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在康熙面前忍得頭上冒青煙, 眼睛裏面噴火, 可是當着皇帝和自己嶽父的面前,四阿哥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看着在康熙身邊得意洋洋的弘晝, 四阿哥心裏抽筋一百遍啊,一百遍。想着自己回去之後一定叫弘晝這個小子知道天爲什麼藍, 水爲什麼清,自己這個阿瑪不是裝假的!就在四阿哥想着用十大酷刑怎麼教育自己頑劣不堪的小兒子的時候, 康熙哼一聲, 對着四阿哥說:“老四,這件事情就這楊揭過去了,弘晝年紀小, 你整天板着臉嚇壞了孩子了。你小時候, 朕難不成也是整天板着面孔的?回去要是敢難爲弘晝,朕叫你罰抄寫四書!”
四阿哥聽着自己老子如此偏心的話, 可憐的小心肝華麗麗的碎了一地, 真是比竇娥還冤枉!四阿哥心裏吶喊着:“不是這樣的,我小時候每天被諳達教養嬤嬤後面監督着,一點不規矩的地方教養嬤嬤的戒尺就下來了。皇阿瑪從來都是對着我們高標準嚴要求的,竟然比對身邊的侍衛還要嚴格,那裏能像弘晝這樣無法無天的?真是歧視啊!爲什麼爲什麼?”四阿哥心裏憋屈的滿地打滾, 舒雲看着四阿哥一會是白色,一會是紅色,一會又變成藍色的臉在心裏暗笑。
康熙拉着費揚古在一起說話, 不外乎都是一些軍事上的事情,很明顯康熙這是不太放心十四,想聽聽老人的經驗之談。四阿哥可憐兮兮的看着舒雲,臉上一副飽受打擊的樣子,可是皇帝在自己眼前,舒雲也不好上前安慰這個可憐的四大爺。
看着康熙好費揚古在遠處說話,四阿哥忽然想起什麼,狐疑的對着舒雲說:“你是來人說岳父的身子不好,今天看着還是很不錯的。這是怎麼回事?“
舒雲實在不忍心再打擊一下四阿哥脆弱的小心靈了,可是現實是殘酷的,舒雲對着四阿哥說:“爺這是聽誰說的?阿瑪身體好着呢。就是前些日子阿瑪不只是怎麼回事整天迷着玩鷹,竟然學起年輕人來了,要整夜不睡覺的熬鷹。額娘擔心阿瑪身體,一生氣叫人把那些東西全都弄到莊子上,不準阿瑪動了。還真是老小孩,阿瑪竟然和額娘鬧起脾氣來了,還幾天都是沒喫飯。額娘和家裏人全都勸了,誰知就是不成。”說着舒雲歉意的笑一下,四阿哥覺得自己眼前的天又黑了一下。自己真是無事忙,整天爲了莫名其妙的事情操心,舒雲的阿瑪不是生病了,是鬧脾氣了,自己還在那裏杞人憂天的想着要是費揚古出事自己怎麼辦?弘晝那個孩子拿着自己耍着玩,自己着急火燎的滿街上亂跑,還被皇帝黑了一下。四阿哥覺得自己真是黴運纏身,要好好地改變一下了。
“ 原來是這樣一回事,那個狗奴才竟然胡亂聽的是什麼?罷了,回去慢慢的整頓那些無事生非的刁奴去。今天無事了,福晉還是在跟着爺回去吧。”四阿哥覺得自己很需要舒雲安慰一下自己。誰知這個時候康熙在四阿哥身後說:“難不成朕就是那樣不近情理的?朕來看看費揚古,回孃家的媳婦就要立刻回去?沒有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指不定還要說朕刻薄的。老四還是自己回去,戶部西北軍糧的事情已經妥當了?”
四阿哥想着那些賬本頭一陣的疼,喵喵的,自己走的是什麼黴運啊!國庫的錢不多了,籌錢很難的!四阿哥只好做出寬宏的樣子對着舒雲說:“嶽父年紀大了,你還是在孃家多待幾天好了。”說到這裏四阿抽搐的着看一邊得意洋洋在康熙身邊裝乖乖的弘晝,正想着把弘晝弄回去教訓一下,誰知弘晝拉着康熙的手撒嬌着說“皇瑪法我要留下來跟着舅舅練習射箭啊!還有那個□□!”
