清楚,我義父已經決定登報了,他是鐵了心要和劍斷絕關係,而且義父還表示以後所以的企業都不可以接受劍,誰要是敢幫助劍,誰就是和他過不去。相信你很清楚,我義父的勢力有多大,如果他要封死劍,任何人都救不了他,就連你,尹氏的繼承人也辦不到!"封淡昔冷冷地訴說,猶如一根根利箭,一字一句。
"只要劍一天不妥協,他就永無出頭之日。"他緩緩地逼近尹芯艾,狠絕地說:"你應該知道,劍的能力、他有成爲一代商業霸主的野心,可如果他跟你在一起,什麼都不會有。"
他尖銳的指控令尹芯艾無力承受,整個人虛軟地跌坐在皮椅上,深深的不安籠罩着她,她不知道該如何做選擇。
"尹小姐,如果你真的愛劍,不會捨得讓他一夕之間一無所有吧?"封淡昔也不想對她這樣殘忍,但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他們必須要有所犧牲。夢醒了,也是該回到現實的時候。
封淡昔的話就像是潑完鹽酸後,再度在脆弱的胸口戳上致命的一刀,存心置她於死地,讓她萬劫不復。
尹芯艾激烈的喘息着,想到封淡昔的指控,難道她真的捨得讓凌劍一無所有嗎?
如果他失去了權力,被禁錮在她的身邊,會快樂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