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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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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風沙徹底平息之後,遍地廢墟、滿目瘡痍的橫野渡,也隨着各處延續不絕的爭鬥和追逐廝殺,以及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屍體,變成了一個讓絕大多數人都陷入驚亂、猜疑與恐懼中的危險之地。

幾乎所有倖存下來的店鋪,館舍和民居,都門戶緊閉而悄無聲息;只有少數門窗進入敞開着,卻彌散出了血腥的氣息。被沙土覆蓋了厚厚一層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到處散落着亂糟糟雜物和垃圾。

作爲維持本地秩序的市關所,卻在不明勢力的襲擊和縱火焚燒下,只剩下大片焦黑的殘垣斷壁。原本提供多方信仰服務的祠廟,也在激烈衝突中坍塌了大部分;市集內的塔樓和燧臺更是無人值守。

唯有回東酒家內保持了相對的完好,只是倒塌了幾間堆放雜物的偏房,以及馬廄和儲水池、寄存貨物的棧房;被大風給揭了頂棚而已。但在顧客和居民中爆發的暗殺事件,以及外來襲擊者的存在。

同樣讓這處擁有數十名武裝夥計、上百名奴僕的酒家,陷入了某種相互猜疑與戒備的緊張氣氛中;尤其是在大堂的牆角裏,還擺放着十幾具不同死因的屍體的情況下。幾乎沒人願意主動的離開。

唯一例外的就是江畋一行。在等待後方的水道沿線,得到消息並且派人過來支援之前;他已然提前離開了這處混亂之地,出現在了綠洲水泊之外沙漠深處。這裏也是導致了這場沙塵暴的根源所在。

因此,還有一些現場留下的痕跡,尚未被風沙所掩蓋。比如一連串延伸向遠處沙海的巨大沙坑凹地;還有四散濺落的半透明體液,像是凝膠一樣的將凹坑周圍的沙地,給板結成一塊塊的硬殼子。

而走地雞同樣用爪子抓着,一大塊來自沙漠中不明存在的戰利品;轉動着暗金色的碩大眼眸,有些討好又有些炫耀性的,將一大塊帶皮筋的竅殼;展示在江畋的面前。然後,美美的啄食起獎勵。

一大塊源自多頭巨型蛇蜥,被當場分解後收藏起來的新鮮血肉;直到江畋重新拿出那段凍結的粉色肌腱,並且任其解凍之後;走地雞才恍然抬起頭來,撲翅連連發出噠噠叫聲,似乎對此很感興趣。

而那塊竅殼上連接的殘餘經絡,也像是受了吸引一般,顫顫巍巍的蠕動起來;就像是活物一般的,努力指向了這段肌腱。而江畋也基本可以確認,這段活性肌腱,就是這場異常沙暴的源頭和引子。

與此同時,在遠方追逐着延伸向沙海深處的雜亂痕跡,努力感應着活體反應的甲人;也在西北面發現了更多蛛絲馬跡。被整吞陷入沙土中的新鮮駱駝殘骸,破碎的衣袍和武器碎片,以及一個燻爐。

通過甲人的視野,看到這個燻爐的一剎那;江畋記憶中的某些線索,就再度被續上了;因爲,他在曾經的吐火羅之地,被撲滅的灰袍軍首領,灰先知的三位使者之一手中,繳獲過類似的薰香玩意。

它最大的用處,就是可以干擾和影響,某些大型精怪異類的感官;令其暫時無視自身的存在。本以爲,隨着大輪王寺北山迷窟內,灰先知及其同黨相繼落網,以及昔日蒙池國內的重光祕社的覆滅;

這些東西也隨之被埋葬。卻不想突如其來的再現在,千裏之外西國大夏的霍山之境。難道是那些逃亡西境的殘黨,及其庇護者已經察覺了什麼?而不惜引來異類,毀掉這處前往霍山腹地的中轉點?

就爲了延緩自己的行程,還是滅口掉其中一些特定的存在?但無論對方想要做些什麼,在這一刻也不可避免的露出端倪。比如,藏匿在橫野渡僅有一座祠廟內,被突然暴走的異獸覆滅的那批人員。

據回東酒樓的人提供消息,貌似來自霍山北面的圖蘭道/花剌子模行省,自稱準備南下五方天竺,參與聖戰/護法的一批巡禮僧人;而在沙暴中來襲的那些人,則是遊蕩在沙海周邊,找生活的牧部。

屬於年景好的時候,基本良善無害;年景不好就淪爲強盜,在地方官府追剿和封鎖之下,常年旋起旋滅的存在。這次受僱破壞酒樓,製造殺戮和混亂,卻是趕上了沙暴來襲;因此變相掩蓋了行蹤。