康熙笑着摸摸弘晝的頭,疼愛的說:“小小年紀,心思不小!很好,不忘咱們八旗騎射功夫,好!李德全把新進上來的□□取來兩把,一隻給星德,一隻給弘晝。”康熙看着身邊的弘晝疼愛的說:“這一回可不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要是騎射功夫沒有長進,朕叫你阿瑪好好地收拾你。”弘晝聽見這話高興地歡呼一聲,對着康熙說“皇瑪法,孫子的功課早都寫完了。不信叫先生說說。”康熙很得意的對着費揚古說“這個孩子腦子聰明,就是一門思全在玩上。”費揚古心裏想着,那也是你們家的遺傳不好,這個小子精得很。
就這楊康熙享受了一頓豐盛的飯菜,心情很好的回皇宮了。四阿哥可憐兮兮的一個人帶着弘晝贈送的臭豆腐悲摧的回去了。舒雲很幸福在孃家享受幾天假期。
回到府裏之後,舒雲發現四阿哥的小心眼真是變本加厲的冒出來了,先是晚上的時候,弘晝跑來告狀:“額娘,弘晝的菜只有臭豆腐!那個很鹹的,弘晝不要喫!”舒雲很喫驚的要叫奶孃和嬤嬤問清楚,結果四阿哥悠閒地進來說:“這是爺吩咐的,弘晝整天變着花樣的挑三揀四的,福晉不是說小孩子不能慣着偏食的毛病,弘晝很應該改掉這個習慣!”冠冕堂皇的話,叫弘晝和舒雲全都傻眼。四大爺真是小心眼的典範啊!
舒雲好氣好笑的看着眼前這兩個人,無奈的抱着弘晝對着四阿哥笑着說:“爺還真是小氣了。孩子淘氣一點沒有什麼。妾身已經狠狠地教訓了。好了,今天晚上五阿哥跟着我喫飯。額娘給你準備了你喜歡喫的魚羹,還有海鮮麪線。”弘晝歡呼一聲,親上舒雲的臉頰。
結果四阿哥賴在這裏和自己的兒子搶着喫東西。舒雲看着四阿哥又仗着自己胳膊長的優勢,夾走了弘晝已經夾到的一塊魚肉,舒雲心裏嘆息一聲,對着四阿哥撇撇嘴,把弘晝拉到自己跟前喂着孩子喫飯。這下弘晝真是樂壞了,幸福的偎依在舒雲懷裏張着嘴享受着母愛。四阿哥看着乾瞪眼。
不過四阿哥一生氣,就化悲憤爲飯量了,看着四阿哥喫掉一碗飯,弘晝忽然跑上去,拿過來四阿哥的碗,親自添上飯。看着自己的兒子這個樣子,四阿哥還是很高興的。誰知還沒高興幾分鐘,四阿哥就在自己的碗底下發現了一塊臭豆腐!阿哥看向一邊的條案上果然放着一個小碟子,裏面放着一些臭豆腐!
這下四阿哥真是忍無可忍的揭竿而起了,拍一下桌子,四阿哥橫眉立目的大喝一聲:“弘晝,誰給你的膽子?叫你這樣戲弄阿瑪?”說着四阿哥狠狠地想着弘晝射出冷森森的眼神,弘晝在自己阿瑪面前忍不住還是渾身哆嗦一下,緊緊地撲進舒雲的懷裏,可憐兮兮的說:“街上很多人都說這個東西雖然聞着臭,可是喫起來的味道還是不錯的。阿瑪嚐嚐好不好?”
舒雲看着四阿哥真是要氣死了,趕緊出面打圓場,“你這個孩子真是的,這樣不尊重別人的喜好?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阿瑪喜歡清淡的東西。那個臭豆腐什麼的聞起來實在是不怎麼樣,就是你好心好意的叫你阿瑪嚐嚐新鮮,也要問問你阿瑪願意不願意是不是?看來真是平時太慣着你了!快點給你阿瑪道歉。上次你私自出門的事情額娘不說你不要以爲就是算了!”舒雲拉着弘晝做出一副教訓孩子的神氣,接着舒雲開始處罰孩子了:“來人,帶着五阿哥下去!今天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自己想清楚。在五阿哥沒想清楚之前你們誰也不許和他說話,今天晚上也不許喫飯了。等着什麼時候明白自己的錯誤了,什麼時候喫飯!還有誰要是給他偷着送東西,一起跟着捱餓!”說着舒雲看一眼那些奶孃,接着說:“要是五阿哥今天沒想明白,明天就到佛堂想想清楚!”
