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有一個能幹的,將事情給辦成了。”
“……!”
梁公公能夠得到當今聖上的信賴,自然是個有本事的人,一聽到二殿下簫景殷這話,當即就明白過來了。
“二殿下您的意思是……”
話說到一半,梁公公又適時的將嘴給閉上,將後面的半句話給吞了回去。
然後,梁公公朝着簫景殷笑了笑,趕緊狗腿的倒上一杯熱茶,隻字不提剛剛的事兒,只說:“二殿下運籌帷幄,奴才佩服佩服。”
簫景殷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一杯冒着白煙的熱茶,脣角陰沉一勾。
一雙有力的打手,霎時間就將那茶杯給生生捏得粉碎。
陰鷙的氣場,也不知,簫景殷究竟想要捏碎的是什麼。
……
時間漸漸過去。
簫景殷和梁公公兩個人不知在屋子裏說了些什麼,只是等到簫景殷特地穿上一件暗黑的鬥篷,讓自己的身形隱藏在黑暗之中,消失不見之後……
有一道完全隱匿的身影,立馬一晃而過。
很快。
古蒼就回到了法華寺後面的禪院裏。
“主子,已經查清楚了,和梁公公接頭的就是二殿下。”
簫景殷。
聽到這個名字,蕭景桓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神色變化,彷彿,他找就猜到了他會出現似的。
“唔唔唔!”
屋子的角落裏,有一個黑衣人被繩索緊緊捆着,嘴上用布條堵住,一臉絕望的看向蕭景桓。
聽到了他的動靜,蕭景桓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了這個黑衣人。
屋子裏雖然燈光昏暗,但是,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蕭景桓筆直的站着,臉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慘白的神色。
顯然,他今天在梁公公面前露出的虛弱模樣,不過是裝出來的。
只有讓敵人以爲自己得逞,敵人才計劃着更進一步的詭計。
然後,他只需要讓古蒼跟着,就能查到背後的人——簫景殷。
他的二哥。
更是當今皇後的長子。
大夏朝,下一任皇位最有力的爭奪者之一。
“咔咔咔。”
想到皇位。
想到那森冷的皇宮。
蕭景桓一雙手,一點點的攥緊。
他冷着面,渾身上下透出的厲然氣焰,讓黑衣人心裏發寒,拼命想要往後退開。
可是……
“呵。”
蕭景桓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領,然後,只用一隻手,就將這個黑衣人霎時間給提了起來,“我早就說過,即便你不肯說,我也能知道是誰派你來的。”
“唔!”
明明只是一句淡然到極致的話,卻莫名讓黑衣人覺得仿若身墜地獄!
昨天。
他收到任務,刺殺五皇子。
很明顯,他失敗了。
若是可以,他只想回到昨天,狠狠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讓自己離這個比閻王還要可怕的人越遠越好。
然而。
他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處理了。”蕭景桓冷冷開口,然後,手上的力氣輕輕一鬆,黑衣人就被狠狠砸到地面上。
“唔!!”
黑衣人明顯想說什麼,可是,蕭景桓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不僅如此,蕭景桓轉過身,再一次看向了牆上掛着的那一副女人畫卷。
這一次,他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
……
陸朝暮受到封賞,第一時間也讓宋老夫人跟她一起去,讓宋家也沾了光。
這對宋老夫人來說,實在是天大的一件好事!
而且,張沐念着還在下雨,她們一路走回去會不方便,還特地讓梁然準備了馬車,送她們兩個回宋家。
宋老夫人坐在這官家的馬車裏,聽着“噠噠”的馬蹄聲,明明這縣衙的馬車並不華麗,甚至連拉車的馬兒也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但宋老夫人就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坐過的最最舒服的馬車了。
“朝暮啊!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啊!”宋老夫人心裏歡喜極了,將陸朝暮的手抓在自己的手裏搓了又搓。
陸朝暮知道宋老夫人這是打從心底的高興。
她的臉上也揚起了一抹笑容,“外祖母,您快別這樣說了。朝暮來金陵城的第一天就說了,我住在宋家會給外祖母帶來不便。若是有什麼事兒能夠幫到宋家,只要朝暮能做到的,朝暮肯定會做的。”
而且,上輩子也好,這輩子也好。
她和宋老夫人之間雖沒有過多的交集和交心,但,她知道宋老夫人心裏是有她這個外孫女的。
特別是上輩子,她嫁給宋文邵之後,宋老夫人更是隔三差五的就來問問,生怕她被宋文邵給欺負了。
因爲,宋老夫人心裏其實一直都覺得,讓她和宋文邵成婚,是他們宋家高攀了。
當然,這個想法,宋老夫人現在也是有的。
而且,在周媽媽提醒之後,再加上陸朝暮的表現,更讓宋老夫人心裏有了動搖。
她眼眸凝了凝,等她回去之後,是得好好考慮考慮周媽媽說的那番話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朝着宋家駛去。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終於到了。
“來,外祖母您小心腳下。”陸朝暮乖巧懂事的要攙扶宋老夫人下馬車。
可是,這樣一片祖孫和睦的氣氛,卻忽然間被一道譏諷到頂點的聲音給打斷了!
“陸朝暮!你還有臉回來?!”
陸朝暮和宋老夫人兩個人的面色都瞬間一凝。
尤其是宋老夫人,此時此刻,她簡直把陸朝暮當成是手掌心的寶貝,恨不得含在嘴裏生怕有人將她給磕到碰到了。
現在,究竟是哪一個,竟然這樣在宋家的大門口,就這樣語氣不善的直呼陸朝暮的大名?
陸朝暮倒是沉穩,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
只是先扶了宋老夫人下馬車,然後再扶着宋老夫人一步一步的登上臺階,就要跨進宋家的大門,可是——
“陸朝暮!今天,你必須將話給我說清楚了!不然,你這個喫裏扒外的傢伙!就再別想進宋家了!”
宋婉晴一臉猙獰的將陸朝暮的去路給攔住,瞪大了一雙眼睛,死死的看着她,彷彿她做出來神祕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一般!
陸朝暮輕輕掃了宋婉晴一眼。
這段時間,她跟宋婉晴幾乎沒有交集,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