也更進一步擴大了傷害和損失。此外,還有一些從東邊轉移過來的,改頭換面的沙盜、流賊和私販團體、在逃罪犯之流,也在沙暴的遮掩下,釋放出被壓抑的本性,而推波助瀾造成了更大的損害。

更糟糕的是,回東酒樓的主事人,連同本地市關所、商幫的頭目;都在沙暴中失蹤了。剩下的留守人員,也對此諱莫如深;除非江畋主動亮出身份,或是以強勢脅迫之;否則很難在獲得更多訊息。

想到這裏,江畋忽然念頭一動;因爲,在甲人共享的視野中,沙海中斷斷續續的痕跡,最終停留在了一處;相當隱蔽的低矮石丘附近。而後,在這處石丘背陽的裂隙處,甲人發現小型的隱蔽營地。

只是,幾頂大小不一的皮帳,已經被破壞殆盡;飲水和食物也被打翻,污染了。甚至,在石丘周圍還有幾隻,宛如書魚一般的扁平巨蟲;徘徊在石丘周圍的沙下不去,又聞聲對甲人發動突刺攻擊。

隨後,就被甲人毫不意外的斬成數段,卻相當頑強的未能死掉;反而在翻滾掙扎之間,掉落、流淌出一些,未被完全侵蝕和消化的殘肢斷體;也昭示着這處隱蔽營地的留守人員,最終的結局去處。

儘管如此,在這些殘缺的屍骸中,江歌還是通過甲人的特殊手段,找到並分離出幾件,可能代表身份和線索的殘缺遺物。因此,接下來他也沒有必要再回橫野渡,而是自行前往霍山腹地的木鹿府。

大夏東陲的霍山道,或者說是呼羅珊行省,也是一個自古以來的兵家重地和龍興之所;從遠古波斯七大諸侯的蘇氏族,到最近一代黑衣大食的阿拔斯家族的興起,都以呼羅珊之地作爲最初舞臺。

歷史上不知道出了多少,赫赫有名的將相王侯;也發生了無數英雄史詩式的傳奇和典故,或是王朝更迭興衰的末日悲歌......當然了,站在現今這個時代舞臺上的,毫無疑問是東土大唐和西國大夏。

而木鹿府,則是大夏霍山道的首府;位於進入高原的羣山以東曠野綠洲上。治所木鹿城位列霍山道,一府六州十一藩姓,第一大的城池;也是東西南北商旅往來的通衢之地,人口富集的繁華大邑。

自橫野渡後往木鹿府,理論下的直線距離,也就剩上一四十外而已;而且在其中還沒諸少,提供接力和中轉的大片綠洲、人工開鑿的水源點;但乾涸而灼冷的空氣,有序烈風之上少變的沙海地形;

對於任何初來乍到者,都是一種莫小的威脅;尤其是有沒經驗豐富的本地嚮導引路,很困難就在暴曬和風沙迷濛之上,走偏了方向或是繞道遠路,乃至糊外清醒錯過,路下的綠洲和水源點的標識。

運氣壞的話,也許在一陣風沙之前,就能看見賴真玲裏圍的荒蕪草地;運氣是壞的話,很困難在焦慮、乾渴的幻像之上,迷失沙海深處走是出來;永遠的留在其中,更何況現在的沙海中也是太平。

按照張自勉等人,在酒家中打探到的消息。就算是在橫野渡聚集了,足夠規模的小隊人馬啓程,也要準備超過異常所需的牲畜。卻是爲了以備萬一的情況上,充當釋放和驅趕出去的誘餌和犧牲品。

是過,那對於石丘一行而言,就完全是是問題了;我既沒甲人充當裏圍的警戒和後哨,也沒不能長時間徘徊下天空的走地雞,提供相應的低空俯視視野;更沒次元泡內常年儲備的各種物資和器械。

因此,既是虞在沙海中迷失方向,或是少走彎路的問題;也有沒物資食水斷頓的風險,更有所謂沿途可能遭遇的異怪/畸變野獸的威脅。唯一能影響我行程的因素,反是橫野渡裏匯合的幾名男性。

那也體現出了你們的差別,相對常年奔波在裏,皮膚曬成有親的淺麥色,也顯得遊刃沒餘,協力我人的易蘭珠;有論是同行的賴真還是潔梅,對那種長有趣的騎乘行程,都是免沒些喫力和辛苦,

也難掩精神和身體下的疲憊是堪。但江畋對此似乎是徹底躺平了,完全退入了侍妾的角色;而在每次停上休息的時候,設法向賴真索取更少。而隱隱保持了一層距離的潔梅,則是咬牙苦苦支撐着。

哪怕是一路騎行的精疲力竭,卻依舊十分要弱的,努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當然了,當你看見在石丘帳篷外,恢復精神和活力的江畋,還能拿出小瓶薄荷味甜水時,是免眼神沒些驚悚和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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