這一下弘晝做出可憐的樣子對着四阿哥說:“對不起,阿瑪都是弘晝不好。可是那個弘晝嘗過一點了,不算是難喫的。阿瑪~”弘晝竟然還會綿羊音!四阿哥這一下真是軟化了,趕緊變成以前的慈父,上前拉着弘晝安慰一番,對着舒雲求情了。“孩子還小,淘氣是難免的,爺小時候就想着自己出去到京城裏面逛逛。弘晝這個孩子有點本事,能夠自己轉一圈。不過以後不準了!”弘晝破涕爲笑,鑽進四阿哥的懷裏,在四阿哥的肩膀上對着舒雲表示一下自己的順利過關了。
舒雲嘆息一聲,四大爺真是被兒子喫的死死的。風波完全消散了,一頓飯還算是平和。等着晚飯後,弘晝跑出去玩耍了,四阿哥對着舒雲吞吞吐吐的說自己要去齋戒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自己就住在外面的書房裏,身邊伺候的人那些丫頭什麼全都出去,只剩下一些貼身的太監伺候着。還有府裏一起跟着喫齋,就是年氏那裏叫舒雲把年氏暫時挪出去,等着齋戒完畢叫年氏回來。
看着四阿哥煞有介事的樣子,舒雲差點笑出來!四阿哥還真是把所有的倒黴事全推到年氏身上了,可憐的年氏,就是生出一個男孩子有什麼用?自己身體還要搭上去,聽太醫說年氏的身體真是要虧了,那個孩子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不過舒雲決定還是按着四阿哥的意思辦,於是吩咐人給年氏傳話,“爺現在要齋戒的,府上這一個月不準動葷腥,你身子不好,那些滋養身體的東西不能斷了。還是先到園子住上一段時間。只是不能亂走,不要衝撞了菩薩。”一個嬤嬤趕緊出去傳話,這裏舒雲高效率的給年氏安置車輛和住處。
可能真的是被這幾天的黴運給嚇壞了,四阿哥很認真的開始齋戒,爲了表示虔誠,四阿哥身邊的人全都要跟着喫齋唸佛了。舒雲覺得輕鬆不少,至少齋戒期間不能親近女色,後院的女人全都安靜起來了。
弘晝變得老實不少,不過明顯是嫌棄着不能喫肉,弘晝很聽話的被舒雲送到德妃身邊。康熙現在很器重十四,十四忙着處理出徵的事情,滿京城都是十四大將軍王的各種各樣的說法。甚至九阿哥拿出不少的銀子,找來很多能工巧匠幫着十四籌辦軍備糧草裝備等等的事情。恍惚之間八阿哥和十四之間變得有點微妙的關係一時間重新的熱絡起來。四阿哥好像完全無視這些事情。弘晝不經意說的話,叫四阿哥心裏放鬆下來,原來皇阿瑪沒有改變對八阿哥的看法,更沒有再把太子弄出來的意思。只是康熙年紀大了,難免想起以前的事情,看着自己幾十年精心培養出來的孩子現在被關起來,康熙有點傷心罷了。真是四阿哥運氣不好撞在康熙的槍口上,被髮作了幾回。現在四阿哥真是老實對着康熙服侍身邊,老爺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弘晝和弘曆眼看着都在上書房唸書了,孩子身邊的伴讀是個微妙的事情,選什麼樣的人很有點將就。伴讀就是未來的這些皇子皇孫的私人班底,弘暉身邊的伴讀就是康熙給選的,一個是大臣鄂爾泰的兒子,一個是佟國維家裏的孩子,出身顯赫,以後對於弘暉來說私人的勢力是不用擔心了。
四阿哥這幾天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公事剩下的時間不是在佛堂或者是家廟裏面誦經唸佛,就是和自己那些看起來是清客人閒人的謀士們在一起“講經說法”!伴讀的事情叫舒雲費了不少的心思。弘曆這個孩子被文杏高壓教育鬧的好像是一個小老頭一樣老成的很。在上書房的第一天就因爲很通順的背誦書本被康熙誇獎一番。文杏看着弘曆帶回來康熙的賞賜臉上放光,第一次在晚飯的時候出來主動說話炫耀着自己兒子的成績。
這之後,好像府裏漸漸有了四阿哥最是用功的說法,舒雲聽着身邊的人說起:“什麼叫做四阿哥最用功?還不是咱們五阿哥一遍就能背下來的書本,四阿哥要拿着好幾倍的時間才能記下來?”
