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以身相許,你從哪兒聽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哪兒就那麼容易以身相許了。”蕭景明癟癟嘴。
方胥搖頭,“怎麼可能呢?京城裏多少姑娘不想嫁給你,我就不信了,這京城外面的姑娘,有這麼好的機會,還能不爲所動?”
蕭景明不喜歡方胥這樣說陸朝暮,“方胥,她不是這樣的人。”
方胥覺得有些奇怪,蕭景明何時這樣爲一個女人說話了,眼底裏劃過一抹嫌棄,“蕭景明,你該不會是瞧上人家姑娘了吧?到底是哪家姑娘?要是你不好意思說出來,我可以替你告訴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這樣疼愛自己這個兒子,肯定會答應的。
“呸呸呸!”蕭景明面容一凝,“方胥你可別壞事兒!我都跟你說了,陸朝暮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也不過是看在她已經沒了的父母的份上,纔對她多有關心罷了。”
方胥有些嫌棄,“你就編吧。反正,小爺我已經知道,江南金陵城有這麼個姑娘,讓咱們堂堂七皇子都給記住了。”
“行了行了,老是說女人,你們煩不煩啊。”黃瑛聽到女人就頭疼,“有酒不喝說女人,你們兩個是不是有毛病?”
方胥瞥了他一眼,“黃瑛有毛病的是你吧。”
……
酒過三巡,蕭景明還得回宮,他們也就散了。
方胥有些暈暈乎乎的回到將軍府裏,正好碰到散朝回來的方老將軍。
方老將軍見自己這個兒子又跑到外面去喝酒了,氣得恨不得一拳頭催死他,“成日就知道喫喫喝喝,也不知道做點正經事!”
“爹,我那是和七皇子一起喝酒,就是正經事。”方胥辯解。
“正事個屁!”方老將軍一腳踹到他的身上,“你和七皇子比?人家跟康閣老遊歷一趟回來,得了皇上的讚賞,你呢?你有什麼?!”
方胥有些不爽,“那,那是他爹願意放他出去,我爹?”方胥小聲逼逼:“我爹就自會打我。”
“你說什麼?!”方老將軍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我放你出去?就你這操蛋的性子,你還不會把天都捅塌了!老子懶得跟你說,皇上下了旨意,讓我領着兵去江南一趟,你自己這段時間,好好在家裏給我老實待着!”
“江南?爹,你去哪兒做什麼啊?”方胥問。
方老將軍本不想將朝廷的事告訴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可是,想想方胥年紀也一天天大了,是得懂一些了。
“江南雨災不斷,時間久了,就會有暴民。皇上讓我帶了兵去江南,穩固江南的安定。”方老將軍說,“你知不知道,皇上這旨意,還是看了一個七品縣令的摺子然後才定下的。”
“哦?哪個縣令這麼有本事,居然能引起皇上的注意?”方胥好奇問。
方老將軍就說:“好像是那個什麼金陵城的張沐,還有,那個張沐還在摺子裏提了一個女人,好像叫陸朝暮。”
“陸朝暮……”
方胥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忽然,腦子裏靈光乍現。
等等!
這個陸朝暮可不就是剛纔在醉仙樓裏,七皇子蕭景明提到的那個人麼?
方胥登時來了興趣,“爹,我想跟你一起去江南!”他倒想看看,這個陸朝暮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能在皇上面前都露臉了。
可方老將軍卻面色凝重起來,“不行,你不能去。你忘了,五皇子也在金陵城裏。”而且,今天那道摺子裏,張沐也提到了蕭景桓的名字。
他站在人羣中,看得清楚,聖上在看得這個名字的時候,面容瞬間就凝滯住了。
哎……
方老將軍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這麼多年了,聖上還是放不下那件事。
事情關乎五皇子,他不知道會不會牽扯出什麼旁的事情來,所以,他不想方胥跟着去。
“爹!”方胥還想爲自己爭取一下。
“就這麼定了!”方老將軍不容反駁,一扶衣袖就走了。
方胥有些不滿的看着自己老爹拂袖而去。
等方老將軍走遠了,方胥眼珠子轉了轉,心說:你不讓我去,我自己沒有腳,難道不會自己去麼?
哼!
等老爹走了,他自有辦法偷偷摸摸的跟去。
哎呀呀,想想就要見到那個叫做“陸朝暮”的女人,他是真的有些期待啊!
……
同一時間
京城永平侯府裏,陸老太君也從旁人那裏聽說了這件事。
陸老太君抽着水煙,聽上朝回來的老大說:“娘,兒子聽得清清楚楚的,金陵城縣令地上來的摺子上,確實寫了朝暮的名字,那張沐還說了,金陵城之所以如今局面穩定,沒有太多的騷亂,就是因爲朝暮出謀劃策,還將自己的銀子都拿了出來。”
陸家老大陸孟弗,如今在朝中是個正四品的文官,雖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官職,但,如今陸家就剩下他這麼一個兒子,將來陸家侯爵自然是會由他來繼承的。
所以,陸孟弗在這京城裏,也算是受人尊敬受人敬仰的。
陸孟弗將陸朝暮的事兒說了出來,可,陸老太君聽完之後,卻一直都沒有表態,臉上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心裏想的是什麼。
陸孟弗的妻子,如今永平侯府的主母,祝氏祝羣芳就上來將自己的夫君輕輕往後拽了拽,“行了,娘已經知道了。朝暮這丫頭如今有了出息,娘心裏肯定也是高興的。”
然後,祝氏又給陸孟弗使了個眼色,讓他少說兩句。
但陸孟弗心裏卻有些失落,他不知道爲什麼,究竟娘爲何對朝暮忽然間就不喜了?
當初二弟和二弟妹過世之後,陸老太君也是第一時間就說要去將朝暮丫頭給接回來的。
可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娘現在竟然連提都不願意提到朝暮丫頭?
祝氏生怕自己的夫君惹得陸老太君不痛快,趕緊就把他給拉了出去。
到了外面院子裏,陸孟弗將袖子一甩,“你拉我做什麼?”
祝氏連連搖頭,“夫君,我知道你擔心朝暮丫頭,但是,孃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