舒雲卻是擺擺手,完全不管這些事情。舒雲正發愁自己的孩子太顯眼了,有了弘曆這個出頭的椽子,自己還真是能放心看戲就是了。於是弘暉和弘晝越發的低調起來。弘暉已經年紀大了,已經成家立業,不經常在府裏轉悠,有什麼事情都是直接來見舒雲和四阿哥,因此大家漸漸地以爲弘暉也就是守着自己老婆孩子過日子了。誰也不知道舒雲嚴厲的叫弘暉身邊的人不準和府裏的人說弘暉現在經常被康熙委以重任的事情。
弘晝一如既往的淘氣,只要從皇宮裏面回來,這個府裏可就是熱鬧了,不是惹得舒雲氣急敗壞,就是叫四阿哥哭笑不得。因此弘晝淘氣的事情已經是整個京城全都知道了。只要提起雍親王家裏的五阿哥,那些皇子大臣們全都搖搖頭,按着九阿哥的話就“是真想不出四哥和四嫂能生出這樣的孩子?!”不過自己的孩子自己喜歡,舒雲和四阿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呵斥一番又闖禍的弘晝,接下來弘晝還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天舒雲正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和四阿哥商量一下,孩子們伴讀的事情,弘晝卻是拉着一個男孩子進來了。原來是嫺雅堂弟,也就是未來大名鼎鼎的傅恆了。看着兩個孩子在一起玩的很好,舒雲實在想不清楚,以後未來的乾隆朝的名臣和棟樑,怎麼能和弘晝這個孩子這樣有的話說?四阿哥也不是真的什麼事情不管,很快的弘晝的伴讀定下來了,一個就是傅恆,另一個叫舒雲更是喫驚,竟然是未來大名鼎鼎的兆惠將軍。兆惠現在還是德妃烏雅氏的族人,算起來還是德妃的族孫輩的小字輩。看着自己孩子身邊這兩個超級重量的伴讀,舒雲真是覺得自己弘晝是不是有點不着調?在兩個未來的國之棟樑前面弘晝就是個米蟲!
等着弘曆的伴讀,舒雲才叫大開眼界。這天按着規矩弘曆和弘晝下了課一起回來給舒雲請安,舒雲對每個孩子還都是一視同仁的,至少是不能做的叫別人挑出毛病來。弘曆整天的板着一張臉,舒雲真是看不出弘曆那裏有什麼風流的影子。可能是文杏的教育太嚴厲,把一個小孩子變成一個小老頭了。
舒雲看着坐在一邊只是低着眼睛的弘曆,斟酌着開口說:“四阿哥,挑選伴讀的事情你也知道的,這個是你什麼朝夕相處的人,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額娘和你阿瑪商量着辦。你看弘晝身邊的伴讀都已經齊全了。你是個什麼意思?”弘曆低着眼睛,恭敬的對着舒雲說:“一切都是額娘做主,只是兒子身邊不喜歡跟着那些人,福家的兩個兄弟和兒子倒是很投機的。”
福家?舒雲一時糊塗了,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福家?一邊容嬤嬤看見舒雲忘記了,悄悄地提醒說:“好像是年格格孃家的親戚。過年的時候也是來府裏見福晉的。”過年的時候舒雲要見多少人?福家?舒雲基本沒印象。不過既然弘曆已經說了,舒雲只好應承下來。四阿哥對於聽着舒雲的話想着既然是弘曆自己願意的,這個孩子在人面前老是小大人的樣子,看來福家兩個兄弟應該不錯的,於是四阿哥也就同意了。
舒雲倒是不介意年氏和文杏走得近,也就是順水人情,叫來文杏和弘曆當着面說了,誰知文杏臉上陰沉一下,可是弘曆倒是歡天喜地的給舒雲道謝了。
等着舒雲明白福家的兩個兄弟是誰的時候,那真是天崩地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